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政治与法律》
评《物权法(草案)》关于基本原则的规定
【英文标题】 Comment on Basic Principles in Drafting Property Law
【作者】 朱庆育【作者单位】 中国政法大学民商法学研究所
【分类】 物权【中文关键词】 物权法;物权法定;原则;物权公示
【文章编码】 1005—9512(2006)05—0128—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5
【页码】 128
【摘要】

将物权法定与物权公示两项原则固定为实证法规范,这一做法本无不可。问题在于,我国物权法草案似乎颇有画虎不成之嫌,其相关规定或者几乎不具有规范品格,或者被错误地表述了规范构成。实际上,上述两项原则均非必得专列条文而置于总则,《德国民法典》即通过各具体规范加以体现。考虑到提取“公因式”之作业本就难度极高,[1]如果草案制定者无法在短时间内透彻地理解必要的法律理论,放弃在总则部分规定物权法定与物权公示两原则的想法,也许是较为明智的选择。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32678    
  物权法定与物权公示被普遍当作物权法的基本原则,它们控制着实证法上物权种类的设置及其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草案)》(以下简称“草案”)对这两项原则作了明文规定。
  2005年7月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将草案第三次审议稿全文公布。据统计,在征求意见期间的7月10日至8月20日,“人民群众通过网络、信件提出意见11543件。[2]在这些意见的基础上,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对草案进行了修改,并以第四次审议稿的形式于2005年10月22—27日召开的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八次会议上提交审议,虽然四稿未向社会公布,但为了反映立法机关在公开征求意见后的修改结果,本文评论兼及这两稿内容”。
  一、物权法定原则
  (一)草案的法条表述
  草案显然是坚定地沿袭了物权法定立场。其涉及物权法定原则的条文有二,一是第3条:“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本法和其他法律规定。”二是第8条:“其他法律对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等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四稿未调整相应内容的条文序号,惟当中表述略有变化。“四稿”第3条的表述是:“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第8条则是:“其他法律对物权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两相对照,四稿删去三稿第3条“本法和其他”五字,删去三稿第8条“的种类和内容等”七字。
  为何作出上述修改,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在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八次会议上所作的“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草案)》修改情况的汇报”中,未予解释。其原因也许是,在立法机关看来,此处修改过于琐碎,不宜占用汇报文件的有限篇幅。不过,对既有表述作出修改,必属有意为之,因此,即便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未出示理由,亦不妨略作讨论。
  在全国人大法制工作委员会整理的“各地人民群众对物权法草案的意见”中,涉及第3条的修改意见有两项:一是,“草案第三条关于物权法定的规定,不能完全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建议规定缓和的措施或变通的办法”;二是,“草案第三条应当将物权的种类和内容写明白,不要表述为‘由本法和其他法律规定’”。[3]前项意见意在缓和物权法定原则的僵硬性,后项意见则认为法条表述过于笼统。显然,四稿关于第3条的修改不可能是采纳“群众意见”的结果。四稿第3条与第8条的修改未触及实质内容,至少从表面上看,其最为显著的特点是减少了法条字数,由此看来,修改的用意似乎主要在于使得语言更加“简洁”。
  语言简洁自然值得追求,但是,它不能以丢弃必要的法律信息为代价。具体而言,第3条中的“本法和其他法律”是否可被简化为“法律”也许需要再斟酌。至少,前一种表述蕴含了物权设定之一般法(“本法”,即物权法)与特别法(“其他法律”)之关系,笼统地宣称“由法律规定”即意味着,该层关系被遮盖了。当然,也许修改者恰恰是意在于此,因为借助第8条之规定,一般法与特别法之关系亦可得到体现。果然如此,简化第3条之意义,就不仅仅是语言得到精炼,更在于,它通过避免重复而使得规范体系显得更加紧凑合理。不过,问题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如果第8条所表达的,只是特别法上物权类型的指示参照性规定,则草案三稿第3条的规定是当其任,甚至,依照该条表述,第8条可以直接删除无碍。换句话说,在立法技术上,最能够实现语言简洁与体系紧凑合理的规范方式,是将第3条与第8条合而为一。[4]第3条与第8条的内在关联被人为割裂,草案制定者置之不顾,却想通过文字删减来提升立法的技术含量,该做法恐怕难免舍本逐末。不宁唯是,文字简化更导致草案四稿第3条与第8条的协调问题出现了三稿所没有的尴尬。“其他法律”乃针对“物权法”而言,既然四稿第3条使用的是“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而非“由本法(物权法)规定”之表述,第8条所谓“其他法律”也就多少有点显得莫名其妙。所以,如果不想将第3条与第8条合并,为了法律规范的协调,四稿第3条“由法律规定”之表述至少应当改作“由本法规定”。
爱法律,有未来

  如果草案关于物权法定原则的规定仅仅是文字与形式体例上的问题,即使存在缺陷,亦可容忍。不幸的是,草案的缺陷似乎远不止此。法律规范无非包含构成要件与法律效果。我以为,如果物权法定必须被明确规定于物权法当中,[5]那么,相关规范至少还应当处理物权法定的内容与物权法定的效力两个问题。
  (二)物权法定的内容
  台湾地区“民法典”关于物权法定的规定见诸第757条:“物权,除本法或其他法律有规定外,不得创设。”该表述与《日本民法典》第175条如出一辙。至于何谓“不得创设”,台湾学者的解释则明显接引了德国学说,例如,王泽鉴认为“其意涵有二”:一是“不得创设民法或其他法律所不承认的物权……学说上称为类型强制(Typen zwang)。”二是“不得创设与物权法定内容相异的内容……学说上称为类型固定(Typen fixierung)。”[6]在此基础上,我国学者常将物权法定原则简化为“物权的种类与内容由法律规定”之表述。草案第3条显然是这一简化表述的结果。
  称物权种类必须被法定,问题不大,但如果法律不对物权类型作穷尽列举,那么,物权法定原则将毫无意义。问题在于,物权法在何种意义上能够做到物权“内容”的法定?或者,物权法是否可能如穷尽列举物权类型般对其“内容”作封闭式的“法定”?物权的“内容”不是严格的规范语词。就用法而言,凡物权关系所涵括者,除“主体”与“客体”外,其余皆得称为“内容”。因此,物权的各项效力固然构成其“内容”,限制物权之存续期限、实现方式、对价等亦不妨被称作“内容”。可想而知,物权法想要对每一种物权的“内容”作出封闭规定,断无可能,它所能做的,充其量是对“内容”进行轮廓式的规定,而强制范围亦仅以所规定之内容为限。[7]这意味着,所谓“物权内容法定”,其“法定”之含义绝非与“物权类型法定”相同,后者强调物权类型的封闭性与穷尽性,前者则只是表明,行为人不得设定与“法定”物权内容相抵触之物权内容。[8]草案第3条将其两者并列,似有所混淆,不足为训。
  (三)物权法定的效力
  物权法定之规范价值,在于借助强制规范来限制当事人法律关系之形成自由。此亦日本与我国台湾以禁止性规范来表述物权法定原则的意义所在。不宁唯是,法律规范必定指向某种法律效果,所以,仅仅规定某种行为受到禁止的法律规范至少是不完整的,它还必须显示:如果该禁止性规范被违反,所涉行为效力如何?就规范意旨而言,当事人既然不得自行创设物权,那么,此类行为就不能发生物权创设之效力,换句话说,当事人自行创设物权之行为在物权法上无效。不过,这并不表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注释】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扫码阅读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32678      关注法宝动态:  

法宝联想
【相似文献】
【作者其他文献】

热门视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