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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重罪轻罪的划分及其意义
【英文标题】 On the Classification of Crimes into Felony and Misdemeanor and Its Significance
【作者】 卢建平叶良芳【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
【分类】 刑法总则【中文关键词】 重罪 轻罪 分类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5
【页码】 22
【摘要】

根据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大小或者应受刑罚轻重的不同,而对犯罪作出重罪、轻罪或违警罪等不同等级的划分,是国外刑事立法的普遍做法。这种分类方式在刑事实体、诉讼程序和刑事政策方面均有着积极的意义。我国刑事立法有必要借鉴这一立法模式。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202    
犯罪有理论上的分类和立法上的分类之分。重罪轻罪的划分最早源于《法国刑法典》的规定,属于立法上的一种分类。其划分标准是犯罪的严重程度,即以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为基准,在其之上的为重罪,在其之下的为轻罪。这种犯罪分类在刑事实体、诉讼程序以及刑事政策方面均有着重要的意义,值得我们刑事立法加以借鉴。
  一、国外刑事立法上重罪轻罪的划分
  1810年《法国刑法典》首开罪分三类的先河,即依据各种犯罪应当判处的刑罚将所有的犯罪分为:重罪、轻罪和违警罪,并对这三类犯罪下了各自明确的定义。1994《法国刑法典》仍然保留罪分三类的传统区分。该法典第111—1条规定:“刑事犯罪,依其严重程度,分为重罪、轻罪和违警罪。”从而一开始即奠定了法典对犯罪的基本分类。第131—1至第131—49条则规定了重罪、轻罪和违警罪应适用的各种刑罚。根据这些条文规定,违警罪是指除累犯之情形外,对某一犯罪仅科处不超过10000法郎罚金的犯罪;轻罪是指科处最高刑为10年监禁,罚金至少为25000法郎的矫正刑的刑罚的犯罪;重罪是指应当判处无期徒刑或终身拘押,或者30年、20年或15年有期徒刑或拘押刑罚的犯罪。
  《法国刑法典》对犯罪的这一立法分类对欧陆各国影响深远。迄今为止,仍有不少大陆法系国家保留这一分类方式。如2003年修订的《瑞士联邦刑法典》总则分两编,第一编编名为重罪和轻罪,第二编编名为越轨。据此可以看出,该法典采用了法国罪分三类的做法。德国原来也是沿袭法国的做法,在刑事立法上也是罪分三类,但1975年刑法取消了违警罪,开始采用罪分两类的做法。2002年修订的《德国刑法典》仍然维持这一新的做法,将犯罪分为重罪和轻罪。根据该法典第12条的规定,重罪是指最低刑为1年或1年以上自由刑的违法行为;轻罪是指最高刑为1年以下自由刑或科处罚金刑的违法行为。奥地利追随德制。也开始采用罪分两类的做法。根据2002年修订的《奥地利联邦共和国刑法典》第17条的规定,重罪是指应当科处终身自由或3年以上自由刑的故意行为;轻罪是指所有其他应受刑罚处罚的行为。
  违警罪是否应纳入特别的治安管理法律调整中,不再由刑事法律规定?对此,上述国家的抉择并不完全相同,从而形成了罪分三类和罪分两类的分类模式。但不管哪种模式,划分的基准则是一样的,即决定某一犯罪性质轻重的是法律规定应当适用的法定刑,而不是法官对其实际适用的宣告刑。因此,由于行为人具备特定的减轻刑事责任的事由或者具体的犯罪情节。法官对其宣告的刑罚低于法律规定时,或者对所犯重罪宣告科处轻罪之刑罚时。这种犯罪仍为重罪,仍受适用重罪的各项规则的制约。这一点,德国刑法法小宝的规定非常明确。根据2002年修订的《德国刑法典》第12条第3款的规定,总则中对加重处罚或减轻处罚的规定,或者针对情节特别严重或情节较轻而作出的加重处罚或减轻处罚的规定,在分类时不予考虑。所谓“不予考虑”,即是指对犯罪的性质不产生实质的影响。
  二、重罪轻罪划分的意义
  重罪轻罪的划分在刑事实体、诉讼程序以及刑事政策方面均有着重要的意义。
  (一)在刑事实体上的意义
  (1)制定的法律层级不同。如《法国刑法典》第111—2条规定,“法律规定重罪与轻罪,并确定对此种犯罪行为人适用之刑罚。条例规定违警罪,并依法律所定界限和区分,确定对违警罪行为人适用之刑罚。”(2)未遂处罚规定不同。原则上,重罪案件的未遂在各国刑法中均具有可罚性,但对轻罪案件的未遂是否应予刑罚处罚则视法律的具体规定而定。违警罪的案件则须以犯罪的完成为处罚条件。无未遂处罚的规定。(3)共犯的处罚规定不同。在重罪和轻罪案件中,无论是教唆犯、帮助犯等,均应受刑罚处罚。但在涉及违警罪案件时,仅在共犯挑动犯罪的情况下或以法律明文规定为限时,才受到刑罚处罚。如《瑞士联邦刑法典》第104条第1项规定,越轨的“未遂犯和帮助犯只在法律明文规定处罚的情况下才处罚。”(4)对数罪适用刑罚所受限制不同。对数个违警罪适用刑罚时。不受限制加重原则的约束。而对数个重罪或数个轻罪适用刑罚时,则受该原则制约。如《法国刑法典》第132—3条第1款规定:“同一诉讼程序中,受到追诉的人经认定犯数罪的,得宣告当处的每一刑罚;但是,如当处之数个刑罚为同一性质,得在最高法定刑限度之内,仅宣告一个此种性质的刑罚。”(5)时效规定不同。不同的犯罪,不仅追诉时效期间不同,而且行刑时效期间也各不相同。如《德国刑法典》第78条、第79条根据犯罪应处的轻重法定刑详细规定了各种犯罪的追诉时效和执行时效,其中就规定重罪(谋杀)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终身自由刑的执行不受时效期间的限制。(6)累犯规定不同,因行为人实施的犯罪是重罪、轻罪或违警罪的不同,构成累犯的条件各不相同,法律后果也各不相同。如《法国刑法典》第132—8条至132—11条的规定,自然人的累犯分为以下四种:一是前罪为重罪或当处10年监禁之轻罪,后罪为最高刑为15年、20年或30年之重罪,只要前罪最终确定判决,即可构成,不受刑罚执行是否期满或者两罪间隔时间的限制:二是前罪为重罪或当处10年监禁之轻罪,后罪为当处相同刑罚的轻罪,则在前罪刑期届满或者时效完成之日起10年内得成为累犯;三是前罪为重罪或当处10年监,禁之轻罪,后罪为当处1年以上10年以下监禁刑之轻罪的,则在前罪刑期届满或者时效完成之日起5年内得成为累犯;四是前罪为轻罪,后罪为相同或相似之轻罪,则在前罪刑期届满或者时效完成之日起5年内得成为累犯;五是前罪为第五级违警罪,后罪为同级违警罪,则在前罪刑期届满或者时效完成之日起1年内得成为累犯。
  (二)在诉讼程序上的意义
  (1)管辖法院不同。法国的罪分三类的做法完全与刑事法院系统本身的划分相适应、相吻合。目前法国刑事法院分为重罪法院(巡回法院)、轻罪法院和违警罪法院(治安法院)三级。违警罪法院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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