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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关于类推立法条款中的罪名问题
【作者】 周继东张引【分类】 其他
【期刊年份】 1985年【期号】 5
【页码】 2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5501    
  
  类推立法是指在经济法、行政法中对于严重违反者而刑法分则又无明文规定则比照刑法分则中最相近条款追究刑事责任的一种立法方法。这种方法现已成为我国的一种重要的立法手段,从1982年12月至1984年10月,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在立法时采用类推立法制定的刑事责任条款(以下简称类推立法条款)就有七个,即:《食品卫生法》第41条、《专利法》第63条、第66条、《水污染防治法》第43条、《兵役法》第61条第2款、《森林法》第36条、《药品管理法》)第51条第2款。从发展趋势上看类推立法条款的数目还会不断增多,因此,它成为我国司法审判工作的一个新的课题。从目前司法实践中既反映出的问题来看,类推立法条款所规定犯罪的罪名(以下简称类推立法条款的罪名)问题是亟待从理论上加以解决的。例如,某基层人民法院1983年10月审理了一起因贩卖病马肉造成百余人严重食物中毒的案件。该法院根据刚生效不久的《食品卫生法谨防骗子》第41条的规定,依照《刑法》第164条即贩卖假药罪的法定刑追究了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罪名是“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又如某基层人民法院于1983年11月审理了一起出售病牛奶品致使多人患布鲁氏菌食源性疾患的案件。该法院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时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与上例一样,但罪名却定为“危害人民健康罪”。以上两个案例,犯罪性质相同,适用法律也相同,但罪名却不相同。而且,这两个罪名本身也都存在着一定的问题。“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是刑法分则中一类犯罪的总称,把它作为出售病牛奶品致使多人患食源性疾患这一犯罪的罪名,显然不够确切。这两个案例,向我们提出了值得研究的问题:
  一、类推立法条款有无相应罪名?所谓罪名,(犯罪的名称),是对犯罪的本质或主要特征的概括。由于犯罪本质或主要特征集中地体现在犯罪构成上,因此,每个具体犯罪构成都应有能够概括该犯罪本质或主要特征的相应罪名。例如《刑法》第132条的罪名为故意杀人罪、第150条的罪名为抢劫罪、第187条的罪名为玩忽职守罪等等。类推立法条款是否也有相应罪名,关键在于这类条款是否规定了一个新的独立的犯罪构成,如果规定了,那么毫无疑问就应该有自己相应罪名。我们在《类推立法初探》(见《法学杂志》84年第5期)一文中对类推立法条款规定了一个新的犯罪,并具有独立的犯罪构成这一问题作了肯定的回答。以《专利法》第63条为例,该条款规定的是假冒他人专利的犯罪,这一犯罪在刑法分则中是没有明文规定的。从该犯罪构成上看,主体是一般主体,即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客体是我国专利制度,主观方面必须是故意,客观方面是假冒他人专利并且情节严重的行为。由此可见,类推立法条款规定了一个新的独立的犯罪构成,因此,它应该具有相应罪名。
  有的同志不同意上述观点,他们认为既然类推立法条款和被比照的刑法分则最相近条款(以下简称被比照条款)在犯罪构成上最相近,并且法定刑也一致,那么,就应以被比照条款的罪名作为类推立法条款的雅名。这种观点很值得商榷:第一,类推立法条款和被比照条款虽然在犯罪构成上最相近,但毕竟是两个不同的犯罪构成,因此,各自应有相应罪名。如果用被比照条款的罪名,来作为类推立法条款的罪名,则无法正确地概括该条款所规定犯罪的主要特征。例如:用假冒商标罪就难以概括出假冒他人专利的犯罪侵犯了我国专利制度这一主要特征。第二,由于类推立法条款没有独立的法定刑而必须比照被比照条款的法定刑来追究犯罪分子的刑事责任,因此,它们的法定刑是一致的。但是,这并不能作为两个条款罪名也一致的根据,因为法定刑不决定罪名。法定刑一致而犯罪构成不同的现象在刑法典中也不乏其例,如《刑法》第151条就含有盗窃、诈骗和抢夺三个犯罪构成,尽管法定刑是一致的,但罪名仍是三个。从另一方面看,类推立法的目的除了为在保持刑法典的相对稳定下对新的犯罪及时地给予打击,同时也是为将来补充、修改刑法典打下基础。待类推立法条款经过一段的司法实践,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再把这些成熟的东西补充到刑法典中去,从而使我国的刑事立法不断地发展、完善。
  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加以注意,这就是在经济法、行政法中有些刑事责任条款从形式上看与类推立法条款十分相似,但就其实质而言,却不是类推立法条款。例如:《森林法》第35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超过批准的采伐限额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超越职权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情节严重,致使森林遭受严重破坏的,对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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