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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山东警察学院学报》
论多目标风险决策模型在侦查方案选择中的运用
【英文标题】 On Application of Multi-goal Risk Decision Model in Choice of Investigation Scheme
【作者】 瞿丰【作者单位】 中共湖北省委政法委
【分类】 刑事侦察学
【中文关键词】 侦查方案;多目标风险决策模型;选择;运用
【文章编码】 1673-1565(2016)06-0095-07【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6年【期号】 6
【页码】 95
【摘要】

侦查方案的选择在侦查活动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应结合侦查决策的特点进行。侦查决策具有目标多元化、目标间不可公度两个显著特点;侦查方案的选择可借用决策理论中的多目标风险决策模型,其运用涉及到侦查决策目标的界定和衡量、侦查决策的多目标转化为单目标的方法、侦查活动中自然状态的界定以及侦查各目标值如何转换为无量纲值等四个问题;多目标风险决策模型可用于初查方案的选择、侦查途径的选择、侦查措施的选择和破案时机的选择等。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19938    
  
  侦查机关选择正确的侦查方案是准确有效开展侦查活动的关键问题之一。国内学者对侦查方案选择方法进行了一定研究,提出了运用决策理论中的乐观决策准则、悲观决策准则、折中决策准则、后悔值决策准则和等概率决策准则等对侦查方案进行优选,以及启发性法、消元法、决策树法、矩阵法等在侦查方案选择中的运用。{1}笔者认为,侦查方案的选择应该结合侦查决策的特点来进行。侦查决策具有两个显著特点,其一是目标多元化,其二为目标间不可公度。这两个特点对侦查方案的选择具有重要影响。第一,目标多元化,即侦查决策在追求效果的同时也追求效率。换言之,侦查方案的选择不仅要注意到各种侦查方案对解决侦查问题的可行性,而且也要求在采用侦查方案时能够耗费较低的侦查成本。在侦查实践中,效果与效率两个目标之间具有矛盾性,即在采用某种侦查方案时可能会提高某一目标的值,但又会导致另外一个目标值变得更差。例如,在确定被害人死亡原因时,如果采用鉴定方案,可提高侦查效果,但会耗费较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如果采用调查询问方案,则能够节约相应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但又可能达不到相应的侦查效果。第二,目标间不可公度,即侦查效果与效率这两个目标的指标的量纲具有不一致性,没有统一衡量标准或计量单位,难以对这两个目标进行相互比较。例如,在上例中,侦查效果一般采用“好、中、差”等定性方法界定,而侦查成本则一般可以进行定量衡量。我们可以借用决策理论中的多目标风险决策方法对相应侦查方案进行评估与选择。
  一、多目标风险决策模型在侦查方案选择中涉及的几个问题
  多目标风险决策模型一般可用下图来表达。在图中,A代表行动方案,有m个行动方案(Ai, Aw…AM);?代表自然状态的概率,有e个自然状态;0代表不同的目标,有n个目标;Pme代表在第m种方案中,自然状态为e的概率。侦查决策中运用多目标风险决策模型对侦查方案进行选择主要涉及以下四个问题:第一,侦查决策目标e的界定和衡量;第二,侦查决策的多目标e转化为单目标;第三,侦查活动中自然状态P的界定;第四,侦查各目标值转换为无量纲值。
  (图略)
  (一)侦查决策目标e的界定和衡量
  侦查决策目标与侦查活动密不可分。侦查机关在实施侦查活动时应当追求公正与效率两大诉讼价值目标的平衡和统一。[1]公正目标的实现要求侦查决策能够全面地收集相关证据,即侦查决策是否具有效果。而效率目标的实现,一方面要求能够尽快地收集相应的证据,另一方面又要求降低侦查成本来收集证据。我们认为,在不同类型的侦查决策中,对效果与效率这两个目标应该有不同的偏重。侦查决策目标的衡量主要是指侦查方案效果与效率的计量问题。本文将采用某种侦查方案对侦查目标实现的可行程度的百分数来表示某种侦查方案的效果。例如,采用100%和50%分别表示在不同的自然状态下,某种侦查方案对被害人死亡原因解释的效果。其中,100%表示在一定自然状态下,采用某种方案一定能够完全解释被害人死亡原因,而50%则表示在一定自然状态下,某种侦查方案只能对被害人死亡原因作出部分解释。很显然,当侦查方案对侦查目标实现的可行程度的百分数越高时,该种侦查方案的效果越好。关于侦查方案的效率本文将采用1到10来表示,数值越大,表示效率越高,即侦查方案花费的侦查成本越低。
  (二)侦查决策的多目标转化为单目标
  在多目标决策理论中,关于多目标转化为单目标的转换方法一般有主要目标优化兼顾其他目标的方法、线性加权和法以及平方和加权法等几种。{2}第一,主要目标优化兼顾其他目标方法的主要思路为:设有m个目标,现有方案的目标值分别为f1(x), f2(x)……fm (X),各目标值均要求为最优,但是在这些目标中有一个是主要目标,假设为f1(x),并要求其为最大,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使其他目标值处于一定的数值范围内,则多目标决策的问题就可以转化求f1(x)为最大值的问题。第二,线性加权和法的主要思路为:首先对现有方案的目标值f, (X),f2(X)……fm (x)进行加权处理,使经过加权处理后的f, (x), f2(x)…… fm (x)之和为最大即可。第三,平方和加权法的主要思路为:首先规定m个满意值,然后使现有方案的目标值(X), f2(x) fm(x)和满意值的差距尽可能小。在以上化多目标为单目标的方法中的线性加权和法、平方和加权法均要确定相应的权重。对于权重的设置又有如下几种方法:一是专家法。专家法首先是聘请多个专家或具有丰富工作经验的人员独立地对目标给出相应的权重,然后计算出权重的平均值和方差。如果方差在允许的范围内,平均值即为各目标的权重;如果方差不在允许的范围内,就须重新聘请多个专家或有丰富工作经验的人员独立地对目标给出相应权重,直到方差在允许的范围内。二是环比法。环比法直先是随意把各目标排成一定的顺序,接着按照顺序比较两个目标的重要性,从而得出两个目标重要性的相对比率(环比比率),然后再通过连乘把此环比比率换算为都以最后一个目标基数定基的比率,最终再归一化为权重。三是强制决定法。强制决定法首先是将各目标进行两两对比,重要的计为1,次要的计为0,最后计算各目标的得分。{3}
  (三)侦查活动中自然状态P的界定
  侦查决策中,关于自然状态P的界定与侦查人员对不确定环境下案情条件的认识、经验与教训有关。P的界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侦查人员对自然状态P的主观设定。在这样的情形下,侦查人员主要是根据已有的经验和已掌握的信息,主观界定案件中的某种不确定事件出现的可能性大小、置信程度的度量,并且把它视为侦查决策的根据。另外一种情况是侦查人员对自然状态P并不主观设定,决策环境不确定,P值不可知,需要通过相同条件下的重复随机试验来得到P值。理论上将第一种情况称为风险性决策,第二种情况称为不确定性决策。{4}风险性决策与不确定性决策的区别在于——风险性决策不需要通过相同条件下的重复随机试验来得到概率,因为有相当多案件中的侦查决策问题是不可能用客观概率决策来完成的(完全用纯量化的仅是较少的一部分,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内容也要依据案情的实际状况而定),所以本文假定自然状态P的界定由侦查人员的主观设定而来。
  (四)侦查各目标值转换为无量纲值
  一般说来,对于有量纲的值转换为无量纲的值,根据指标实际值和无量纲化结果数值的关系特征可以分为三大类:第一类为直线型无量纲化方法,其基本思想是假定实际值和评价值之间存在线性关系,实际指标的变化将导致评价值的一个相应比例的变化,代表方法有阀值法、指数法、标准化方法、比重法;第二类为折线型无量纲化方法,其基本思想是实际值和评价值之间不存在线性关系,在此类方法中要合理地确定评价值的转折点,具体的方法包括凸折线型法、凹折线型法;第三类为曲线型无量纲化方法,其基本的思想是评价值变化对事物发展水平的影响是逐步变化的,没有明确的转折点存在。{5}
  三、多目标风险决策模型在侦查方案选择中的具体运用
  (一)多目标风险决策模型在初查方案选择中的运用
  初查是侦查活动的起点,初查决策主要是为了解决相关事件是否存在、是否构成刑事案件,是否需要追究相关人的刑事责任等问题。[2]初查方案既要有效果,又要有效率,但必须是效果优于效率。换言之,初查方案的选择尤其要保证对初查问题的实质性解决。因此,在选择初查方案时,可以采用主要目标优化兼顾其他目标的方法。其主要思路为:初查方案的效果与效率目标转换为单目标决策时,在一定可接受的成本耗费下,选择最有效果的方案。同时相关环境较为稳定,侦查人员能够对自然状态P进行主观设定。
  例如,为解决一具尸体的死因问题,侦查机关在分析报案人、尸体存放地点等情况后,可采用调查访问、鉴定、侦查实验等方案来解决死亡原因问题,方案选择的方法步骤如下:
  1.画出各方案的决策矩阵聊五分钱的天吗
  表1为采用调查访问的决策矩阵。在表1中,自然状态有两种,50%出现好的环境,50%出现坏的环境。在好的自然状态下,侦查机关可以100%查明死亡原因,在坏的自然状态下侦查机关不能查明死亡原因。同时,不管自然状态是什么,效率为10(花费的时间少和成本低,效率较高),由此可以得到采用调查访问方案的效果期望值为50%,效率期望值为10。
  表1调查访问的决策矩阵

┌──────────┬─────────┬─────────┬────────┐
│自然        │P1=50%      │P2=50%      │0        │
├──────────┼─────────┼─────────┼────────┤
│效果        │100%       │0         │50%       │
├──────────┼─────────┼─────────┼────────┤
│效率        │10        │10        │10       │
└──────────┴─────────┴─────────┴────────┘

  表2鉴定的决策矩阵

┌──────────┬─────────┬─────────┬────────┐
│自然        │P1=80%      │P2=20%      │0        │
├──────────┼─────────┼─────────┼────────┤
│效果        │100%       │0         │80%       │
├──────────┼─────────┼─────────┼────────┤
│效率        │7         │7         │7        │
└──────────┴─────────┴─────────┴────────┘

  表2为采用鉴定的决策矩阵。在表2中,自然状态有两种,80%出现好的环境,20%出现坏的环境。在好的自然状态下,侦查机关可以100%查明死亡原因,在坏的自然状态下侦查机关不能查明死亡原因。同时,不管自然状态是什么,效率为7(花费的时间较少和成本较低,效率较高),由此可以得到采用鉴定方案的效果期望值为80%,效率期望值为7。
  表3侦查实验的决策矩阵

┌──────────┬─────────┬─────────┬────────┐
│自然        │P1=90%      │P2=10%      │0        │
├──────────┼─────────┼─────────┼────────┤
│效果        │100%       │0         │90%       │
├──────────┼─────────┼─────────┼────────┤
│效率        │5         │5         │5        │
└──────────┴─────────┴─────────┴────────┘

  表3为采用侦查实验的决策矩阵。在表3中,自然状态有两种,90%出现好的环境,10%出现坏的环境。在好的自然状态下,侦查机关可以100%查明死亡原因,在坏的自然状态下侦查机关不能查明死亡原因。同时,不管自然状态是什么,效率为5(花费的时间较长和成本较高,效率较低),由此可以得到采用侦查实验方案的效果期望值为90%,效率期望值为5。
  2.采用主要目标优化兼顾其他目标的方法选择相应的侦查方案
  如前所述,在初查活动中,侦查方案的效果尤为重要。侦查决策者可以设效果为主要目标,效率为次要目标,在设定效率期望值高于一定值的条件下,然后选择效果期望值最高的方案。上例中,如果设定效率期望值必须高于6,在这种情形下,侦查实验方案的效率期望值低于6,从而排除此方案,剩下为调查访问和鉴定两种可选方案。由于鉴定方案的效果期望值为80%,高于调查访问方案的效果期望值50%,因此,侦查决策者应该选择鉴定方案作为侦查实施方案。
  (二)多目标风险决策模型在侦查途径选择中的运用
  侦查途径方案的选择既有效果的要求,又有效率的要求,且两者之间要统筹兼顾。我们在运用多目标风险决策模型对侦查途径进行选择时,关于多目标转换为单目标的方法宜运用线性加权和法来进行,其中各目标的权重则可以采用专家赋权法进行。自然状态P的设定可以请专家进行或者由侦查人员主观设定。侦查各目标值转换为无量纲值的问题可以采用直线型无量纲化方法。
  例如,某地发现一具尸体,死者为李某,已判明为他杀,且犯罪现场遗留有特殊作案工具。这样,侦查机关再根据案件的其他信息拟定了从案件入手的侦查途径和从物到犯罪嫌疑人的侦查途径两种方案,方案选择的方法步骤如下:
  1.画出各方案的决策矩阵
  表4从案件入手侦查途径的决策矩阵

┌──────────┬─────────┬─────────┬────────┐
│自然        │P1=80%      │P2=20%      │0        │
├──────────┼─────────┼─────────┼────────┤
│效果        │100%       │0         │80%       │
├──────────┼─────────┼─────────┼────────┤
│效率        │4         │3         │3.8       │
└──────────┴─────────┴─────────┴────────┘

  表4为从案件入手侦查途径的决策矩阵。在表4中,自然状态有两种,80%出现好的环境,20%出现坏的环境。在好的自然状态下,侦查机关可以100%查明犯罪嫌疑人和获取证据,而在坏的自然状态下,侦查机关不能查明犯罪嫌疑人
  和获取证据。同时,在好的自然状态下,采用从案件入手侦查途径的效率为4(花费的时间较多和成本较高,效率较低),在坏的自然状态下,采用从案件入手侦查途径的效率为3(花费的时间较多和成本较高,效率较低),由此可以得到采用从案件入手侦查途径方案的效果期望值为80%,效率期望值为3.8。
  表5从物到犯罪嫌疑人侦查途径的决策矩阵

┌──────────┬─────────┬─────────┬────────┐
│自然        │P1=50%      │P2=50%      │0        │
├──────────┼─────────┼─────────┼────────┤
│效果        │100%       │0         │50%       │
├──────────┼─────────┼─────────┼────────┤
│效率        │5         │4         │4.5       │
└──────────┴─────────┴─────────┴────────┘

  表5为从物到犯罪嫌疑人侦查途径的决策矩阵。在表5中,自然状态有两种,50%出现好的环境,50%出现坏的环境。在好的自然状态下,侦查机关可以100%查明犯罪嫌疑人和获取证据,而在坏的自然状态下,侦查机关不能查明犯罪嫌疑人和获取证据。同时,在好的自然状态下,采用从案件入手侦查途径的效率为5(花费的时间较多和成本较高,效率较低),在坏的自然状态下,采用从案件入手侦查途径的效率为4(花费的时间较多和成本较高,效率较低),由此可以得到采用从案件入手的侦查途径方案的效果期望值为50%,效率期望值为4.5。
  2.采用线性加权和法转换多目标为单目标
  很显然,从案件入手侦查途径和从物到犯罪嫌疑人侦查途径两种方案各有优缺点。第一种方案效果较好(第一种方案的效果期望值为80%,大于第二种方案的效果期望值50%),同时第一种侦查途径方案的效率较低(第一种方案的效率期望值为3.8,小于第二种方案的效率期望值4.5)。如何在两种方案中做出合理、科学的选择,需要侦查机关对两种方案的效果与效率进行平衡,将效果与效率两种目标加以综合考虑。第一,确定效果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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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刘晓光,徐启明.论有限理性基础上的侦查决策优选[J].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2,(1).

{2}刘心报.决策分析与决策支持系统[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9.110-113.

{3}刘自远,刘成福.综合评价中指标权重系数确定方法探讨[J].中国卫生质量管理,2006, (2).

{4}冯文权.经济预测与决策技术[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02?364-367.

{5}郭亚军,易平涛.线性无量纲化方法的性质分析[J].统计研究,2008,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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