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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当代法学》
浅议PPMs在WTO框架内的法律地位
【作者】 高晓露【作者单位】 武汉大学法学院
【分类】 国际经济法【期刊年份】 2003年
【期号】 12【页码】 113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8321    
  PPMs是WTO有关贸易与环境问题的争论中最为棘手的问题之一,争论的焦点是基于PPMs而采取的贸易措施是否合法、正当。长久以来,似乎已经形成一种共识:WTO禁止基于PPMs而采取的贸易限制措施,即PPMs在WTO框架内不具有合法的地位。[1]笔者认为对贸易产生影响的PPMs本身并不被WTO所禁止,WTO禁止的是对它的滥用和误用,PPMs在WTO框架内具有合法的地位。
  1、PPMs概述
  1.1 PPMs的由来。
  PPMs (process and production methods)术语起源于1979年GATT《与贸易有关的技术壁垒协议》,含义是基于产品的生产方法而不是产品特性而适用的产品标准。20世纪90年代,PPMs概念迅速扩展,成为一个专门的术语始于GATT专家组关于美国与墨西哥金枪鱼争端案的报告。在该争端案中,美国援引GATT第3条国民待遇条款和第20条“一般例外”的(b)款和(g)款来进行辩护,而专家组则认为:第3条所包括的,仅是影响产品本身的措施,而在捕捞金枪鱼过程中对海豚造成的伤害,并不能影响作为一种产品的金枪鱼的销售。专家组把金枪鱼捕捞过程(tuna harvesting),即产品的生产过程,与产品本身相区别,并认为捕捞过程中对海豚的伤害不能作为禁止进口的理由,不能影响到自由贸易。由此,PPMs问题以及更深刻意义上贸易规则与环境需求之间的关系问题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激烈的争论。[2]
  1.2 PPMs的种类。
  PPMs常被分为两种:与产品有关的PPMs(product—related PPMs,简称PR—PPMs)与产品无关的PPMs (non—product—related PPMs,简称NPR—PPMs)。前者是用来保障产品的性能和产品使用者的安全的。只有当某一产品的PPMs影响到产品的性能时,进口国才能基于PPMs而采取贸易措施。这种PPMs有助于提高消费者购买商品时对商品质量的预见性。后者是指产品具有“产品的最终消费者无法探查”的性质。例如购买木材的消费者无法从产品本身明确知道产品之外的其他特性,比如生产木材的林地或者森林是否以可持续方式管理,那么这种管理方式就是NPR—PPMs标准。[3](P305) NPR—PPMs对消费者对产品的使用不产生影响,它具有维护生态环境的社会性目的。如使用拖网捕捞的鱼,其味道、营养价值并不因使用拖网捕捞有什么不同,对鱼的消费者来说并无影响。但却对“可用竭自然资源”海豚造成了伤害,禁止使用拖网捕捞鱼类,可起到保护海豚的效果。
  这种分类方式很简单,但却存在许多缺陷。首先,从文字上看:“与产品有关”的PPMs和“与产品无关”的PPMs,事实上没有哪一种PPMs(生产过程和生产方法)不与产品有关,产品是不能脱离产品的生产过程和方法而独立存在的,同时生产方法和生产过程(PPMs)如离开了产品也就失去了其存在的价值。因而这种分类容易使人产生概念上的误解。与产品“有关”和“无关”(related, unrelated)的用语似乎欠妥当。其次,无论是与产品相关的PPMs还是与产品无关的PPMs都会对消费者对产品的使用、消费构成影响。虽然与产品无关的PPMs不影响产品的最终性能,但随着公民环保意识的普遍提高,消费者对产品的关注不仅限于产品的性能、价格,他们也对产品在生产过程中、消费过程中以及使用的生产方法是否造成环境污染、生态破坏表示关注。生产方法的不同会影响环保意识不断增强的消费者的消费品位和习惯。
  鉴于以上分类方法存在的缺陷,美国学者史蒂夫?夏洛弗茨根据基于PPM而采取的贸易措施所适用对象的不同将PPMs分为:产品标准(“how—produced”standard)、政府政策标准(“government policy”standard)和生产者特征标准(“the producer characteristics”standard)3类。产品标准是规定产品的生产、加工方法标准,如禁止进口用拖网捕捞的鱼及其制品;政府政策标准是针对外国政府(出口国政府)是否采用了对有关产品生产过程生产方法进行管理的规章、规定及其实行情况。如禁止进口允许使用拖网捕捞鱼的国家的鱼及鱼产品;生产者特征标准常被认为是一种禁运令,而不是一种PPMs标准。在这3种PPMs中,产品标准因不具有强制别国改变环境政策、适用公平以及违背WTO规则可能性最小,而优于其他两种标准。[4]
  二、PPMs在WTO框架内的法律地位打遮阳伞就显得很娘
  “W TO规则不允许进口国基于生产过程(PPMs)而差别对待外国产品”,这种观点长久以来一直很有市场。如,前澳大利亚驻GATT大使艾伦?奥科斯雷就认为:对GATT条款的传统理解应为:这些条款只承认产品的物理特性,而不管产品是怎样制造的、生产的。WTO秘书处直到今天仍坚持认为:PPMs违背自由贸易规则。[5]
  实际情况如何?WTO并不禁止PPMs本身。PPMs在WTO框架内具有合法的地位和身份。
  2.1从WTO核心文件GATT本身的条文来看。
  GATT第3条第1款规定:国内税及其他国内费用,影响产品国内销售、供应、购买、运输、分配或使用的法律、规章与细则,以及产品按定量或比例配制、加工或使用的国内含量管理措施,不得以给国内产品提供保护的方式适用于进口产品或本国产品。该条款表明国内含量管理措施不应当以为国内产品提供保护的方式运用于进口产品,它实际上暗示了不为国内产品提供保护的有关配制、加工的国内含量管理措施(PPMs)不被禁止。
  GATT第3条第5款规定:“按指定数量或比例来配制、加工或使用的国内含量管理措施,凡直接间接要求任何产品依这种措施必须由国内来源供给指定数量或比例者,任何缔约方均不得设置或保持。该条款表明:国内含量管理措施不能直接间接要求产品必须由其国内来供应指定的数量或比例,否则即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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