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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评论》
评意大利的保安处分
【英文标题】 Review on Italy Security Measures【作者】 何鹏
【分类】 刑法学【期刊年份】 1987年
【期号】 5【页码】 2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2312    
  一、保安处分的由来
  保安处分有广义与狭义之分,广义上的保安处分是,为防止犯罪通过国家实行的刑罚以外的强制措施。狭义上的保安处分是,由法院宣告的,对特定人的犯罪行为或为防止其将来犯罪的危险,在刑罚之外予以补充或代替实行的剥夺、限制或改善等处分。通常说的保安处分指的是狭义的保安处分。
  保安处分已有几个世纪的历史,其发展过程是十分曲折的。由于古代、中世纪的刑罚体系,死刑占据了中心地位,身体刑、放逐等也占有重要位置。这些刑罚方法基本上对犯罪者是采取排斥于社会之外的,所以保安处分已经没有存在的余地。其后,在加洛林纳刑法典(1532年)上,承认了不定期监禁制度,在一些国家的立法中也出现了嫌疑刑、善行保证、惩治监、劳动所等保安处分方法。18世纪末,从自由主义的法治国主义立场出发,把刑罚与保安处分加以区别,并开展了理论上的研究。19世纪后半期,随着欧洲大陆资本主义迅速发展,犯罪增加,尤其是少年犯、常习犯、累犯、精神障碍者犯罪激增,致使过去的“报应刑”理论日益陷入无能为力的境地,促使古典学派刑法理论日趋没落,代之而起的是新派刑法理论,即“目的刑”理论。最早把保安处分体系引进刑法的是瑞士刑法学者斯托斯,他创造了通过保安处分体系来补充过去的刑罚体系,形成所说的刑罚与保安处分“二元主义理论”,并在1893年瑞士刑法预备草案中加以采用。所以一些刑法学者认为“在斯托斯草案所表现出来的保安处分制度,是旧派的报应刑论与新派的目的刑论的妥协产物”可以说保安处分制度是在刑罚与保安处分二元论的基础上,在资产阶级国家刑法不断改革过程中发展起来的。
  保安处分是以排除行为人的危险性和由此而维护社会治安为其目的的,所以,适用保安处分的条件,概括起来说就是行为人的危险性。资产阶级刑法学者们认为,一般来说刑罚的本质属性是一种报应(或报复),除此之外刑罚同时也有威吓,保安,改善和教育等作用,即具有一般预防与特殊预防的作用。由于维护社会治安仅仅依靠刑罚手段是不够的,还必须通过刑罚以外的,比之刑罚更为适当的方法、手段。如对因精神障碍或发育不成熟而对社会有可能造成很大危险的行为,为了防卫社会,对这些人的危险行为不能置之不理。但是这些人又限于法律上是无责任能力人,是属于适用刑罚之外的对象。另外,如对累犯、常习犯加以刑罚制裁常常是无用的或效果不大的。由于刑罚的本质属性在于对过去行为的报应,即使能够确认在将来有侵害社会相当程度的盖然性,就现实来说也不能以刑罚来处理。还有,对于未成年人,比之处以刑罚不如使用其他更好地矫正、改善措施更为恰当。即使对于有责任能力人,对他在酒类中毒状态下的行为,在有些情况下也有必要采取刑罚以外的特殊处置方法。所以他们认为作为补充或代替刑罚的保安处分是有其存在必要的。很明显,他们认为的必要,在于保安处分补救了资产阶级国家刑法推行罪刑法定主义原则带来的不便,为统治者在法治的原则下,可以通过保安处分方法来更好地达到他们实行资产阶级专政的目的。
  由于保安处分的实体内容是剥夺或限制人的自由,而且便于统治者(包括法官)根据需要,机动灵活地加以解释或规定各种各样的条件,因此常与资产阶级国家所奉行的原则发生抵触受到来自各方面的指责。正如一些日本学者指出的:“保安处分侵害人权的可能性可以说是本来存在于其中的,为此必须进一步强调保障人权,而且必须在法律上予以保障”。[1]
  自从斯托斯草案问世以来,给许多国家刑法以极大的影响,成为一些国家推行保安处分制度的榜样。如1908年英国的犯罪预防法,1930年的意大利刑法,1933年由纳粹法西斯政权修改的德国刑法,以及1937年瑞士刑法等。
  二、愈大利保安处分概观
  被称为“刑法的祖国”的意大利,历来社会防卫思想是很强的。在世纪后半期产生的意大利学派,就曾倡导过要适应犯罪者人格危险性给以刑事制裁的理论。意大利的1889年刑法典就采纳了当时所谓“第三学派”的主张,规定了对精神异常人适用特殊方法的社会保卫处分。如在第46条中,一方面规定对行为时处于心神丧失状态者是不可罚的(一款),另方面又规定对认为具有危险性的人,可决定委托给有权在法律上采取措施的机关(二款)。这里说的法律措施,大体上相当于如送往司法精神病院收容之类。另外在该法典第47条中,一方面规定对于责任限制能力人,在处罚上要实行必要的减轻(一款),另方面又规定法官可决定把受到自由刑宣告者送看护所收容(二款)。这里所说的看护所大体上相当于如治疗看护所之类。这样,在意大利就产生了保安处分的萌芽,而且已见诸于刑法法小宝典中。
  意大利于1904年制定了精神病院法,提出了社会保卫的必要性。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于193。年制定的刑法典即“洛克刑法典”中采用了刑罚与保安处分并存的“二元主义”立场,并把保安处分的规定写入刑法总则篇,更加重了其地位与适用价值。
  在意大利的现行刑法典第一编第八章设立了“于保安行政处分”(常简称保安处分)。把保安处分大体划为两种,即对人的保安处分(第一节)与对财产的保安处分(第二节)。前者又分为收容保安处分与非收容保安处分。收容保安处分的内容有四种:
  1.送“农园惩治所”或劳动所收容(现行刑法第216到218条)。这种处分适用的对象有三种:第一种是被宣告为常习犯人、职业犯人或性癖犯人者。第二种是被宣告为常习犯人、职业犯人或性癖犯人受到保安处分,又重新犯有常习性、职业性或性癖性之罪者。第三种人是法律有明文规定的其他场合受到刑的宣告或无罪判决者。这里说的常习犯,是指犯罪的性质具有常习性的犯人。其中一种是具备一定的条件,法律上视为常习犯人的,即依法推定的常习犯,另一种是由法官认定为常习犯人的,即法官推定的常习犯。所说职业犯人,是指具备宣告常习性所必要的条件,而且因其他罪曾受过一次刑的宣告,考虑其犯罪性质、犯人表现、生活方法及第133条二款所规定的其他情况(如犯罪能力),被认为其日常生活只是部分地依靠犯罪所得者。职业性只能根据不同的情况来认定,没有依法推定的职业性(或职业犯)。这里所说的性癖犯人,是指犯人表现出具有特别凶恶的性格,而且是其犯罪的原因,从而具有犯罪倾向者(也称倾向犯)。对于这类犯人送往农园惩治所或劳动所收容的最短期间为一年,但常习犯为二年,职业犯为三年,性癖犯为四年。
  2.送治疗看护所收容(现行刑法219条)。这种处分适用的对象有两种:第一种是因非过失犯罪的精神病人、酒类或麻药慢性中毒者或聋哑人而被减轻刑罚者,即因限制责任能力受到刑罚必要的减轻者。第二种是相当于自由刑的犯罪受到刑的宣告,并且明显地具有社会危险性者。对于精神病人或聋哑人受到刑罚减轻者,应以“附加监视自由”代替收容处分。这种收容的最短期间,前一种场合相当于五年以上徒刑之罪的犯人为一年,相当于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徒刑之罪的犯人为三年,在后一种场合为六个月。
  3.送司法精神病院收容(现行刑法222条)。这种收容的对象是因精神病、酒类或麻药中毒或因聋哑受无罪宣告者。但违警罪、过失犯罪、金钱刑或相当于二年以下徒刑的其他犯罪不在此限。对十八岁以下少年同样适用。这种病院是由意大利司法部管辖的。这种收容的最短期间,相当于死刑或无期徙刑之罪的犯人为十年,相当于十年以上徒刑之罪的犯人为五年,其他为二年。
  4.送少年保安设施收容(现行刑法223条)。这种收容是对少年的特殊保安处分。其最短期间原则上为一年。收容的对象一种是十四岁以下者和虽然犯了罪但被认为是“归责不能”的十八岁以下者。另一种是虽然是归责可能,但受到减轻刑罚宣告的十八岁以下者。对后一种的收容要在刑罚执行完了后实行。此外,法官对十四岁以下的少年,考虑其行为的轻重和抚育少年的家庭情况,可用“附加监视自由”代替该种处分。
  非收容保安处分(215条)有:附加监视自由;限制居住,禁止出入酒场与酒类贩卖所,放逐外国人于国外四种。
  财产保安处分(236条)有:没收与“善行保证”两种。所说善行保证是指提交一定金钱(20万里拉以上400万里以下)或提供担保,并在一定期间内(一年以上五年以下)保持善良行为时,返还其所提交的金钱或取消担保。反之,没有保证善良行为时,把所提交的金钱或担保归于国库所有的处分。  保安处分在刑罚宣告或无罪判决时,由法官作出决定。从而他们认为保安处分具有司法制裁的法律性质。在意大利不承认作为独立处分的保安处分。值得一提的是,保安处分虽然是在刑罚宣告或无罪判决时决定的,不过还有例外的规定。第一种情况是,刑罚宣告时,在刑罚执行中或受到刑罚宣告者,故意地逃避刑罚执行期间中;第二种情况是,在无罪的场合,被推定认为是社会上危险人物,而且相当于该种保安处分的最短期间没有经过时,第三种情况是,在法律有规定的场合,不论何时都可作出此决定(现行刑法205条)。
  关于保安处分与自由刑并科时的执行顺序问题,意大利是采取刑罚执行完了或通过其他方法刑罚被消灭后执行保安处分(现行刑法211条)。可见是采取刑罚先执行主义与并科执行主义,依然固守着1949年刑法草案的立场。但在法律有特殊规定时,不在此限。为了解决由于实行刑罚与保安处分并科所带来的过分严罚的结果,意大利设立了可以到六个月的休假制度,这个权限属于“监督法官”。意大利自1931年刑法典实施以来即设立了“监督法官”制度。监督法官不单监督刑罚的执行,也监督保安处分的执行。1975年7月26日法律第354号公布了“行刑及保安处分执行法”(也称“行刑法”),除维持了监督法官制度外,在意大利的控诉院的各管辖区设立“监督部”(也称“监督法院”)。监督法官拥有批准最高期间为六个月的休假权限以及与自由刑以外并科的保安处分权限,在刑罚宣告确定后,还有与收容保安处分并科非收容,的有期保安处分,以上都要在刑罚执行完了后执行。
  关于保安处分的解除,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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