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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关于物权法体系设计的几点建议
【作者】 刘保玉【作者单位】 山东大学法学院
【分类】 物权【期刊年份】 2003年
【期号】 6【页码】 10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893    
  
  一部法律的制定,体系设计问题至关重要。关于物权法(或民法典物权编)的体系设计问题,近年来学界讨论颇多,在许多著述中均有体现。但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主张,莫过于由梁慧星教授主持拟定的《中国物权法草案建议稿》(以下简称“梁稿”)、由王利明教授主持拟定的《中国物权法草案建议稿》(以下简称“王稿”)和由全国人大法工委拟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法工委稿”)。[1]上开三个稿子中的体系设计和与此相关的重要制度的规定,有其共同、一致之处,也有相异之处和各自的特点,有些地方还有重大分歧。对其优劣得失,学界的评价有所不同。笔者认为,客观与公正地说,上开几稿各有其得失,特此就本人学习与研究的一点心得谈几点看法和建议,就教于方家。
  (一)关于编制体例与章节设计
  建议采用章、节、目的层次结构设计。
  “章”之层次,应具有高度概括性,不宜设置过多,整体上设物权通则、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占有五章即可(当然,如以单行法的形式颁行,则还须另设“附则”一章),此点,王稿的设计较为可取。至于“节”和“目”的层次,可根据需要而设,例如物权通则章中的物权变动一节下有必要设若干“目”,而占有一章中连“节”也无须分设。
  法工委稿中将物权法的整体结构先分为六大“部分”,再设章节的作法,既不合立法惯例,也不便编排目录,且与民法典其他部分的结构设计不相一致,不宜采行。而梁稿和法工委稿中,将各种具体的他物权种类单独设章(法工委稿中在所有权部分也设有多章)的作法,导致“章”之数目偏多,体系松散,不便整体把握物权法的内容,亦不可取。[2]对于具体的物权种类,设“节”之层次予以规定已足可解决,“五章制”的编制方法,可使物权法的结构体系和基本内容既清晰又完整,而且逻辑分明,整体感强。
  (二)关于物权通则一章的结构与内容设计
  建议设一般规定、物、物权的变动、物权请求权四节。
  “一般规定”一节中,除规定物权的概念外,还应对物权法的基本原则作出规定,此点各稿中已形成共识。但关于物权法的基本原则应规定哪些,学界有多种主张,各稿规定也有分歧。本人认为,我国物权法中,对物权绝对、物权法定、物权客体特定、物权排他性和效力优先、公示公信、物权变动与其原因行为的区分等重要规则均要体现,基本原则的体系确立亦应在此基础上再加抽象概括。经合理归并,物权法的基本原则可归纳为三项,即关于物权性质的“物权绝对原则”(含客体特定、效力优先与排他等内容)、关于物权类型的“物权法定原则”和关于物权变动的“物权公示原则”(公信原则和区分原则包含在内),此三原则之鼎立,足可解决物权制度中的最基本问题。[3]
  关于物权通则中是否应设“物”一节,两个学者建议稿与法工委稿有分歧。笔者赞同设立“物”一节的主张。因为如果不设该节,则物的概念和范围、分类、物的成分等重要内容将无所归依,也有碍物权法定原则的贯彻。果然是京城土著
  关于“物权变动”的内容,各稿中均有规定,但名称及内容稍有不同。王稿中的“物权的公示”之节名,容易与公示原则相混,且难以包容无需公示的物权变动情形,有失允当;法工委稿中的“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之名称(该稿中为章名),则失之冗长,且“设立”、“转让”的词语含义狭窄,难以包容基于单方行为、事实行为导致的物权发生和因无偿行为发生的物权移转等情形,不如“物权的变动”之称谓更具包容性。至于物权变动一节的内部设计,建议分为“不动产登记”、“动产交付”、“其他规定”三目。关于“物权请求权”之内容应在一般规定中有所规范,此点争议不大。但诸稿在名称上则有“物权请求权”和“物权的保护”两种设计。笔者建议采用前者,以突出物权请求权这一物权保护的特殊方法。使用后一名称,虽含义更广,但不便于界定物权请求权与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关系,且易于与民法典侵权责任编的内容重复。
  (三)物权种类的宏观梳理与物权法“分则”的体系设计
  学理上根据不同的标准,已形成有物权的多种分类方法,这些分类对于理解和把握各类物权的特点以及设计物权法“分则”的体系,均有其意义。但本人认为,以各种物权的典型性、重要性、在物权法上的地位等综合标准而对其所作的最为宏观和最具概括性的梳理和分类,应是将物权分为范物权、准物权与类物权三大类(此可谓“物权体系三元论”)。
  所谓“范物权”,即典型物权(其中的“范”,取其典范、示范、范本之意),也就是普通法上应当规定的物权。范物权之体系,经过长期的立法积淀与理论整理,现已形成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三大类型。迄今为止,可以说尚无更科学、合理的物权类型划分来取代这一体系,故我国物权法上自应采用这种分类方法并以此来安排“分则”部分的体系。
  所谓“准物权”,系指在物权法所规定的物权种类之外,性质与要件等相似于(典型)物权并得准用物权法有关规定的财产权,也就是所谓非典型物权或特别法上的物权。准物权的名词学界虽多有使用,但对于其确切含义、性质、范围及其在物权法上的地位与规制方法等问题,目前尚有较大分歧,这种分歧在上开三稿中也各有体现。本人认为,准物权就是“不完全是”物权的那些权利类型;准物权有多种类别,且为一个不断变化、颇为开放的体系;在物权法上,除必须作出具体规定者外(如预告登记中买受人的权利、特定情形下的优先购买权等),对于与典型物权有别的准物权只宜作出原则性规定,最可取的方案是将其置于“物权法定原则”条款中解决(明确“其他法律”或“其他有关物权的法律”上所规定的准物权的地位及其与物权法在适用上的关系即可)。至于各种准物权的具体内容,应留归单行法或特别法详为规定。对此问题,梁稿中的处理方法较为可取。本人不赞同王稿中单列“特许物权”一节的作法,而法工委稿中将本应由特别法规定的各种准物权性质的权利分章规定(第19~22章)的作法,则更不可取。
  所谓“类物权”,系指作为一种事实状态的占有。由于占有制度赋予占有的效力及对其保护的规定使其具有类似于物权的性质并能产生物上请求权,故理论上有“类物权”或“类似物权”之称。占有制度中关于占有的分类、占有的移转与消灭、占有的状态推定与权利推定、占有的保护等问题的规定,是诸多物权制度及其规则建立的基础,因此占有一章应是物权法体系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此点在专家建议稿与法工委稿中已有共识(惟在内容的详略上稍有差异)。
  (四)关于所有权一章的体系设计
  所有权乃“万权之源”,历来为各国物权法所重视。上开三稿中,对所有权章(或部分)的结构设计,既有相同之处(如均认为应当设一般规定或所有权通则、建筑物区分所有权、共有、不动产相邻关系等章节),也有重大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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