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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适用》
《关于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时未结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理解与适用
【作者】 孙佑海黄建中陈龙业
【作者单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分类】 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2013年
【期号】 4【页码】 2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42862    
2012年1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了《关于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时未结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对《民事诉讼法》新旧衔接适用的若干问题作出了规定。为便于审判实践中正确理解和把握《规定》的有关内容,现就《规定》的起草背景及主要内容作简要介绍。
  一、《规定》的起草背景和主要过程
  《民事诉讼法》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中的基本法律之一,是人民法院受理、审理和执行民事案件在程序方面的基本法律依据。
  自2013年1月1日起,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已经施行,在审判实践中如何贯彻落实好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是当前民事审判和执行工作中的头等大事。在法律适用层面,首先面临的就是如何处理《民事诉讼法》的新旧衔接适用问题,即对于人民法院在2013年1月1日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前已经受理、施行时尚未审结或执结的案件(以下简称2013年1月1日未结案件),是适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还是根据原有规定进行处理,这也是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时亟需明确的问题。为避免审判实践中对这一问题产生不同认识,影响裁判结果的统一,有必要通过制定司法解释予以明确。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本司法解释的起草工作于2012年4月获准立项,最后经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审议通过,予以发布施行。
  二、《规定》的基本思路和主要内容
  《规定》立足于指导各级人民法院依法妥善处理2013年1月1日未结案件,按照“实体从旧、程序从新”这一大陆法系和普通法系公认的法则,确立了2013年1月1日未结案件适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的一般规则。同时,针对当前程序法与实体法联系愈加密切,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中存在不少直接与当事人实体权益密切相关的条文的背景下,为防止一概规定适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对当事人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造成过大的影响,就审判实践中适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的一些特殊情形,比如案件管辖问题、送达问题、妨害民事诉讼的制裁措施、申请再审期间的确定以及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案件的新旧衔接适用等问题,按照有利于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有利于推动《民事诉讼法》有序进行,有利于节约诉讼成本的指导思想,作出了特别规定。
  《规定》共8条,首先对《民事诉讼法》新旧衔接适用的一般规则(以“从新”为原则)和2013年1月1日前已完成的程序事项的效力问题作出规定;然后,明确规定了2013年1月1日前人民法院对案件已经完成的管辖和送达的效力、妨害民事诉讼行为处理规则的新旧衔接适用、诉前保全措施的新旧衔接适用、申请再审期间规定的新旧衔接适用、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案件的新旧衔接适用的具体规则(以“从旧”为例外);最后,对《规定》使用的有关名称做一注解,以使条文表述更为简洁明了。其主要内容如下。
  (一)2013年1月1日未结案件法律适用的一般规则
  《规定》按照一般性规定与特殊规定相结合的模式,对于2013年1月1日未结案件确立了适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的一般规则。《立法法》84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此即为学理上的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调研过程中,倾向性意见认为,这一规定应是针对实体法而言的,“实体从旧、程序从新”是大陆法系和普通法系公认的法则。为此,《规定》按照“程序从新”的要求作出规定,对2013年1月1日未结案件,适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
  就具体条文而言,由于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的许多内容,都是针对当前《民事诉讼法》施行过程中发现的问题所作的改进,在维护司法公正、保护当事人诉讼权利及提高司法效率方面都较原有规定更加科学,对于2013年1月1日未结案件,采用“从新”的做法,虽然可能会对某一方当事人产生一定影响,但是适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

此人家庭地位极低

》会更有利于促进纠纷妥善解决,更有利于保障民事诉讼有序进行。如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100条关于行为保全的规定,虽会对被保全方的行为自由造成一定限制,但有利于实现纠纷彻底解决,符合公平正义的要求,也有利于提高诉讼效率,节约司法资源,故采取“从新”的做法;其他一些规定,如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133条关于诉讼程序转入督促程序的规定,第206条关于再审不中止执行的规定,第230条增加规定的“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这一恢复执行的事由,第240条关于“执行员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规定等,在新旧衔接问题上,采取“从新”的做法,适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规定,更有积极意义。
  实践中还有一种情形,就是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中的一些规定,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前的一些司法解释已经作出明确规定,我们采取“从新”的做法实际上与原有规定是一致的。如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76条及第79条关于鉴定程序和专家辅助人的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1〕33号)中有大致相同的规定。再如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44条关于回避的修改、第73条关于证人不能出庭作证的规定、第157条第2款关于当事人选择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等,在此前的司法解释中也均已作出类似规定。
  但还应当看到,“程序从新”作为程序法的一般原则,难免有些例外情形。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有些条文涉及一定实体权利,一概采取“从新”的做法,可能会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影响当事人对于法律的信赖。尤其是当前程序法与实体法联系越来越密切,程序法中存在不少直接与当事人实体权益密切相关的条款的背景下,对于“程序从新”的一般原则设一例外条款显得尤为重要。《规定》即采取了这一做法,在第一条作出“从新”原则规定之后,在后续条文中,就审判实践中适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的一些特殊情形,作了例外规定。
  (二)2013年1月1日前已依法完成的程序事项的效力
  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对许多诉讼程序作出了修改,对于人民法院已经依照修改前的《民事诉讼法》或者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完成的程序事项,是否需要依据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更改,也是审判实践中必须明确的问题。对于2013年1月1日前已依法完成的程序事项,由于在进行该程序时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不能因为当时的法律或司法解释的规定与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内容不一致,就认定为程序违法或者存在程序瑕疵,即使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所作规定更为科学合理,也无需再行更改,即应贯彻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这更有利于维护诉讼秩序,也符合诉讼效率的要求。《规定》即按照这一思路,对于2013年1月1日未结案件,明确规定了“2013年1月1日前依照修改前的民事诉讼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已经完成的程序事项,仍然有效。”这一规定正是贯彻了《立法法》84条规定的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例如在2013年1月1日前,人民法院依据修改前的《民事诉讼法》152条关于二审是否开庭审理的规定选择的审理程序,无需根据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169条的规定再行更改;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的若干规定》(法释〔2011〕5号)第8条已经对调解协议确认或者不予确认所作出的决定书,不必根据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195条更改为裁定书。
  (三)2013年1月1日未结案件中已完成的管辖和送达的效力
  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对于管辖和送达的规定做了较大改动,新增了公司诉讼地域管辖(26条)、应诉管辖(第127此人家庭地位极低条)的规定,对协议管辖的范围也作了扩大(第34条),对管辖权转移(第38条)也作了修改,这对于方便当事人诉讼、便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节约诉讼成本都具有积极意义。但是,对于管辖问题的新旧衔接问题,实务上存有一定争议,尤其是对人民法院在2013年1月1日前已经受理的案件,其对案件的管辖,如公司管辖问题,在当时缺乏明确法律依据,但符合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情形如何处理,亟待明确。对这一问题,《规定》不仅明确了人民法院依照修改前的《民事诉讼法》有管辖权的,对案件继续管辖,还进一步规定了若其管辖符合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也继续对案件进行管辖。其理由在于:一方面,由于该案件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时尚未审结,人民法院对此案件继续管辖,符合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另一方面,这还可以避免当事人再以该管辖不符合案件受理时的《民事诉讼法》(即修改前的《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为由,提起管辖权异议而造成诉讼拖延,以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对此,我国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施行法”也是采取这一做法,其第4条规定:“修正民事诉讼法施行前系属之事件,其法院依修正民事诉讼法或旧法有管辖权者,为有管辖权。”
  同样,关于送达程序,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有关送达的规定,对方便当事人诉讼、便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节约诉讼成本都具有积极意义。关于送达程序的新旧衔接问题,《规定》同样规定了人民法院对某一案件已经完成的送达符合修改前的《民事诉讼法》或者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仍然有效。这样规定的理由在于,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的上述规定简化了送达程序,使得送达制度更加合理,对于2013年1月1日未结案件中已经完成的送达程序,若符合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认定为合法有效,有利于解决此类案件的送达难问题,有利于减轻当事人诉累,有利于提高案件审判效率,节约司法资源。
  (四)2013年1月1日未结案件中的妨害民事诉讼行为的处理规则
  修改后的《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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