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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犯罪研究》
关于恐怖主义犯罪心理和行为特点的初步研究
【英文标题】 Research on the criminal psychology of terrorist crime and its characteristics of criminal behavior
【作者】 张保平【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边防系
【分类】 犯罪学【中文关键词】 恐怖主义犯罪 心理特点 行为特点
【期刊年份】 2003年【期号】 5
【页码】 53
【摘要】

恐怖主义犯罪作为由某些组织或国家在恐怖主义理念支配下,通过暴力或其他危险方法造成社会恐怖,以实现其政治、宗教或其他意识形态目的的犯罪行为,是一种新的犯罪样态。这种犯罪往往具有较为独特的认知、情感特点和意志品质,也具有较为独特的行为特点。为更好的打击、预防这种犯罪。应加强其心理和行为特点的研究。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30472    
  
  

美国“911”事件以后,恐怖主义问题引起国内学术界的关注。尽管1997年刑法典,已将组织、领导和参加恐怖活动组织规定为犯罪,但恐怖主义在中国的实际状态始终裹着一层神秘的外衣,理论研究也较少,仅有的一些研究,也大多是对恐怖主义现象、原因和对策的一般性研究,较少对恐怖主义犯罪的心理学和行为学研究。本文尝试对恐怖主义犯罪的心理和行为特点进行一些分析,希望能够抛砖引玉,促进对恐怖主义犯罪的心理学研究。

一、恐怖主义犯罪概念的界定

对于恐怖主义、恐怖活动,或者恐怖主义犯罪的概念,有着见仁见智的理解。

认现有的研究来看,恐怖主义犯罪及相关概念的定义已经有100多种,这些定义大多是把恐怖主义和恐怖主义活动、恐怖主义行为混同在一起进行界定。许多定义表面上看是在界定恐怖主义,实际上界定的是恐怖主义活动或恐怖主义行为或恐怖主义犯罪。[1]这些定义的共同特征是强调手段的暴力性、目的的政治性、后果的恐怖性。

作为犯罪学视角下的恐怖主义研究,当然首先要将恐怖主义犯罪界定清楚,但其前提是界定恐怖主义,只有首先将恐怖主义界定清楚,才能将相关概念界定清楚。什么是恐怖主义?笔者认为,恐怖主义属于意识形态范畴,是指希图或鼓吹通过恐怖手段实现其政治、宗教和其他意识形态目的的一种理念和思想体系。所谓恐怖活动、恐怖犯罪、恐怖组织均为在恐怖主义理念支配下的活动或组织。

考虑到恐怖主义活动的社会危害性,恐怖主义活动和恐怖主义犯罪的实质要件的构成上应当是一致的:考虑到我们不是泛泛的研究恐怖主义问题,而是从犯罪学的视角开展的研究;考虑到行为活动不同于精神活动的特点,在对恐怖主义犯罪进行界定时,应当考虑以下因素,一是犯罪的主体只是恐怖组织,亦或包括个人和国家;二是行为的目的是否为了达到政治、宗教或其他意识形态,或者仅仅是为了造成社会恐怖效应,或者是为了任何恶意的目的;三是行为的方式是否仅仅是爆炸、劫持等暴力手段,是否包括一些非暴力方式。应当通过对恐怖主义犯罪的科学界定,能够使之与一般暴力犯罪相区别,与革命暴力相区别,与民族独立运动相区别,与国际法上的战争行为相区别。考虑到上述各种因素,从恐怖主义犯罪的规律性出发,恐怖主义犯罪应当具备以下几个特征:第一、恐怖主义犯罪是在恐怖主义的理念支配下的行为,他们迷信可以通过给社会造成恐怖效应来实现自己的政治、宗教和其他意识形态的目的。笔者认为,恐怖主义的理念或意识形态是实施恐怖主义犯罪的思想基础,是界定一种犯罪行为是否恐怖主义犯罪的必要条件,也是恐怖主义犯罪的最本质特征,是区别恐怖主义犯罪和其他暴力犯罪的特殊规定性,也是区别于革命暴力和战争行为的标志性特征。一些同志认为只要造成了社会恐怖的效果,不管行为人出于什么动机,什么目的,甚至一切恶意的目的,都属于恐怖主义犯罪或恐怖犯罪,[2]笔者认为,这种界定只能扩大恐怖主义犯罪的外延,混淆恐怖主义犯罪与其他暴力犯罪的界限。

第二,恐怖主义犯罪的主体主要是我们称为恐怖组织的某些集团、组织。考查一个集团是否恐怖组织,关键看这个组织是否奉行恐怖主义理念,实施恐怖主义活动,而不管这个组织的存在形态是公司、党派、社团还是其他样态。尽管某些恐怖主义犯罪的直接实施者往往是个人,但其背后往往有某些组织、集团进行预谋、策划,而直接行为者个人只是执行该组织、集团的意志,因此,实践中极少孤立的个人实施的恐怖主义犯罪。这里所以没有把个体完全排除,是因为还存在这样一种情况,即行为人与恐怖组织本身并无组织联系,他不是任何恐怖组织的成员,他之所以进行恐怖犯罪,是因为接受了某个恐怖组织的理念,以进行恐怖活动来证明自己对恐怖主义理念的支持,笔者认为,对这种行为,也应看作恐怖主义犯罪。但是,国家是否可以成为恐怖主义犯罪的主体?从理论上讲,国家可以奉行恐怖主义的理念,国家也可以通过派遣恐怖分子到第三国进行恐怖活动,或从物质上、装备上支持第三国的恐怖组织,因此,国家亦可以成为恐怖主义犯罪的主体。当然在实践中,能否把国家作为恐怖主义犯罪的主体,以及某个国家的行为是否恐怖行为,要通过国际条约来加以解决。

第三,恐怖主义犯罪的行为是为了实现政治、宗教或其他意识形态目的,或者将其笼统的称为政治目的,这是区别恐怖主义犯罪与一般暴力犯罪和有组织犯罪的重要方面,也是使恐怖主义犯罪的外延得到限定的重要方面,如果说,恐怖效应是恐怖主义犯罪的直接的目的的话,一定的政治、宗教或其他意识形态的追求则是其终极的目的。当然,这种意识形态目的的内容则可能是多方面的,如民族分裂主张、某种政治图谋、极端宗教狂热等。

第四,恐怖主义犯罪是通过实施特定的行为使社会产生恐怖效应来实现自己的犯罪目的。能不能使社会而不仅仅是个人产生恐怖的效果是恐怖分子选择手段和目标的唯一考量因素。很多学者在界定恐怖主义及相关概念时,往往强调暴力手段和重要目标,虽然传统的恐怖主义犯罪往往以暴力手段实施,但不能把暴力手段作为恐怖主义犯罪的本质的特征,如果非暴力手段能够导致产生社会恐怖,恐怖分子没有理由不使用非暴力手段。同样,如果对一般民事目标的袭击可以产生恐怖效应的话,恐怖分子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些疏于防范的民事目标。谨防骗子

综合前述几个方面,可以将恐怖主义犯罪作出如下界定:恐怖主义犯罪是指由某些组织或国家在恐怖主义理念支配下,通过暴力或其他危险方法造成社会恐怖,以实现其政治、宗教或其他意识形态目的的犯罪行为。笔者在谈到恐怖犯罪时,是作为恐怖主义犯罪的同一语义的简称来使用的,但是,在谈到恐怖型犯罪时,则是以犯罪是否带来社会恐怖的后果来界定的,而不管行为人是否奉行恐怖主义的理念,是否具有意识形态的目的,因此恐怖型犯罪的外延宽于恐怖主义犯罪或恐怖犯罪。

二、恐怖犯罪的一般心理特征

(一)认知特征

恐怖犯罪分子的认知特点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其一是认知过程的强烈的偏执性,其二是认知结构中强烈的反社会的恐怖哲学和合理化认识。之所以有这样两个特点,是与他们的极端的民族意识和极端的宗教思想分不开的。

恐怖分子一般都有自己的坚定的政治信仰,并受制于严密的组织机制。他们所以被看中并吸收为恐怖组织的成员,往往以其有某种信仰为条件,但这还不够,还要在极其秘密的环境下,接受“信仰”强化训练,从而形成一种偏执狂式的宗教狂热,最终达至漠视无辜生命的价值,坚信恐怖手段的合法性和必要性。他们相信,他们为信仰而死可以直升天堂。在这方面,即通过吸引或选拔具有某种心理特质(如易受暗示,易偏执于某种教义,与恐怖组织在认知方面的认同和情绪方面的共鸣)的人,再通过组织内的各种仪式、组织内特有的宗教氛围和教义的灌输,从而达到对其成员的精神控制,不管是邪教组织、鼓吹圣战的极端宗教组织,或者那些极左型和极右型恐怖组织在这方面都有着惊人的相似。而那种能够为恐怖组织所利用并导引着恐怖分子进行恐怖活动的精神因素,既可能是狭隘极端的民族意识,也可能是极端的宗教思想。

从国际范围的恐怖主义活动发展历史来看,弱小的民族在与强大的民族相抗争的时候,自称代表民族利益的某些团体或组织,由于自己实力不济,难以与敌手正面交锋,常常把恐怖活动作为自己的行动战略或者策略;“东突”恐怖势力为达到民族分裂的目的,也通过实施恐怖犯罪活动,企图造成少数民族与祖国大家庭的离心力。可以说,狭隘而又极端的民族意识和狂想,是其进行恐怖活动的重要思想基础和精神支柱。

在一些学者看来,极端宗教思想和极端宗教势力是世界恐怖活动猖獗的重要因素,而极端宗教思想是恐怖活动的又一重要思想基础和精神支柱,极端宗教势力则是不少恐怖活动的重要组织基础。被美国列为恐怖组织的哈马斯,操纵了多起针对以色列人的人体炸弹事件,“哈马斯”一词本身就具有“狂热”之意,它要求其成员必须宣誓摧毁以色列,在《古兰经》教义的基础上建立一个伊斯兰国家。国内外不少学者认为,当今世界发生的大量恐怖活动大多与极端的原教旨主义有关。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又称“伊斯兰复兴运动”,是伊斯兰教中一股极端保守的宗教势力。随着信息产业的发展,西方文化开始渗透进了一些穆斯林国家,诸如基督教等各种非伊斯兰的宗教的教义也得以进入这些穆斯林为主的国家;这时,那些极端的原教旨主义分子对此无法接受,他们极力反对非穆斯林文此的异端邪说,号召通过圣战驱逐异教势力,全面实现政治、经济以及社会生活的“伊斯兰化”。在近年来发生的一些恐怖活动则是新的邪教组织所为,比如1995年日本地铁投放化学毒品案,便是邪教组织奥姆真理教所为。他们的宗教思想由于与世俗格格不入,而往往又认为世俗不堪改造,因而便产生极端敌视世俗社会的偏执心态和进行恐怖活动的合理化认识。

由反社会的极端宗教思想和狭隘的民族意识发展到对恐怖活动的合理化认识,是恐怖分子进行恐怖活动必须经历的心路历程。他们认为现存的社会或政府是罪恶的,因此“现存社会必须被摧毁,这样新秩序才能够确立,其法律由先知或领袖的灵光所揭示”。在其事业的名义下,他们焚毁城镇,破坏财产。杀害他们认为是敌人的人。在今天的许多恐怖团体中可以找到的同样的信仰指引着他们:相信暴力破坏可以救世,相信暴力作为一种目的具有其合理性,梦想在旧秩序的废墟上建立起一个全新的社会秩序[4]。

(二)情感特点

由于对世俗社会的极端失望和对敌手的极端仇视,对自己追求目标的极端绝望,使恐怖犯罪分子大多持有一种极端麻木冷酷的情绪状态,根本谈不上同情怜悯之心,再严重的后果,在他们看来都是必要的。为达到自己的目的,每每以平民百姓,甚至妇女儿童为牺牲品,以期引起社会恐怖,以及全社会对他们所追求目标的注意,而对这样一些恐怖行为,不但没有罪恶感,相反还有一些成就感、胜利感,因此从其情感特点来看,表现出很强的与主流社会的对立性。

仇恨是恐怖分子最为典型的情感动力。而仇恨与绝望的联姻则使恐怖活动的发生变得顺理成章。从今年1月到4月已有4名巴勒斯坦女性人肉炸弹与被他们视为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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