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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虚报注册资本犯罪法律适用问题研究
【作者】 王立华【作者单位】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
【分类】 刑法分则
【中文关键词】 虚报注册资本罪;主体认定;客观行为;一罪与数罪
【文章编码】 1004-4043(2004)-10-0014-03【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10
【页码】 14
【摘要】

虚报注册资本罪的设立,对规范公司行为,约束、保障公司经营活动,强化对投资行为的管理,有着重要作用,但本罪在执法过程中却暴露出很多问题。本文对中介组织从业人员、非公司登记申请人能否成为本罪主体,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能否单独成罪,后果严重、其他严重情节的判断标准,“融资验资”的性质,“先虚后实”的性质,一罪与数罪的判断标准等问题作了分析,提出了意见和建议。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7885    
  为进一步规范公司行为,修订后的刑法增加规定了虚报注册资本罪,这对打击违反公司登记制度的犯罪行为,稳定市场经济秩序,强化对投资行为的管理,有着重要意义。但是,在执法过程中也暴露了很多问题,笔者对此进行了分析、梳理,并提出相应的法律适用意见。
  一、虚报注册资本犯罪主体认定问题
  (一)中介组织机构及其从业人员能否成为本罪主体
  实践中,大量的虚报注册资本案件都是在中介组织机构及其从业人员的积极参与下完成的。有些公司登记申请人直接从中介组织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手中购买验资证明,用于骗取公司登记;有些则仅支付一定的“手续费”、“咨询费”、“代办费”等,直接委托中介机构或“黄牛”帮助成立公司。就司法实践情况来看,一般只追究申请人虚报注册资本罪的刑事责任,而对中介组织机构及其从业人员的行为很少给予关注,对其应当如何处理也存在争议。
  对此笔者认为,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从业人员与公司登记申请人相互勾结、恶意串通,实施虚报注册资本犯罪的,这些中介组织从业人员的行为完全符合共犯的构成要件,应当成立虚报注册资本罪的共犯。当其行为同时构成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时候,成立手段与目的行为的牵连关系,因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法定刑比较高,按照牵连犯从一重罪处罚的原则,应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其行为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时候,只要其实施了诸如出卖验资证明,或与一些既无资本、又无实力的公司相互勾结,采取虚假、欺骗手段,帮助骗取公司登记的,就可以成立虚报注册资本罪的共犯。
  (二)非公司登记的申请人能否成为本罪主体
  虚报注册资本罪的主体为特殊主体,实践中追究的也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责任,非申请人能否单独或者以共犯的身份成立本罪,存在分歧。有人认为,本罪的主体必须是申请公司登记的个人或者单位,个人在有限责任公司中是指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在股份有限公司中是指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单位则是指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的机构或者部门。{1}
  对此笔者认为,虚报注册资本罪的主体属于特殊主体,不具备申请人身份的人除非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不能单独成立本罪。但这里的申请人并不是指形式上的公司登记申请人,而应指全体发起人或者股东。作为公司设立的发起人或者股东,除非有证据证明他们对虚报行为根本不知道或者本身也是被蒙骗的[1]应成立虚报注册资本罪的主体。因为,虽然他们不是形式上的公司登记申请人,但作为委托人,他们对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的行为内容是授权而又明知的,对其后果也应承担全部责任。而作为受全体股东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则仅能成立虚报注册资本罪的共犯,而不能单独成立虚报注册资本犯罪。
  二、虚报注册资本犯罪客观行为的认定问题
  (一)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后果严重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是否需要同时具备的问题
  一般认为,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后果严重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只要具备其一的,就可以成立本罪,{2}过去的司法实践中也一直采取这种评价标准。但近期的实践中却出现了认识分歧,某些案件因仅具备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一个情节,不具有严重后果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等结果要件,而被法院判决无罪,并因此导致类案办理的受阻。我我我什么都没做
  笔者认为,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应当作为判断罪与非罪的一个独立要件,无需同时具备严重后果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等结果要件。因为:
  1.从法律规定的角度看,立法运用的是“……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后果严重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这样的罪状表述方式,从文意解释来看,这三者之间应当是选择适用关系而不是并列关系,即三个情节只要具备其一,就可以成立本罪。
  2.立法之所以将这种条件设置为选择适用关系而不是并列关系,是考虑到我国公司发展过程中,最突出的不规范现象就是资本不实并因此给市场经济的正常秩序潜伏下危机因素,为规范作为我国市场活动中最重要的主体的公司,立法明确了只要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就可以成立本罪,以消除这种隐患。
  3.虚报注册资本犯罪本身就是—种行为人在公司登记过程中,违背我国公司法定资本制度和资本实缴原则、侵犯国家公司登记管理制度、严重危害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物质和信用基础的犯罪行为。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本身已经符合了前述特征,应成立本罪。
  另外,笔者在这里想要着重指出的是,“公司的发展,公司资本是基本保证”。在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过程中,公司资本是现代意义公司生存发展的条件,是公司对外交往营利的物质前提,是公司市场信誉的物质基础,也是他人了解公司实力、资信状况的重要依据。没有公司资本或公司资本不实,不仅政府无法实现对公司登记的有效管理,而且由于缺乏足够的资本保证,公司的经营伙伴、债权人、保证人以及与该公司经营相关的不确定的社会公众都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担巨大的商业风险。这对健全整个社会的信用体系,打造诚信经济,无疑都是巨大的威胁。所以,只要具备“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这一要件就可以成立本罪,而不必要求同时具备“后果严重”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结果要件。
  (二)后果严重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判断标准问题
  对何为“后果严重”或者“其他严重情节”,刑法没有明确规定,虽然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经济犯罪案件追诉标准的规定》(公发[2001]11号)第条规定,虚报注册资本给投资者或者其他债权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累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虽未达到上述数额标准但因虚报注册资本,受过行政处罚二次以上,又虚报注册资本的,或者向公司登记主管人员行贿或者注册后进行违法活动的,可以认定为后果严重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但实践中争议依然很大。对此笔者认为,当行为人虚报注册资本骗取公司登记后,出现贷款不能返还;或者在交易中资不抵债、宣告破产,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或者引发重大涉外诉讼,损毁我国公司登记管理信誉,破坏正常的经济秩序等情形的,都可以认定为“后果严重”。当行为人虚报手段恶劣、在虚报注册资本的过程中又牵连其他违法犯罪问题、多次虚报注册资本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因虚报注册资本曾受过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二次处罚又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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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周道鸾,张军.刑法罪名精释[M].北京:人民法院出版社,2003.187.

{2}孙力.虚报注册资本罪的司法认定[J].法学,1999,(2):35.北京大学互联网法律中心

{3}龚培华.虚报注册资本罪及其认定[N].检察日报,2002-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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