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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论未成年人侵权责任能力
【英文标题】 On Tort Liability Of The Junior【作者】 蔡颖雯
【作者单位】 鲁东大学【分类】 侵权法
【中文关键词】 未成年人 侵权责任能力 侵权责任形态 过失相抵
【期刊年份】 2009年【期号】 5
【页码】 64
【摘要】

未成年人侵权责任能力在侵权法中占据重要地位,关系到未成年人致害侵权责任的认定以及相关配套制度的运用,但我国《民法通则》对于侵权责任能力并没有直接作出规定,只是通过监护人责任的相关条文予以体现,其中存在诸多问题。我们有必要就我国现行立法的相关制度进行检讨,通过对现行立法的检讨、学者建议稿的评析以及对域外相关法律制度的借鉴,对未成年人侵权责任能力的相关立法进行设计。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45021    
  
  法律上所谓能力,是指在法的世界中作为法律主体进行活动所应具备的地位或资格。[1]侵权责任能力就是行为人具有对基于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关于侵权责任能力与民事行为能力的关系,存在依附说和独立说。前者否认侵权责任能力的独立性,将其包含在民事行为能力的内容中;后者则将侵权责任能力作为与民事行为能力并列的一种独立的民事能力。从各国民法的立法趋势看,民事行为能力与侵权责任能力的分立迎合了世界的潮流,从侵权责任能力被忽视、被包容再到取得独立地位,体现了侵权责任能力理论的不断发展和相关立法的不断完善。[2]
  一、未成年人侵权责任能力的等级划分
  民事法律对侵权责任能力的等级划分,在各国立法例中采用了不同的制度。对于未成年人来讲,其侵权责任能力的等级划分体现为一分制和二分制。
  (一)一分制
  未成年人侵权责任能力的一分制,就是规定任何人都具有侵权责任能力,未成年人也不例外。一分制的理论依据为:要使伦理上自由的主体——自然人成为具有尊严的人格,就应使其具有承担责任的能力。[3]若个人不能够自己承担责任,实质上就是否定个人社会地位的独立。采用一分制等级分类制度的国家较少,其典型代表为法国。受传统主观过错的影响,法国法曾认为侵权责任能力是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无论是侵权行为还是准侵权行为,都必须由具有侵权责任能力的人来实施,这种侵权责任能力独立于契约能力,是一种特殊的能力”。[4]但该种侵权责任能力理论不利于对受害人的保护,到了20世纪中叶,法国立法和司法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抛弃了传统的观点,创设了新的规则,即在确定未成年人是否有过错时,无须证实未成年人是否具有认识其行为后果的能力,只要行为不符合法律、惯例、道德或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造成了他人的损害,就构成过错,就可径直适用民法典第1382条做出判决。我国部分学者也持同样的观点,将责任能力视为民事权利能力的一部分,“权利能力实质为权义能力,不但指享有权利的能力,还应包括负担义务的能力。”[5]既然自然人都有承担民事义务的资格,那么当其违反义务时,就应当承担责任,未成年人也不例外。
  (二)二分制
  未成年人侵权责任能力的二分制,就是采用不同的标准,将未成年人分为无侵权责任能力人和侵权责任能力人。无侵权责任能力人对自己的加害举动[6]导致的损害不承担责任;侵权责任能力人则对损害承担责任。在目前各国的民事立法中,采用此种等级分类制度的国家相当普遍。具体而言,区分无侵权责任能力人和侵权责任能力人的标准大致包括下列几种:第一种为年龄标准。侵权责任年龄是判断行为人是否具备侵权责任能力的客观标准,通常指民事法律规定的行为人应对自己实施的加害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必须达到的最低年龄。对于侵权责任年龄,各国规定不同,德国规定为7岁,希腊规定为10岁,荷兰则规定为14岁。之所以会出现不同的责任年龄,原因在于不同国家的同一年龄段的人,其认知能力、智力发展都可能有差异,因此侵权责任年龄各国规定不尽相同。第二种为辨识能力标准。辨识能力又称为辨别能力或识别能力,[7]是各国普遍适用的判断标准。对于辨识能力的内容,各国规定不同。阿尔及利亚民法认为,辨识能力是对行为好坏识别的能力,而非对其行为法律后果的认识能力。而日本、德国及我国台湾地区则认为,辨识能力为认识其行为法律后果的能力。第三种为混合标准。混合标准就是适用侵权责任年龄与辨识能力相结合的标准,二者结合适用的典型代表为德国。《德国民法典》第828条规定:未满7周岁的人,就其所加给他人的损害,不负责任。已满7周岁未满10周岁的人,就其在汽车、有轨交通工具或者悬空缆车的事故中加给他人的损害,不负责任,但若故意造成了上述损害仍需承担责任。未满18岁的人的责任未被依照第一款和第二款加以排除为限,其在实施加害行为时缺乏辨别责任的必要判断力的,即不对其加给他人的损害承担责任。[8]可见,根据德国民法的规定,7岁以下的未成年人,绝对无侵权责任能力;7岁至18岁的未成年人以“辨识能力”为限承担责任,辨识能力就以同龄人在相同的环境中通常会采取的行为作为标准。
  二、未成年人侵权责任能力与监护人责任形态
  监护人责任形态就是监护人按照侵权责任承担的基本规则承担侵权责任的基本形式,[9]监护人责任形态与未成年人的侵权责任能力密切相关。若未成年人不具有侵权责任能力,监护人责任形态表现为单独责任和公平责任;若未成年人具有侵权责任能力,监护人责任形态则表现为连带责任和补充责任。打遮阳伞就显得很娘
  (一)未成年人不具有侵权责任能力
  1.单独责任
  单独责任就是单独一人对损害承担赔偿等责任方式的责任形态。若未成年人不具有侵权责任能力,而监护人又不能证明自己已尽监护义务,监护人则应承担侵权责任,该责任形态就是单独责任。监护人单独责任的成立需要具备下列要件:第一,须致害人不具有侵权责任能力;第二,须未成年人不法侵害他人权益,具备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第三,监护人不存在免责事由。
  2.公平责任
  若当事人双方对造成的损失均无过失,法院根据公平的理念,在考虑当事人的财产状况及其他情况的基础上,责令加害人或赔偿义务人对受害人的损失给予适当的补偿,该种责任就是公平责任。未成年人致害,公平责任的产生存在两种情形:第一种,未成年人无责任能力,监护人存在免责事由,此时存在无人负责的情形;第二种,未成年人无责任能力但有财产,监护人有责任却没有财产或财产不足的情形。若存在上述情形之一,公平责任就可以引入。对于监护人来说,承担公平责任的情形只能是第一种,当受害人无从请求损害赔偿时,法院可依受害人的申请,斟酌行为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与受害人双方的经济状况,判定行为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给予全部或一部分损害的赔偿。[10]未成年人监护人承担公平责任需要具备下列要件:第一,须致害人不具侵权责任能力;第二,须未成年人不法侵害他人权益,具备一般侵权责任的客观要件;第三,须监护人存在免责事由。
  (二)未成年人具有侵权责任能力
  1.连带责任连带责任是指受害人有权向监护人或未成年人中的一个或数个请求赔偿全部损失,任何一个侵权人都有义务向受害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责任形态。英美国家、法国、荷兰以及我国台湾地区都规定未成年人与监护人承担连带责任。荷兰民法典第6·165条规定:当第三人因监管不力而对受害人负有责任的情形,第三人与加害行为人一起对受害人的全部损害负有共同救济的义务。我国台湾民法第187条第1款作了类似规定: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不法侵害他人之权利者,以行为时无识别能力为限,与其监护人连带负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条款,监护人承担连带责任需要具备下列要件:第一,须致害人具有侵权责任能力;第二,须未成年人的加害行为直接侵害他人权益,[11]同时具备一般侵权责任的客观要件;第三,监护人不存在免责事由;第四,未成年人与监护人必须共同生活。当连带责任成立,法院在确定未成年人与监护人之间内部的责任份额时,对未成年人往往持宽厚的态度,通常在考虑到未成年人的年龄、智力或成熟状态后,确定较少的责任份额,这也体现了立法或司法对未成年人的保护。至于连带责任人之间的追偿,在实际生活中很少发生,如果向儿童追偿几乎没有意义,可能会导致监护权的丧失。[12]
  2.补充责任
  补充责任就是依照法律的规定,基于同一个损害事实产生两个以上的赔偿请求权,但对请求权的行使顺序法律有特别规定的,受害人应当首先向前序位的赔偿义务人请求赔偿的责任形态。在前序位的赔偿义务人不能赔偿或者赔偿不足时,受害人可以向补充责任人请求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未成年人致害补充责任的成立需要具备下列要件:第一,须致害人具有侵权责任能力;第二,须未成年人不法侵害他人权益,具备一般侵权责任的客观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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