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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福费庭业务及其在我国的可行性法律研究
【英文标题】 The Business Of Forfeiting And Legal Analysis On The Feasibility Of Its Development In China
【作者】 李芃芃【作者单位】 中国政法大学
【分类】 国际经济法【中文关键词】 福费庭;应收账款;无追索权;可行性
【英文关键词】 forfeiting;account receivable;without resources;feasibility
【文章编码】 1009—8003—(2006)04—0124—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4
【页码】 124
【摘要】

福费庭作为一项集新型贸易支付手段和理想融资工具为一体的现代业务方式,虽然已经在我国落地生根,但国内的贸易界人士对它还缺乏应有的认识。为此,本文试从福费庭业务的定义、历史发展、法律特征等方面对其做一粗浅的介绍,特别是福费庭业务中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转让和无追索权票据的法律关系对我国的相关配套法律法规提出了更新的要求,本文也将对如何完善我国的相关法律法规提出几点建议。

【英文摘要】

Forfeiting,as a combination of trade payment instrument and ideal financing instrument,has rooted in our country.However,domestictrade corporations lacked necessary knowledge to this new business.For this reason,this passage will provide a general know ledge of forfeiting a bout its definition,development,legal characters.Especially,the legal problems of account receivable assign and bill without resource arising from the business of forfeiting require the renewal of our relevant legal system.This passage will also give some suggestions of how to perfect our legal system to adapt to the forfeiting business.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270    
  一、福费庭业务概述
  (一)福费庭业务的概念及其性质
  “福费庭”一词来源于法语的“à forfait”,是英文“forfeiting”的音译,该词含有“放弃权力”的意思。{1}目前学界对福费庭业务并未形成统一的定义,国际著名的福费庭专业公司“British American Forfeiting Company”在其“使用者指南”中这样描述福费庭:福费庭是指各种信用票据的购买,{2}这些票据可以包括信用证项下的汇票、本票,或者其他可以流通的票据,这里的购买是基于无追索权。{3}中国银行在其总行的网站中,将福费庭界定为“包买商从出口商那里无追索权的购买已经承兑的,并通常由进口商所在地银行担保的远期汇票或本票业务,又叫做包买票据。{4}
  通过以上列举,我们可以这样来认识福费庭业务,它是一种由福费庭包买商(通常是银行及其附属金融机构或者其他财力雄厚的专业福费庭公司)从出口商处无追索权的购买由进口商承诺支付并经进口商所在地银行担保的远期汇票或本票的业务。出口商通过卖断票据获得现金,并将收取账款的责任和进口商不付款风险转嫁给了福费庭包买商;包买商获得出口商和进口商基础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的所有权并承担各种债务风险。福费庭业务的法律基础和本质是应收账款的转让。出口商在将应收账款转做福费庭业务后,就意味着放弃了收取该笔款项的权利,也不再承担进口商拒付的信用风险,提前回收了资金;而福费庭融资商却有权利凭借其贴现的代表应收账款的票据(通常为汇票或本票)在债务到期时向债务人(进口商)收款,但由于其是无追索权的转让了出口商的票据,因此即使到时账款无法回收,包买商也不能要求出口商返还贴现费用。当然,如果出口商转让的应收账款本身存在瑕疵,如基础合同交易不正当,或出口商背书转让的票据无效时,包买商可以冲破无追索权的限制要求出口商承担责任。
  (二)福费庭业务的来源和兴起
  福费庭业务起源于20世纪50年代后期、60年代初期世界经济结构发生变化之际。{5}当时,世界市场逐渐由卖方市场转向买方市场,在这种情况下,富有长期融资经验的瑞士苏黎世银行协会便以美国向东欧国家出口谷物为背景率先开办了以融资为目的的福费庭业务。{6}
  进入80年代后,由于第三世界国家受债务危机的影响,再加上国际局势动荡不安,使得许多买主由于资金问题违约,正常的银行信贷受挫,出口信贷保险公司也不得不缩小承保险别和赔付范围,在这种情况下,福费庭以其独特的融资功能得到长足发展,并迅速扩展到欧洲、亚洲及全世界。尽管福费庭业务起源于消费性货物的交易,但其付款期限长、融资金额大的特点使它更适合于资本性物资的交易。{7}目前,福费庭业务的重点已经由消费性货物交易转向了资本性货物的交易,如大型成套设备、船舶、基建物资等。
  (三)福费庭业务的基本特征
  首先,福费庭业务中的债权凭证必须独立于基础合同,债权凭证一经售出,任何贸易及商业纠纷都不能影响债权人(福费庭包买商)凭这些债权凭证在到期日收款的权利。
  第二,福费庭业务的无追索性。只要出口商提供的票据和担保有效,那么即使债务到期时包买商没有收回应收账款,他也不能向其前手——出口商行使追索权。
  第三,福费庭业务中,出口商必须放弃对其所出售的债权凭证所拥有的一切权利。出口商只有卖断票据,才能相应地获得包买商无追索权的购买票据。
  第四,福费庭业务是一种中长期的融资方式,并且其贴现率固定。福费庭业务的融资期限一般在半年以上,通常为5—6年,最长的可以达到10年。相比于保理的不超过6个月的短期贸易融资,福费庭是一种理想的中长期融资方式。
  (四)福费庭业务中当事人间的关系
  福费庭融资可能涉及到以下几方当事人:出口商、进口商、包买商、担保行和其他当事人。下面试就上述几者间的法律关系作一简单梳理:
  1.出口商和进口商间的法律关系。出口商和进口商之间的买卖合同是福费庭业务的基础合同。出口商和进口商往往会在向包买商询价后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延期支付和分期付款。这里要特别指出的是,虽然出口商和进口商间的买卖合同是福费庭业务得以开展的前提和基础,但是出口商与福费庭包买商间订立的福费庭合同与前述买卖是彼此独立的,前者不受后者产生的权利请求和抗辩理由的任何制约。
  2.出口商与包买商间的法律关系。出口商与包买商间是票据的买卖关系。包买商在无追索权地受让了出口商的票据后,就承担了原来由出口商所承担的进口商的信用风险、外汇汇率风险等一系列国际贸易中的风险;而出口商在向包买商转让了其买卖合同项下的单据后,也就意味着提前实现了他的债权,回收了资金,买断了风险,转而可以投入下一笔交易的运作。但是,出口商与包买商间的票据买卖有其特殊之处,不同于传统的有追索权的票据转让,只要出口商提供了“合格”的票据,即使票据到期后没有得到付款,也是由包买商自担风险,不能向出口商追索。
  3.进口商与担保行之间的法律关系。进口商与担保行间形成的是担保合同关系。即担保行在为进口商做了担保后,就要在进口商拒绝或不能履行付款责任时向票据持有人(福费庭包买商)承担第一位的无条件的付款责任。{8}
  4.包买商和进口商之间的法律关系。进口商实际上是基础买卖合同中的买方,是福费庭业务中的债务人和支付人,其应当按照基础合同中关于支付的约定向票据的持有人履行支付义务。而包买商是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其从出口商处受让了代表债权的票据,享有在票据到期日要求进口商履行票据义务的权利。法宝
  5.包买商之间的法律关系。除了出口商与福费庭包买商之间的票据买卖的一级市场外,福费庭包买商之间还会形成进行纯粹票据买卖的二级市场。{9}
  二、福费庭业务在我国的可行性研究
  (一)福费庭业务
  目前在我国的发展现状福费庭这种支付和融资方式在国际上出现已经有几十年了,但其传入我国还是上世纪90年代中期的事情。当时的福费庭业务最早是由海外银行在对中国银行业从业人员进行业务培训的过程中将其引入我国的。最先是由支持机电产品出口的政策性银行——中国进出口银行开办福费庭业务的。
  福费庭业务虽然引入我国的时间很短,但却呈现出了蓬勃的发展速度和规模,从最初的只有进出口银行一家开办此项业务,到现在扩展到四大商业银行、深圳发展银行、光大银行、上海浦东银行、招商银行、中国民生银行、中信实业银行等等主要银行。并且其中的中国银行凭借其在国际业务中的优势于2003年正式成为国际福费庭协会成员(International Forfeiting Association)。
  但是有一点我们必须认识到,福费庭业务目前在我国还属于发展的初级阶段,这主要表现在我国银行所采用的福费庭融资类型较为单一。目前我国开展福费庭融资的银行一般是采取间接买断福费庭融资中的初级融资商的方式向出口商提供福费庭业务的。{10}如2003年4月1日招商银行与花旗银行在深圳签署了福费庭业务合作协议。这种类型的福费庭业务方式由于报价太高,因此竞争力较差。此外,我国银行开展福费庭业务多采用信用证下的票据作为债权凭证。但在实践中这种债权凭证流通性差,交易程序繁琐,而且要求当事人必须了解债务人所在国的法律和商业惯例。由上可见,我国银行在实际的福费庭业务操作中还有很多有待提高完善之处。
  (二)我国开展福费庭业务的现实必要性
  首先,开展福费庭业务有利于我国的出口结构从单一的消费性货物转向资本性货物与消费性货物并举的多元模式。福费庭业务产生之初虽然是为了给消费性货物提供融资的,但其融资时间长、数额大的特性决定了其更适合为资本性货物融资。国际保理的广泛开展迎合了消费性货物买卖合同下短期融资的要求,而随着我国出口结构的调整,由原来的初级产品出口为主,逐步向高科技、高附加值的制成品和资本性货物特别是机电产品为主的出口结构转变,亟需中长期、大额资金的融资方式,这无疑为福费庭业务的开展创造了广阔的空间。又由于我国机电产品等成套设备的出口对象国多为发展中国家,发展中国家基本都不同程度地存在外汇短缺的问题,而如果在资本性货物的买卖中卖方不能及时收回货款,将严重占压出口企业的资金,导致周转困难,但是若以福费庭融资来支持资本性货物的交易,出口商不仅可以无追索权地将全套远期票据转让给福费庭融资商以获得现金支付,还可以把各种交易风险转嫁给融资商,从而从高风险的国际交易中脱身出来,集中精力和财力进行生产。
  第二,福费庭业务的开展有助于改善企业的资金流动情况,增强企业的竞争力。福费庭业务中出口企业可以将全部或部分票据按票面金额融资,而不用受到预付定金比例的限制;福费庭融资的贴现率是固定的,出口企业可以预知业务成本,票据卖断之后的一切费用均由银行承担,满足了出口企业控制利率风险的要求。福费庭业务能够把信贷资金交易转变为现金交易,出口商可以立即获得现金,改善流动资金的状况,而且同时这种无追索权的融资使得出口商的融资负债表不会受应收帐款、银行信贷的影响而出现负债,从而不会影响企业在银行的其他信贷额度。此外,出口企业通过采用福费庭方式可以在商务谈判中为国外买方提供延期付款的信贷条件,从而提高出口产品的竞争力。
  第三,福费庭业务的开展也加速了我国银行的国际化进程。目前在我国只有银行可以开展福费庭业务的情况下,由于该项业务下的票据可以自由转让和在二级市场进行流通,银行无论是作为一级融资上市,二级融资商都可以在资金周转困难的时候将票据转让出去,这无疑既减少了银行资金的占压量,也为中国企业提供了一条融资新途径。对于银行自身来说,福费庭下的票据流动性好,并且往往有进口商所在国大银行的担保,因此是一种风险较低的资产业务,有利于我国的金融机构优化资产结构。
  通过上面的分析可见,在我国开展福费庭业务已经具备了资本性产品出口结构的贸易条件和现实必要性。
  (三)在我国,与福费庭业务有关的法律制度设计
  福费庭业务在我国尚属于新生事物,由于这项业务最本质的两个特点就是应收账款的转让问题和票据无追索权背书转让问题,因此要研究我们现存的法律制度是否能够对福费庭业务进行调整或者在制度设计方面还存在什么不妥之处,就应从关于这两个问题的法律制度入手。
  1.关于应收账款转让的法律制度设计。福费庭业务的本质是应收账款的转让,这一概念其实就相当于民法上的债权让与。应收账款所代表的权利是否可以转让,以及如何转让,这是开展福费庭业务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世界各国的通常做法都是立法上允许现存的应收账款在当事人间进行转让,但同时各国又采用不同立法例对债权的转让进行限制。在我国,与债权转让有关的立法主要是《民法通则》和《合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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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张东祥.国际结算(M).上海:上海财经大学出版社,1998.204.

{2}赵威.最新国际货币金融法(M).北京:人民法院出版社,2002.191.菊花碎了一地

{3}周继忠.国际贸易结算(M).上海:上海财经大学出版社,1998.206.

{4}朱宏文.国际保理法律与实务(M).北京:中国方正出版社,2001.8.

{5}崔建远.新合同法原理与案例评析(M).吉林:吉林大学出版社,2000.3922.

{6}沈达明.英美合同法引论(M).北京:对外贸易大学出版社,1993.266.

{7}(英)弗瑞迪·萨林格.保理法律与实务(M).刘园,叶志壮,译.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1995.28.

{8}阙莉娜.关于“福费庭”融资的若干法律问题分析(J).法学,2003,(11).

{9}范晶晶.保理法律制度初探(J).前沿,2004,(5).

{10}崔婷.关于福费庭融资的若干法律问题分析(J).商业经济,2005,(5).

{11}黄诚实.福费庭——外资银行和中资银行抢占的制高点(J).中国城市金融,2002,(8).

{12}韦明,马新福.出口卖方信贷与福费庭相结合的融资策略探讨(J).昌潍师专学报,2000,(3).

{13}丁向群.鼓励资本性货物出口的金融政策——中国银行的出口信贷制度(J).世界机电经贸信息,199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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