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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论我国的免予起诉制度及其完善
【作者】 李联兵【作者单位】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1992年
【期号】 4【页码】 30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266    
  
  

免予起诉制度的存废,是法学界长期争论的问题之一。本文认为,免予起诉是我国独创的、具有中国特色的一项刑事诉讼制度,是人民检察院法律监督的一项重要职权,应该进一步发展和完善。

一、免予起诉制度是我国司法实践经验的总结

免予起诉最初产生于新中国建立初期的“肃反”运动和处理在押侵华日本战犯的司法实践中。1954年第一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检察院组织法》,赋予人民检察院对构成犯罪、应当给予刑事处罚的被告人提起公诉和对不构成犯罪或法定不追究刑事责任的被告人不予起诉的权力。但是在实践中遇到了许多除应依法起诉和不起诉之外,犯罪较轻,或者罪行较重,但在党的政策感召下,真诚坦白自首,有立功或立大功表现,提起公诉或不予起诉均不适宜的情况,客观上需要一种既不否认被告人犯罪事实,又能体现党和国家。区别对待”、“惩办与宽大相结合”政策的诉讼制度。对被告人免予起诉,既肯定犯罪,又不再起诉到法院审判,从而中止诉讼,正能体现这一精神。1956年,在审查起诉侵华日本战争罪犯时,全国人大常委会在《关于处理在押日本侵略中国战争中战争犯罪分子的决定》中规定,“对于次要的或者悔罪表现好的日本战争犯罪分子,可以从宽处理,免予起诉。”首次在立法上确立了我国的免予起诉制度。根据这一规定,最高人民检察院于1956年6—8月,分三批对1017名次要的或悔罪表现较好的日本战犯,作了免诉处理,收到了较好的社会效果。1979年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检察院组织法》时,鉴于免予起诉在司法实践中的积极作用,正式将免予起诉列为我国的一项重要刑事诉讼制度。

二、免予起诉是人民检察院的一项重要职权

首先,免予起诉制度是公诉制度的一部分。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案件中,必然遇到三种情况:一是虽已构成犯罪但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可以免除刑罚的;二是不构成犯罪应当撤销条件的;三是虽已构成犯罪但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可以免除刑罚的。对第一种情况应当提起公诉;对第二种情况应当撤销案件,不起诉;对第三种情况则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由人民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免予起诉,中止诉讼。由此可见,免予起诉是人民检察院在行使公诉权的过程中派生出的一种权力,是实际工作的需要。

其次,人民检察院的免予起诉权是通过国家立法赋予的。国家机关的权力分工,是由国家法律加以界定的。人民检察院的免予起诉权是国家权力机关通过《刑事诉讼法》、《人民检察院组织法》两个基本法律加以规定的。刑事诉讼法95条规定:“凡需要提起公诉或者免予起诉的案件,一律由人民检察院审查决定。”第93条规定:“人民检察院侦查的案件,侦查终结后,应当作出提起公诉、免予起诉或者撤销案件的决定”。第101条规定:“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除刑罚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免予起诉。”人民检察院组织法13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于公安机关要求起诉的案件,应当进行审查,决定起诉、免予起诉或者不起诉。”这些规定表明,免予起诉同起诉、不起诉一样,都是人民检察院法律监督的重要职权,而不是侵犯了其他国家机关的什么权力。

三、免予起诉制度在司法实践中发挥了重大积极作用

(一)免予起诉强化了政策的感召力,有利于分化和瓦解犯罪分子。惩办与宽大相结合,是我们党和国家的一贯刑事政策,是制定我国刑事法律的重要依据。对虽已构成犯罪,但依法不需要判处刑罚和免除刑罚的被告人免予起诉,充分体现了这一政策精神,具有较强的感召力。在1989年8至10月份执行“两高”《通告》期间,检察机关运用免予起诉这一手段与其他措施相配合,促使4万余名犯罪分子向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坦白罪行。在日常的打击各种刑事犯罪分子的斗争中,免予起诉制度也都发挥了重大的积极作用。

(二)免予起诉制度有利于罪犯的改造,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对免予起诉的罪犯不再交付法庭审判,而将其放在群众中监督改造,犯罪分子心理上容易接受,有利于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在“肃反”运动中,经人民检察院免予起诉的绝大多数反革命分子。经过群众监督改造,都成了自食其力的劳动者。在处理日本侵华战犯中,经免予起诉的日本战犯回国后,绝大多数成了致力于日本友好的积极力量。在日常检察工作中被免诉的犯罪分子,绝大多数都能奉公守法、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许多人成了工作中的骨干和积极分子。重新犯罪’的是极少数。

(三)免予起诉可以减少讼累,提高工作效率。如果将本不需要交付审判的犯罪分子起诉审判,必然造成人力物力的浪费。对不需要交付审判的案件做免诉处理,不仅可以使被告人早日解脱,而且可以使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集中力量办理大案要案,以主要力量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提高办案质量,保证社会治安秩序稳定。

四、免予起诉顺应了世界刑事诉讼的发展潮流

近代刑事诉讼史上,对犯罪人是否必须提起诉讼,经历了一个从起诉法定主义到起诉法定主义与起诉便宜主义关存,并以起诉法定主义为原则,以起诉便宜主义为补充的发展过程。起诉便宜主义被认为是诉讼制度的历史性变革,已被许多国家所采用。其目的是对罪行较轻的和其他不需判处刑罚的犯罪人不通过审判,超前处理。起诉便宜主义的诉讼制度主要有以下几种形式:一是终止诉讼制度。如原苏俄刑诉法规定,对实施了。含有犯罪构成要件一行为的被告人,如果以刑罚以外的其他处分效果更好的,检察长可不对其提起公诉,而交有关部门处理,从而终止刑事诉讼;二是起诉犹豫制度,或叫中止诉讼制度,或叫缓予起诉制度。如日本刑事诉讼法规定,对犯罪人可因年老体弱、残疾、家中老人儿童无人照顾等情况,检察官可作暂缓起诉处理,在一定时间内,视被告人表现,确定是否提起公诉。朝鲜在刑事诉讼中设立了缓予起诉制度,对虽已构成犯罪,但不需要处以刑罚的,根据起诉便宜主义原则由检察机关做出缓予起诉决定;被告人在缓诉期间抗拒改造,或又犯新罪,检察机关则予起诉,新旧罪一并处罚。三是不予起诉制度。如原联邦德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在轻罪情况下,认为行为人罪行微小,并且提起诉讼无利于公益者,经管辖法院同意,检察官可以不予起诉。英国《刑事起诉准则》则指出,“有犯罪嫌疑就必须起诉,这从来就不是我们国家的方针,”只有“该案件的起诉符合公共利益,他才应该起诉。”以上三种形式虽然不同,但有两个共同特点,一是不管哪种形式,都是对被告人的一种有罪认定基础上的处理,都是以犯罪为前提的;二是这种权力和起诉权一样都为检察机关所独占。说国外没有与我国免予起诉相类似的制度是不妥当的。由此可见,我国的免诉制度是顺应世界刑事诉讼发展潮流的。我国的免诉制度又不同于国外的起诉便宜主义,即有其自身特点。国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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