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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当代法学》
浅论合同的无效与时效体系的完善
【作者】 李丛【作者单位】 吉林大学法学院学生
【分类】 合同法【期刊年份】 2003年
【期号】 12【页码】 133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8322    
  
  合同的无效是指已经成立的合同,由于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效力要件从而不能在当事人之间产生合同的法律效力。无效合同是法律否定性评价的结果,它由法院、仲裁机关等有权机关对合同效力做出的裁决。在裁决做出之前,无效合同或善意或恶意的被履行,“无效合同的无效是建立在其违法性被发现的基础上,如果一个合同在定立后未发生任何纠纷也未提交给法律,那么合同首先被推定为有效合同,得以履行。”[1]那么无效合同的确认以及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利益调整该如何适用相关的时效呢?我们认为,无效合同与时效的关系主要涉及以下两个方面:
  一、合同无效的确认与时效的关系
  通说认为,合同无效是当然无效、自始无效、绝对无效、永久无效,任何人在任何时间均可向有权机关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确认合同无效一般不受时间和主体的限制。一般来说,关于确认合同无效是否应受时间限制大体有以下两种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对于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公序良俗的合同确认无效不应受到时间的限制……这只是就无效的一般情况而言的,如果无效合同只涉及第三人利益并且在法律上须由第三人主张(如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亦应有时间限制。”[2]第二种观点认为,“无论是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还是侵害第三者利益的合同确认其无效均应受时间的限制,应适用除斥期间来约束。理由是:不利于当事人的生活安宁和社会秩序稳定,社会成本太大而收效甚微,即使违法行为已构成行政违法,甚至是刑事犯罪,亦有追诉时效。根据公平原则,法院主动确认民事合同无效的权利更应受到时间的限制……可认为交易标的的法律性质已发生变化,从而使无效合同转化为有效合同。”[3]可以说上述种观点各有其合理的地方,但相比较之下,笔者较赞同第一种观点。
  (一)关于违反公序良俗的无效合同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
  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私权的约定,非合同违反刑事、行政法律而受到司法、行政机关追究,一般法院不能依职权主动确认合同无效。如果提交法律评价,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任何时候法律都不应作出肯定性评价,第二种观点的理由不能成立。其错误就在于混淆了不予追诉行为本身的效力与行为法律后果的效力。行政、刑事违法行为都是由有权机关依职权主动追究责任,当该行为在一定期限内未被追究,法律出于在社会成本与利益均衡的层面上考虑,对该行为不再予以追究。但绝对不是说,当该行为不再被追究时就使原来的违法性质的行为转变成合法性质的行为。法律在此时仍对其作否定性评价,只不过这种评价无需产生相应的法律责任罢了。违反公序良俗的无效合同,由于它的后果会直接对国家或公共利益造成损害,因此在任何时候都不宜对其加以鼓励,否则就会变相助长一些人规避法律。如果允许这种无效合同在经过一段时间后,其无效性质发生转变而使其有效,那么在事实上达不到制裁违法的目的,有悖于法律价值衡量标准。
  (二)关于损害了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
  如果无效合同只涉及第三人,合同内容本身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只是由于损害了第三人利益而导致无效。依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一般只及于合同当事人、即使无效合同只要被履行就会达到当事人的目的,而第三人(权利人)为保护自身利益实现其实体权利的先决条件是确认合同无效,在此之后才能解决返还标的物、赔偿损失、收缴财产等法律后果的问题。该权利针对的对象是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效力的确认,而不是第三人针对合同当事人提出的具体的权利要求的请求权,向法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和向侵权人提出具体权利的要求是第三人就同一法律事实的不同请求权,笔者认为:当导致合同无效的理由仅在于涉及第三人利益时,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请求权应当有时间限制。原因在于:由于合同无效的原因仅涉及第三人,没有其它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因素,合同未被确认无效时,往往被假定为有效,合同实际履行完毕,即产生相应有效合同的法律拘束力。如果不对第三人的请求权限定期限,权利人往往拖延行使权利,不但会产生权属状况不能确定,更会浪费社会资源,耗费成本太大。因而在这种情形下参照合同法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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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条关于可变更、可撤销合同的规定,对第三人行使该权利规定一定期限的除斥期间,在该期间内第三人有权要求法院确认该合同无效,超过该期间或在该期间明确表示不行使该权利的,视为第三人放弃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相应的对侵害人的实体权利亦视为放弃,合同性质发生转变,合同此时应视为有效。只有这样才能更有效的利用社会资源,实现社会利益的最大化,稳定已形成的经济关系和社会秩序。但前提是侵害第三人的无效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其它情形。
  二、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返还、赔偿损失的请求权与时效的关系
  一般情况下,债权是物权产生的条件,物权是债权实现的结果。而当合同作为债发生的原因、物权变动的条件无效时,债的产生,物权的变动也就没有了基础。对于合同确认无效后,当事人请求返还赔偿损失的请求权是否应当适用时效的限制,大体有以下三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在合同宣告无效后,在当事人之间发生相互返还或损害赔偿的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4]另一种观点认为: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受领人基于无效合同受领不动产并且已经办理完过户登记手续的情况下,由办理注销登记手续重新登记解决不适用诉讼时效。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受领人继续占有该不动产,给付人一直未重新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也未主张返还该不动产的占有场合,似乎有适用诉讼时效的余地。在受领人受领该不动产,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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