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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民事行政检察部门侦查权的行使
【英文标题】 Summary of the Investigation Power by the Civil Administration Procuratorial Departments
【作者】 张志平 郭宗才【作者单位】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分类】 检察院【中文关键词】 民事行政检察 侦查权 行使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10
【页码】 101
【摘要】

民事行政检察部门直接行使侦查权有利有弊,根据民事行政检察部门的力量配置情况决定该部门是否直接行使侦查权是基本原则。民事行政检察部门直接行使侦查权还必须建立相应的案件指挥体系、质量保障体系以及安全保障体系。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7470    
  2004年9月,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了《关于调整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案件侦查分工的通知》,其中把原统一由检察机关自侦部门查办的审判人员职务犯罪调整为:民事行政检察部门对在办理民事行政抗诉案件过程中发现的审判人员职务犯罪线索,经检察长同意,可以进行初查;经初查,符合立案条件的,经检察长批准,可以直接立案侦查。之后,最高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厅也下发文件,要求各地开展这项工作。
  应该说,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这一规定,对新形势下强化检察机关对民事行政诉讼活动监督的职能,增强查办职务犯罪力度有着积极意义,也充分表明了最高人民检察院对民事行政检察工作的高度重视。
  笔者认为,民事行政检察部门是否需要行使侦查权、是否有能力行使侦查权的问题,值得研究。
  一、民事行政检察部门直接行使侦查权的利弊分析
  在1996年《刑事诉讼法》和1997年《刑法》以前,民事行政检察部门可以行使侦查权,以上海的检察机关为例,有些检察院的民事行政检察部门运用侦查权查处了法官的徇私舞弊案件,“两法”修改以后,侦查权归口法纪检察部门(现更名为渎检部门)、反贪部门,民事行政检察部门不再行使侦查权。确实,近几年,查处法官徇私舞弊类案件的数量不高。其中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现在,按照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精神,侦查权可以回归民事行政检察部门。笔者认为其有利有弊。
  (一)民事行政检察部门行使侦查权之利
  1.有利于促进抗诉工作。
  当前,司法腐败现象较为突出,审判人员以案谋私、贪赃枉法事件时有发生,虽只是极少数人的行为,却极大地影响了社会公众对司法公正的信任,进而动摇了人们对法治的信仰,人民群众对此深恶痛绝。惩治司法腐败,加大对审判人员职务犯罪行为的监督和打击力度,已经成为时代强音。由于民事行政案件涉及面广、法律关系错综复杂、案件数量多,法官自由裁量空间较大,民事行政审判工作中出现腐败的可能性相对刑事审判也要大得多。查处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人员的贪污受贿、枉法裁判等违纪违法犯罪行为,完全可以成为专门行使对民事行政诉讼监督的民事行政检察部门工作的重要方式和重要内容,这是完善和强化检察机关法律监督职能的有效方法之一。而且,查处审判人员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的枉法行为又是对民事行政诉讼监督的重要方式。正是由于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中的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法定的抗诉条件,民事行政检察部门完全可以在工作中一手抓侦查、一手抓抗诉,以“查”促“抗”。
  2.有利于确立民事行政检察权威。
  由于审判机关和审判人员的特殊地位和社会影响以及人民群众对司法腐败的关注,查处一起审判人员的职务犯罪案件其影响和震动力远远超过一个或几个民事行政检察抗诉案件。查处一起审判人员职务犯罪案件能够在当地产生巨大的影响,对民事行政检察工作的触角具有极强的扩展力,既能增强申诉人的信心,有力地拓展案源,成为民事行政检察工作持续发展的重要增长点,又能展示检察机关惩治腐败、公正执法的形象。
  3.有利于及时发现和查处审判人员的职务犯罪。此人家庭地位极低
  由于民事行政检察部门直接审查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熟悉民事行政审判流程,容易发现审判过程中的不当行为,同时,由于民事行政检察干警熟悉民事行政法律,容易发现裁判中的不当行为,而且,民事行政检察干警在民事行政检察业务中积累了一定的工作经验,对多次被申诉且裁判确属错误的审判人员有所了解,容易发现有职务犯罪嫌疑的审判人员。可以说,民事行政检察部门直接行使侦查权有利于及时发现、查清、打击和预防职务犯罪,有效地清除司法领域中的腐败现象,在全社会实现公平正义的目标。
  (二)民事行政检察部门行使侦查权之弊
  1.人力资源不足,难以胜任。
  以上海的民事行政检察部门为例,各区院的民事行政检察部门一般配备5名民事行政检察干警,而且老同志相对集中[1];由刑检部门调来的同志较多,极少有侦查部门的同志调来民事行政检察部门,而且人员的流动性较大。笔者认为,这样的员额配置要在短时期内形成具有较强突破能力的一支侦查队伍是不现实的。此外,由于民事行政检察部门人员长期从事非侦查工作(个别老同志虽从自侦部门调来,但多因体弱多病长期脱离侦查岗位),而侦查工作的发展很快,许多侦破犯罪的知识和技能需要重新学习和培训。因此,人员素质和结构组合以及员额配置等不相适应的问题客观存在,难以胜任。
  2.不利于检察官职业专业化的分工,又可能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
  在现代的法律监督体系中,职务犯罪侦查、民事行政诉讼监督是不同的专门性工作,两者有不同的专业要求,包括心理素质、性格特征、专业知识、工作方式。现代社会治理的专业化分工日益发达,对职务犯罪侦查、民事行政诉讼监督进行专业化分工,安排不同的专业人员实施这些职能,有利于工作水平的提高,有利于司法的日益精密,有利于提高工作效率。民事行政诉讼监督属于典型的事后监督,其针对的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监督的手段主要是抗诉,运用的主要是民事行政法律。而侦查职务犯罪,运用的是刑事法律,进行的是法律所允许的刑事侦查活动,侦查工作具有非常强的专业性。如果让民事行政检察人员行使侦查权,难免有点强人所难。况且,职务犯罪的手法在不断发展,新颖、隐蔽、规避法律的不法行为层出不穷,只有专业化的侦查队伍才能适应。实践证明:对一般职务犯罪案件,如果非专业人员初查不当,就会“打草惊蛇”,再转交反贪或者渎检办理,必然造成煮“夹生饭”的后果,使侦破工作倍增困难。
  3.不利于侦查资源的优化配置,影响侦查工作整体效应的发挥。
  反贪、渎检部门已经形成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侦查工作机制和方法,而民事行政检察部门在“两法”修改以前实际行使侦查权的情况也是非常有限的,“两法”修改以后,因多年不行使侦查权,缺少行之有效的侦查机制和方法,如果重新建立民事行政检察部门的侦查机制,势必造成侦查资源的浪费。
  (三)民事行政检察部门行使自侦权与否的选择[2]
  1.基本原则:量力而行
  笔者认为,民事行政检察部门是否行使侦查权,不在于其行使侦查权能否产生多大的价值。因为,反贪、渎检部门查处审判人员的职务犯罪同样也能打击司法腐败,维护司法公正;同样也能增强检察机关的权威。况且,反贪、渎检部门已经形成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侦查机制和方法,完全有能力查处审判人员的职务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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