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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行政法学研究》
中国行政法的崛起
【副标题】 何意志教授《社会主义法治国家与中国行政法(1982年—2002年)分析、解说与文献目录》评介
【英文标题】 The Rise of Administrative Law in China【作者】 刘飞
【作者单位】 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分类】 行政法学
【文章编码】 1005—0078(2008)01—141—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8年【期号】 1
【页码】 14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6954    
  引言
  近年来,随着中国经济建设的成就逐渐为西方社会所瞩目,中国行政法乃至于公法的发展也逐渐受到了西方学术界的重视。相比较于对中国法史、民法和刑法制度和理论的兴趣和研究而言,西方学术界对于中国公法的关注可谓姗姗来迟。这一点在德语世界更是如此。究其原因,笔者认为除了语言和文化上的隔阂以外,主要原因在于德语世界对于行政法乃至于公法的基础性认识与我国法制发展的现状有难以契合之处。德国学界普遍认为独立的行政法院是“维护法治国家权力平衡的要素”,[1]而如果不能建立起以分权体系为基础以及以基本权利作为防御权的法律制度的话,是不可能建立起独立的行政法院的。[2]基于这样的认识,德国公法学界对于中国行政法乃至于公法的发展是持一定怀疑态度的。因为他们认为中国并不存在产生现代行政法的上述“基础性前提”。同样的困惑或许也出现在了中国学界——现代公法的基本概念、理论体系、制度体系和论证方法都是形成于西方社会的,那么,如何在基本制度不同的背景之下来认识西方的公法制度,并且以西方公法制度中所普遍采用的认识方法来评价中国行政法乃至于公法制度的发展呢?德国科隆大学现代中国研究中心何意志教授的近著《社会主义法治国家与中国行政法(1982年—2002年)——分析、解说与文献目录》可以说是一位德国学者对于上述问题所作出的可贵探索。作者以其宏观的视角,向读者展示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行政法的发展历程。作为一位专门研究中国法律制度的著名学者,何意志教授长期来一直密切关注中国改革开放以来法制建设的发展,其最早的关于中国法的论文发表于上个世纪70年代初期。[3]1999年,何意志教授推出了《中国法律文化概要》一书。[4]作为一部全面论述中国法律制度的“颇见功底和颇为成功”[5]的著作,该书出版之后立即引起了德国学界的广泛关注和好评,也至少在德语世界的学术界成为了解和研究中国法律制度的首选参考资料。目前,该书前两版已经迅速销售一空,修订第3版也已经问世。[6]本书则是作者多年来关注中国行政法发展所形成的研究结论。
  一、本书的资料价值
  本书主要是为西方读者写就的,书中所附的文献目录和法规附录,为德语世界乃至于西方世界的读者提供了不可多得的研究和了解中国行政法乃至于中国公法的素材、路径和基础。本书正文部分共计有470个印刷页,分为三个大的部分,即论述部分、文献目录部分和法规附录部分,三部分分别占有119、69和282个印刷页的篇幅。从这样的篇幅构成而言,文献目录部分和法规附录部分构成了本书的主体,而其所体现的资料价值也成为了本书的一大特色。其中,文献目录部分所附的是研究中国行政法的重要文献目录,法规附录部分所收录的法规包括《宪法》、《行政诉讼法》等二十余部,均由作者本人译成德文。
  二、中国行政法的崛起之道
  总体而言,本书的论述部分采用的是一篇学术论文的结构,分为目标、方式和成果三大部分,其主体内容是从宏观的视角来分析中国行政法的崛起之道。作者认为,中国行政法发展的目标仍然是“依法治国”原则范畴之内的“以法律为依据进行行政管理”,后者构成了“依法治国”原则的核心内容。[7]达成上述目标的方式有三,即学术、立法和诉讼制度的发展。
  首先是学术的发展。作者回顾了自上个世纪80年代初以来中国行政法学的发展,尤其是对于行政法学研究会自1984年成立以来历年的年会主题进行了梳理。他认为,中国行政法学会的研究重点逐渐从行政管理学和立法起草工作走向了行政法学研究。在此过程中,王名扬教授所撰写的三部外国行政法著作和罗豪才教授提出的平衡论及其所引起的争论是行政法学发展中的重大事件。对于平衡论,作者持谨慎的态度。他认为尽管平衡论提出了行政法意义上的理想和目标,也考虑到了“控权”乃是实现“平衡”的方式之一,但是却仍然“没有能够充分揭示作为现代行政法基本价值核心的权力控制思想”。[8]同时,作者认为,尤其是对于中国这样一个有着长期集权和人治历史的国家而言,现代行政法的核心和任务只能是行政权力的控制,而不是行政关系中的“平衡”的达成。
  其次是立法的发展。作者认为“依法行政”原则在中国行政法中已居于重要地位。经改革开发以后二十多年的积累,中国的现有行政性立法已经具备了一定的体系和规模。在此,德国法中的相关理论,例如法律优先和法律保留原则,已经在中国的相关立法中得到了体现。中国的行政性法律规范体系逐渐完善,《行政处罚法》、《行政许可法》的陆续出台和行政程序法的立法进程则是其中的重要事项。请你喝茶
  最后是诉讼制度的发展。针对行政决定而给公民提供的法律保护主要有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后者更被称为是“法治国家的皇冠(Kroenung des Rechtsstaats)”。作者认为,尽管中国还未能建立起完全独立的司法机构,但是上述法治国观念已经形成。[9]对于行政诉讼这一与中国传统文化未见得相容的法律制度,作者认为其主要贡献在于确立了“民可以告官”的诉讼制度和行政程序的重要性。[10]
  同时,作者认为,国家赔偿制度的建设亦在此过程中起到了积极作用。期。
  三、对中国行政法发展趋势的展望
  作者认为,现代中国行政法是制度创新与传统继承两者共生而成的制度。首先,从制度创新角度而言,中国行政法发展的源动力主要有两方面,一是经济发展和全球化时代所提出的需求;二是社会对于法律安全和法律保护的期望。德国等西方法治发达国家经过长期历史发展所形成的法律概念、价值观念和法律制度成为了中国法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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