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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国企产权制度改革的法学思路
【英文标题】 A Legal Consideration of Property Right Reforming of State—owned Enterprise
【作者】 胡吕银【作者单位】 扬州大学法学院
【分类】 经济法
【中文关键词】 国家所有权;国有企业经营权;财产归属;财产利用
【英文关键词】 state ownership;management right of state—owned enterprise;property contribution;property utilization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5)04—0027—03【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4
【页码】 27
【摘要】

国企产权制度改革的出路不在于通过改制“国退民进”,也不在于国有资产私有化。惟一的出路在于以平等独立的物权理念,建立统一、独立的财产利用制度,并通过立法对国有企业经营权作出明确而具体的规定。

【英文摘要】

The approach of property right reforming of state—owned enterprise neither lie in the’way of“state—owned economics re—treating and private—owned economics entering”,nor in the way of privatization of state—owned property.The only approach is to construct the uniform,dependent utilization system of property by the way of equal and dependent property right idea.and lay out explicit and concrete regulations of the management right of state—owned enterprise.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0076    
  
  

打开网络和报纸,一个热炒的话题便是有关郎咸平关于国企产权改革的评论,网民几乎一边倒地支持他,而经济学界则形成了所谓的“正方”和“反方”,一些法学家现在也有话要说{1}。国企产权制度究竟该如何改?这是当今的中国必须回答的问题。

探讨国企产权制度改革问题,不仅是经济学研究的热点,也应是法学研究的热点。经济学和法学存在着互动互补的关系。但是作为一个法学工作者,不能不遗憾地说,现在经济学和法学的互动,主要是经济学互动到法学中来,不少经济学家对法学的认识和把握程度令我们钦佩,然而法学研究却处在被动和滞后状态。中国二十多年的经济体制改革,唱主角的是经济学家而不是法学家,中国的法学家基本上是躲在书斋里研究法律,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经济学家要懂得法学研究的知识与方法,同样,法学家也须懂得市场经济和现代经济分析方法。关于这一点,在国企产权制度改革的研究中更能说明问题。

一、国企产权制度改革的实质

国企产权制度改革归根到底是一个财产法律制度完善的问题,这是法学所能解决的问题。但是,现在法学界一提到国有企业的财产权(“产权”是经济学概念与之相应的法学概念则是“财产权”),就主张留给公司法去解决{2}。事实也正是这样:就国企产权改革说话的法学家大多是从事公司法研究的{1}。但公司法是民事主体的一个组织法,就其功能而言,并无解决财产基本问题的功能。不客气地说,目前法学对国企产权改革的看法大多给人以隔靴搔痒之感。

既然国有企业财产权是一种财产法律制度,就必须面对有财产基本法之称的物权法。物权法对国有财产的规范可以作许多具体描述,但根本的一点就是国有财产的归属与利用的天然分离。国家为集合性民事主体,其任何一个公民都不是国家所有权的主体,而国有财产的经营必须由具体的法人或自然人去操作。这就决定了国有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总是执于非所有人之手。也就是说,财产归属于国家,但财产的利用交给了一定的自然人或法人。财产归属与财产利用的分离,在人类刚进入私有制就已发生,但直到20世纪“二战”以前,这种分离还是个别的或不甚重要的。“二战”以后,情况发生了根本的变化,现代科学技术使人类走人信息时代,财富的种类和范围远远突破了有体财产的概念,非所有人利用他人财产的现象十分普遍。现代社会中,财产归属与财产利用的分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广度,而公有制下的中国,国有财产的归属与利用的天然分离,无疑强化了财产归属与财产利用分离的社会作用。

财产归属与财产利用的普遍分离为物权立法带来了时代的信息,但人们似乎还没有感受到这种信息的重要。以至中国的许多物权法学者一直沉浸在对“二战”以前的物权法的满足之中。事实上,以“调整财产归属关系”为己任的传统物权制度及其理论,在应对现实生活的变化时已经捉襟见肘,不仅将国有企业财产权推给公司法,还“喋喋不休”地唠叨起“国有企业法人所有权”之类的违背物权法基本原理的话语。一个私人投资的企业当然归私人所有,一个国家投资的企业何以不归国家所有?之所以如此,是传统物权制度和理论对大量的因财产利用而产生的有别于所有权规则的需求漠然视之而造成的。

二、现代社会和国企产权改革需要共同的财产规则

现代社会的财产利用关系呈现出两个基本特点。其一是资源和财富的利用越来越突破所有者意志的制约,成为财产利用人的独立活动。财产经营日益成为一种职业化、专门化的社会劳动。财产经营需要凭借现代科技手段、管理经验、组织形式和其他条件才能有效地做到以最小的投入求得最大的产出。公司制的迅速发展加快了从分散经营走向有组织的群体经营的过程。股权的分散化和委托经营制度,既使所有人得到有关财产所有权和收益不会落空的保证,同时也必须考虑经营者的经营利益,接受经营者的经营思想、方式、规则和做法,承诺不随意干预经营活动。否则,双方就没有平等互利和互相信赖的基础。这样一来,对所有权的限制以不承认利用人的独立权益和自主意志为前提的传统物权理论就站不住脚了。其二是资源和财富越来越表现为多种财产形态。随着科技的进步和社会的发展,各种财产形态依据经营的需要不断转换,资源与财富日趋价值化,人们已习惯于看重财产的价值而不拘泥于财产的存在形式{3}。但价值化的财产在直接支配力上不如实物财产,存在着权属纠纷和权利落空的可能。正因为这样,现代社会财产利用关系变得异常复杂,在将物权法定位于有体财产法的传统物权法的框架内是难以厘清的。综上观之,财产利用越来越成为现代社会的基本财产问题,具有独立于财产归属的地位和意义。据此,我们可将现代社会的财产问题归纳为两个:一个是财产归属,法律上表述为所有权;一个是财产利用,不管未来的物权法作怎样的表述,都应是同所有权平起平坐的独立物权。这就是现代社会的两大财产规则。

国有财产对财产利用规则的要求更为直接和迫切。国有财产的利用中不仅同样存在着所有人、利用人和非物权人三重关系,还多了一层——国家与代表国家所有权的职能部门之间的关系。不能忽视这层关系。因为,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行政隶属关系或授权关系,而是直接影响国有财产中各方当事人利益的关系。代表国家行使所有权的部门和个人不一定真正代表国家利益,为了单位、部门和个人的私利,可能彻底搅乱国有财产利用中的三重关系。他们可能与国有财产经营者相互勾结坑害国家,也可能不在乎国有财产的保值增值而卡死国有财产的经营者,更可能的是他们自以为是国家利益的正确代表而对国有财产的经营越俎代疱。这些已不是可能不可能的问题,而是中国目前国有财产经营中较为普遍存在的问题。中国二十多年国企改革成效不甚明显,根子就在这里。既要防止国有财产流失,又要防止代表国家所有权的部门和个人对国有财产经营者的非法干预和侵害,这是国有财产对物权法的要求。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是要明确国家所有权并给予一些特殊保护,并且承认和界定国有财产经营者利用国有财产的权利。这在传统的物权理论中是解决不了的。传统物权理论中的经营权是从所有权派生出来的,其结果是造成了国有财产秩序的混乱。回首国有企业的改革,“两权分离”的提法本身并没有错,错就错在两权分离的依据和实践模式的选择上。坦率地说,国有企业改革在财产问题上已经迷失了方向,目前不少地方的国企改革走的是一了百了的道路——将国有企业送光卖光。由此可见,建立平等独立的财产归属制度与财产利用制度,是现代社会和国有企业改革的共同要求。

三、国企产权改革的法学思路

在国有财产的所有与经营天然分离的基础上所形成的国家所有权与国有企业经营权,深深扎根于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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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周芬棉.国企产权制度究竟该如何改(N).江苏工人报·城市周刊,2004—09—25(A4).

{2}梁慧星.制定中国物权法的若干问题(J).法学研究,2000,(4).

{3}孟勤国.物权二元结构论——中国物权制度的理论重构(M).北京:人民法院出版社,2002.30—31,83,248,58.

{4}雷兴虎.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问题研究(M).北京:中国检察出版社,1998.118—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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