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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构建我国公民意识生成机制的探析
【英文标题】 How to Establish the Growing Mechanisms of Chinese Citizen Consciousness
【作者】 黄海昀王素平【作者单位】 河北经贸大学品德教学部
【分类】 法律经济学
【中文关键词】 公民意识;法治建设;市民社会;政治参与
【英文关键词】 citizen consciousness;construction of rule of law;civil society;political participation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3)03—0125—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3年【期号】 3
【页码】 125
【摘要】

建设法治社会必须培育健全的公民意识。公民意识的生成是一个在市场经济民主政治的运行机制中,在法治目标指引下,在法治建设实践中官员和民众双向互动的过程。培育公民意识应全方位构建公民意识的生成机制。为此,必须建立健全市场经济体制,推进政治体制改革,建设民主政治,承认并培育市民社会,公正立法与执法,开展公民教育,发展公民文化。

【英文摘要】

The cultivation of citizen consciousness is necessary to constructing a rule—of—law society.The cultivation of citizen consciousness should be such a process that in the operating mechanism of market economy and democracy,with the guide of the target of rule of 1aw,the official and the public affect each other.In order to cultivate the citizen consciousness we should establish the growing mechanisms of the citizen consciousness comprehensively.So,we should improve the market—oriented economy system;we should push onthe,political system reform to construct democracy;we should admit and cultivate the civil.society;we should legislate and enforce the law justly;and we should develop the citizen education and the civil culture also.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042    
  
  

一、建设法治社会必须培育健全的公民意识

落实依法治国方略,实现由人治到法治的现代转换,既是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内容,也是实现现代化及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先决条件,这已成为了全体人民的共识。现实表明,近年来我国民主法治建设实践成绩斐然,只是这种成绩主要表现在制度建设层面的立法速度和数量上。在观念和现实层面,法治的理想依然遥远,社会生活中依然存在大量背离法治精神的现象。诸如:社会公众只知道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反映,是统治阶级的统治手段之一,而不把它看成文明社会的必需品,自己的保护神,不把依法保护权利看成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和精神追求;更由于把法律只看作是惩戒犯罪的手段而时刻都与法律保持一定的距离,法律在人们身边的意义只是为自己设置的警戒线,公众只是被动地服从法律,并进而强化了顺从的、充满奴性、压抑的依附人格;法律和现实两张皮,立法速度极快,法律数量庞大,但却无人执行,或执行困难,每年有三到四成的案件执行不下去,立法数量和法律权威形成较大的反差,人们对法律熟视无睹,法律不被信仰甚至不被尊重;地方执法机关的执法活动受到地方保护主义的抵制,人们习惯于从法律之外、到权力和人情中寻找依靠等等{1}。轰轰烈烈的法治建设背后,法律至上、权利本位、权力制约等法治的根本要旨远未在观念上被信奉,在实践中被遵循。

总结历史,我们发现,一种治国方略的实施,除了一定的法律制度支持外,离不开相应的民众意识作为社会文化心理支撑及内驱力:与人治社会相对应的,保障人治得以实现的是注重服从与权威的臣民意识;与法治社会相对应的,保障法治得以实现的则是注重主体自由追求和理性自律的公民意识。所谓公民意识实际上是现代社会的成员,对作为公民角色及其价值理想的自觉反映,它在本质上呈现为与民主政治和市场经济相适应的主体自由追求和理性自律精神。在内容上公民意识包含了以理性、自律、自由、平等、公正等价值理想为衡量准则的,对公民个人与政治国家及市民社会之间的关系、公民在国家和社会中的地位、公民应有的权利和义务及现实法定的权利及义务的认识、判断与认同,对公正合理的国家、法律制度的自觉维护与遵从。公民意识的基本构成要素包括作为其核心的合理性意识、作为其基础的合法性意识和作为前二者外在表现的积极守法精神{2}。历史发展的过程中,公民意识是市民社会与政治国家二元化进程中政治解放和人的解放的当然结果,是臣民变成公民,臣民文化逐步走向公民文化在人的观念中的体现。优良成熟的公民意识是法治社会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是实现法治秩序的文化基础。其中的合理性意识的反思功能促使法治适应人和社会发展的要求而不断发展完善;积极守法精神则是实现普遍有效的法治秩序的内在支持。优良的公民意识,是法治动态发展、更加文明进步和恒久有序的重要保证。相反,公民意识的缺失则会制约法治的基础——民主政治市场经济的发展巩固;使得权利的保护和权力的制约难以实现;使得法治建设先天不足,并因而缺乏足够的内在动力。一个缺乏公民意识的社会是难以真正实现法治社会的理想的。

探究我国法治建设成效不佳的原因,除了制度不完善,传统政治法律文化中权力本位和特权思想的巨大惰性因素以外,作为权利主体的公民对法上权力、法外权力以及权力的非合目的性运作的宽容,对自身自由和权利的某种程度的弃置与疏怠也是不容忽视的内在原因,这些恰恰是公民意识不健全的体现,是因公民意识缺乏而造成的法治建设内在驱动力不足的体现。可以说,制度不健全仅仅是法治秩序难以实现的表层原因,公民意识、法治精神的不健全则是更深层次制约我国法治建设及社会全面发展的“瓶颈”。而忽视公民意识的培育,忽视法治主体——具有健全的公民意识的人的打造,则是当前我国法治建设中的一大缺漏,这使得法治建设的投入和产出之比难尽人意。

建设法治国家,实现现代化,最重要的就是要解放被长期的自然经济、计划经济、专制主义所扭曲了的人性和思想观念。换言之,也就是要培养具有现代公民意识的人,使在中国大地上因循守旧生活了几千年的中国人成为有现代意识、有人的觉悟的公民,成为一个个独立的、自由的、能主动追求自己的幸福、创造物质财富与精神文明的公民。惟此才能使我们的法治建设具有深刻的内生性、自觉性、现实性和有效性,走出法治建设仅注重法律创制忽视文化根基打造、法治主体培育的误区。也即,推动和促进广大社会公众从思想观念和行为方式上确立并体现与现代化发展相适应的公民意识,已成为中国社会法治发展之必须。

二、公民意识的培育应是一个官民互动的过程

我国走向法治化的过程,较之西方国家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西方国家法治化进程与市场经济发展同步,与公民文化的发展相适应,与公民的素质相吻合。我国的情况完全不同。历史上,我国有着长期的自然经济、计划经济而非市场经济的发展历史,有着深厚的“人治”、“礼治”而非“法治”文化传统;现实中,我国法治化的进程不是一种源于民众的自觉要求和推动,而是在激烈的外部国际竞争及强大的内部改革与发展压力推动下,不得不迅速进行的,采取的是自上而下的政府推动型法治化的路径。时间的紧迫性和法治建设路径的自上而下特点,使得我国社会不能消极坐等在民主政治和市场经济的发展中,自发地形成发达的市民社会和成熟的公民意识。中国迈向现代法治社会的进程中,完善而精良的制度与体制创设固然重要,积极主动地培育上至各级官员,下至普通百姓等全体社会公众优良的公民意识,并使民主法治精神成为整个中华民族政治心理转型中的主导价值取向,同样是法治建设中一个不可或缺的环节,这将为我国现代法律有效运行进而形成良好的法治秩序,建成法治社会,奠定深厚的社会心理文化基础和内在动力机制。否则,再完备的法律体系,精心的制度设置,其功效都将因为缺乏相配套的法治精神以及公众的心理文化基础而在法治实践中大打折扣。

法治建设呼唤公民意识的培育,那么,谁来承担公民意识培育的职责?谁又是被培育的对象?换言之,对是我国社会公民意识培育的主体?谁又是客体?是否作为我国政府推进型法治建设模式的主导者——政府及其工作人员就是公民意识培育的主体,广大民众就是被培育的客体?正如有观点认为在我国当前应培育普通民众的公民意识,对各级官员应从更高层次上呼唤其公仆意识。实则不然。民众也好,官员也罢,首先都是公民,公民意识的培育都必不可少。难以想象一个连起码的公民意识都不具备的官员会生成内在自觉的公仆意识。现实也表明,且不必苛求每一位官员都高尚到甘当人民的公仆,只要每个公务人员都具有健全的公民意识,自觉护卫一个公民进而一个公职人员的法定权利和权力,履行法定义务,那么越权行政、当为不为、权利腐败、执法犯法等背离法治的行为将会大为减少。法治的实现需要有成熟的法治心态和公民意识的社会公众,同样也要求具有健全法治心态和公民意识的政治家和官员,唤起官员和普通民众的公民意识有着同样重要的意义。而且,政治家和官员因其特有的地位、权力和职责等,在法治建设方面负有独特的责任,并能起独特的作用。具有健全法治心态和公民意识的政治家和官员可以自觉公正地遵守和执行法律,从而有效地树立法律的权威,有力地领导人民或统治阶级实行法治建设。反之,则法律和制度可能会受到权力的践踏,法律的权威无从树立,从而大大降低法治建设的成效。在我国,大量的违背法治精神的权利腐败行为,首先不是官员缺乏公仆意识,而是缺乏公民意识的体现。众多官员本身的公民意识尚需唤醒,政府及官员显然无力承当公众公民意识培育主体的职责。开弓没有回头箭

客观现实决定了我国社会中,公民意识的培育只能是一个在市场经济民主政治的运行机制中,在法治目标指引下,在法治建设实践中官员和民众双向互动的过程。其中应充分发挥社会科学工作者,尤其法学家对公民意识的唤醒与培育的重要作用。凯恩斯说过:“经济学家以及政治哲学家之思想,其力量之大,往往出乎常人的预料。事实上,统治世界者,就只是这些思想而已。”{3}法学家在现代国家民主法治进程中,在唤醒民众思想意识方而,其作用尤其不可忽视。法学家对法治理念、精神的阐述、解释、传播,对有违法治精神的法律及权力行为的批评,往往为公民意识的成长提供价值理念的导引,是唤醒民众和官员法律意识、公民意识,推动法治发展的重要力量。在此基础上,具有了一定公民意识的立法者和执法者能够公正立法和执法,政府官员能够依法行政,为民众公民意识的生成与强化提供确凿的现实佐证。在市场经济环境中主体意识、权利意识日渐觉醒的社会公众,又会反过来通过对权利的追求和法律的维护,督促政府官员意识到自己不仅是一个公民,还是为社会公众服务的公仆,并进而形成其公民意识、公仆意识。无疑,我国社会应在大力造就公民意识内在生成机制的基础上,通过法学家对官员和民众公民意识的催化作用,通过官员与民众的上下互动,使全体社会成员的公民意识日渐健全。

三、全方位构建公民意识的生成机制

公民意识的培育,离不开特定的孕育公民意识的生成机制。为此,必须大力发展市场经济,推进政治体制改革,建设民主政治,承认并培育市民社会,公正地立法和执法,提高公众文化教育水平及综合素质,实现人的社会化、个性化、现代化,开展公民教育,发展公民文化,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从而为公民意识的孕育成长提供合适的经济、政治、社会、文化、环境机制及健康的人格基础。

1.建立健全市场经济体制,为公民意识的生成奠定利益引导机制

市场经济是竞争经济,其利益驱动及公平竞争机制有利于调动主体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有利于主体自身价值的实现,进而唤醒公民的主体意识。主体意识的增强对公民意识形成的影响,在于公民个体意识到了自己在社会政治经济生活中的主人地位,开始积极地参与政治经济生活,形成自己的政治观点,在理性思维的基础上形成自觉的理性反思、认同及民主意识。市场经济又是法制经济,需要大量的市场经济法律制度规范匡正市场主体的行为,在建立健全市场经济体制的过程中相伴随的是我国法律体系的不断完善,是人们在范围日益扩大的自由经济交往中经济纠纷的不断增多,以及依法解决纠纷依法维护自身正当权益意识的不断增强。这必将促使人们加深对法律的认识,法律观念及权利意识的强化,使市场主体在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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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但伟.依法治国与法治进程中的几个问题(A).黄之英.中国法治之路(C).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140.

{2}马长山.公民意识:中国法治进程的内驱力(J).法学研究,1996,(6):3—12.

{3}杨海坤.中国社会主义法治论纲(A).黄之英.中国法治之路(C).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20.

{4}王寿林.我国民主政治发展现状分析(J).社会科学,2000,(9):24—28.

{5}非利昔.施米特,特丽.林恩?卡尔.民主是什么,不是什么?(A).刘军宁.民主与民主化(C).北京;商务印书销,1999.27.

{6}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95.感觉黑人都特别团结

{7}周天纬.法治理想国——苏格拉底与孟子的虚拟对话(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9.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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