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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市民社会与中国民法典的调整对象
【作者】 思真【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
【分类】 0508
【中文关键词】 市民社会;民法典;物权法;法律行为;人格权法;诉讼时效
【文章编码】 1009—8003(2003)06—0095—16【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3年【期号】 6
【页码】 95
【摘要】

为适应市场经济发展和满足人民生活需要,中国民法典立法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特别是自去年12月法工委颁布民法草案之后,民法典立法成为全社会关注的热点,学界纷纷以不同的方式为这部法典的诞生贡献出自己的心血。为此,本刊特策划一组稿件,以期对这场讨论有所裨益。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898    
  马克思主义认为,市民社会是全部历史的真正发源地和舞台。市民社会是经济基础,是交往形式,市民社会决定国家,决定法律。市民社会的发达程度决定每个国家民法的发达程度。发达的市民社会都有民法典。罗马法是前资本主义社会的典型民法(罗马法大全就是民法典),法国民法典、德国民法典分别是资本主义自由竞争时期和垄断时期典型的民法典。英美虽是判例法国家,也形成了财产法、契约法、侵权行为法三大民法领域,有类似于法典的侵权行为法重述这样的法律文献。前苏联各国及东欧诸国,因存在商品经济,也有民法典,但民法不发达。我国改革开放前,因否认商品经济,除了婚姻法几乎没有其他民法。改革开放后,实行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出台了以民法通则为核心的一系列民事法律。1992年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市民社会开始成熟,具备了出台民法典的社会条件。
  市民是市场人。中国已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无论是城市还是农村,都是市场,无论城市人还是农村人,都与市场发生着密切联系,他们的生产、生活均依赖于市场,因此,中国至少是市场人意义的市民社会。
  市民社会关系,即民事关系。民法是调整市民社会关系的一般私法。所谓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之间、法人之间及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与人身关系,之所以平等,就是因为市民社会关系或市场人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平等是其表象,是由市民社会关系决定的。中国的民法典,如果要规定调整对象,必须强调市民社会关系,不能像民法通则那样只规定平等。中国及前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由于从否认市场经济到发展市场经济,民法的调整对象经历了一个从一定范围的财产、人身关系到商品货币形式引起的财产关系与人身关系(苏俄1964年民法典),再到中国民法通则下跌你应该笑还是哭规定的平等社会关系,再到市民社会关系,终于找到了应有的归宿。因此,建议中国民法典总则明确规定中国民法调整市民社会关系或民事主体间的社会关系。
  民事关系是否可以简单分为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两部分,我怀疑它的科学性。财产关系与人身关系是联系在一起的,它们都是市民关系,人与人的关系,只不过有的市民关系财产意义重要些,有的市民关系人身意义重要些。只是从这个意义上划分财产法和身份法,并不是将两者截然分开。物权、债权是财产法,但涉及主体,即权利人、义务人、第三人等,其中有夫妻共有,共同债权、债务,离不开人身关系。婚姻法,首先调整身份关系,也调整夫妻财产关系。知识产权,很难说人身意义与财产意义哪个更重要,只不过具体到著作权,人身意义更重要,具体到工业产权,财产意义更重要,总体上是人身关系、财产关系同时存在。还有结社关系,很难说它是财产关系还是人身关系,结社之后存在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但这种关系未必那么突出,未必是其主要特征。如我们成立民法学会,与其说结成人身关系或财产关系,不如就当作是一种结社关系更确切。结社过程就不是人身关系,更不是财产关系。还有,象赔礼道歉是市民间的责任关系,它是财产关系还是人身关系呢?与老年人谈话这种无偿社会精神援助,它是财产关系还是人身关系呢?很难说,它只是市民间的援助关系。新近颁布的俄罗斯联邦民法典、蒙古国民法典、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民法典关于调整对象的规定,已不再简单规定为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如俄罗斯民法典第2条民事立法所调整的关系分别用3项6个段落加以规定,特别是其第1款第一段规定:
  “民事立法规定民事流转参加者的法律地位,所有权和其他物权、智力活动成果的专属权(知识产权)产生的根据和实现的程序,调整合同债和其他债,以及调整基于其参加者平等、意思自治和财产自主而产生的其他财产关系和与之相联系的人身非财产关系。”蒙古民法典第1条第1款规定:“本民法典确定民事活动参加者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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