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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知识产权》
生物技术知识产权保护问题的由来和发展
【英文标题】 On The Intellectual Property Protection of Biological Technology
【作者】 郝晓峰【分类】 专利法
【期刊年份】 1996年【期号】 2
【页码】 16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7117    
  以计算机为核心的微电子技术曾向传统的知识产权概念和理论提出了严峻的挑战,它导致了世界知识产权界自本世纪60年代开始的长达20余年的国际性争论。最终人们找到了以版权法为主的计算机技术知识产权保护模式。
  如果说,由于计算机技术所引起的一系列特殊的知识产权法律问题是本世纪知识产权领域中的首要的和重要的课题,那么生物技术的知识产权保护问题,则可以被视为继计算机技术知识产权保护问题基本解决之后各国知识产权界所必将面对的下一个焦点。
  生物技术是以有生命有机体为对象,利用有生命有机体本身固有的生物性状,为人类提供产品或服务。它是一项综合性的技术部门,与人类生活的许多重要领域有着休戚相关的广泛联系。
  由于生物技术的明显的技术特征和产业化特征以及知识产权对生物技术保护的历史原因,生物技术的知识产权将以专利法为主。
  从专利保护生物技术的历史发展来看,专利法并不是必然地拒绝或接纳生物技术做为不可专利的主题或可专利主题。做出可与否判断的关键在于生物技术适用专利保护时,与其它技术领域相比,它所引起的一系列特殊的问题能否或如何在专利法的基本概念、原理和规则中得到圆满地解决。由于生物技术、特别是现代生物技术的产生、形成和发展与人类本身有关密切的联系,加之一些来自法律之外的考虑一宗教的、伦理道德的、人类自身安全等等,使得生物技术专利保护问题的解决,除了需考虑生物技术本身的特点和专利法的相应变化之外,不可回避地要面对法律调整范围之外的这些问题。这就决定了生物技术专利保护问题的解决,不可能仅仅依靠专利法本身;同时,也显示出生物技术专利保护问题的复杂性和综合性特征。
  因此,将生物技术专利保护的有关问题,置于一个广泛的法律环境和历史背景下,以全面的、历史的观点来考察就成为必然的选择。 传统专利法概念、规则和原理的形成受制于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人们对专利保护的目的、发明创造的工业特征和技术特征以及有关发明和发现的观念。本世纪50年代末以前,传统专利法对生物技术的专利保护显得十分“谨慎”,在此期间形成的许多有关生物技术专利保护的原则和规则,极大地影响了其后对有关问题的解决。
  首先是传统专利理论中有关专利保护的“目的”。专利作为一个国家经济政策的组成部分,在促进工业发展上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这一认识早在1623年英国制定的《垄断法》中就已形成。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专利保护的目的又有了新的认识,但就当时来说,专利保护在促进一个国家经济发展上的作用主要被认为是针对“工业”领域,而对主要表现在农业领域中的生物技术发明则被认为不属于“工业”范畴。这一认识强有力地影响着当时人们对于有生命主题发明的评价。
  其次是传统专利理论中的“工业”和“技术特征”。受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的科学和技术状况的影响,人们对技术发明概念和领域的理解是有限的。这种对发明的狭窄理解虽然没有明确地反映在欧洲国家的专利法中,但在当时,人们一般认为,专利仅保护那些可以工业化应用的、具有技术特征的发明。而对那些科学研究的直接结果和所有“非技术”的创造则不能授有专利保护。并且,无论是在英国、美国还是大陆欧洲国家,为人们普通接受的专利法理论都认为,没有立即实际用途的科学发现不在专利法律保护的范围之内。1877年,德国议会上议院在讨论专利法议案时指出:“该议案所指的可专利性,仅限于那些工业化应用的发明。这种应用可以存在于发明主题的工业化生产或该发明主题在商业企业中使用。据此,纯科学发现、发现未知的自然物质、发现未知的生产力和开发农业或矿业……的新方法被排除在专利保护之外。”
  这种对具有“技术特征”发明的专利保护的界定,不久就成为许多国家可专利发明的一项独立标准,并且取代了立法上原本打算采取的“工业应用性”标准。这样,“技术特征”就上升为区分可专利主题与不可专利主题以及发现的最重要的标准。该标准的适用将属于植物和动物培育的农业领域中的技术和医学治疗方法排斥在专利保护范围之外。
  这种从“工业”特征向“技术”特征的转变,在接下来的若干年里产生了十分严重的后果。由于当时对于“工业”的狭窄理解已被扩展到了采矿业、农业和林业,而对“技术特征”的狭窄理解却致使在这些领域中开发和使用的许许多多值得专利保护的发明也被当时的专利法所忽视。
  如果仅仅考虑一项发明是否“可工业化应用”问题,对采矿业、农业和林业领域内的技术获得专利保护倒不会构成太大的问题。然而,专利局和法院可能会据此否认这类发明具有“技术特征”,而拒绝给予专利保护。
  1914年,德国专利局认为:“属于技术领域的发明仅包括非生命性质的物体和现象,对他们的应用和控制也必须是通过物理的和化学的技术。因此,技术既不包括对有生机体的治疗,也不包括那些主要是依据有生命性质的独立功能而取得结果的方法,比如:农业栽培方法、培育植物和动物的方法或饲养和训练动物的方法。”第三是传统专利理论中的“发现”或“自然物质。”当时,在美国情况稍有不同。虽然美国1790年专利法也使用了对发明的限制性概念,但其在立法方式上是采取明确地对可享有专利保护的主题给出定义:“任何有用的技艺、制造品、器械、机器或装置,或任何对它们的改进”。1793年该条改为:“任何技艺、机器、制成品,或物质的组分,或任何新的和有用的改进。”英国的立法中,以发明的描述也与美国类似。由此可以看出,英、美国家初期的专利保护仅限于工业技术。在其早期的立法文件中,美国明确地表示了这样的观点,即:每一项工业技术发明必须是一种操作或是一种器具。并将“操作”定义为一种“方法的思想,它体现在一些技艺或一系列技艺中。这些技艺借助有形的、有生命或无生命的力量表现出来。”据此,我们倒可以认为在区分有生命主题领域的可专利的与不可专利的发明上,美国人比德国人在技术领域的观念上似乎要“超前”些。然而,在对待包括在生命主题的发明时,美国人更关心的是发明和发现之间的传统区别,认为一种真正的“自然产物”并不构成一部机器、物质的组分、或制成品。
  因此,有生命主题发明要想获得专利保护,除了必须属于工业技术之外,还需“逃避”被划入“发现”或“自然物质”范畴之内。
  正是在这个时期,人们确定了专利保护的传统技术领域——机械、电子、化学技术。但是,历史表明,有些在今天人们眼中看来是生物技术发明,在当时由于人们认为它们具有所谓的“工业”和“技术特征”,也给予了专利保护。因此,从客观上说,也正是在这时期,实际上已开始了对有生命主题的专利保护,即有关微生物发明的专利保护。而微生物发明专利保护之所以为人们认可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们在发酵工业中的应用。
  值得一提的是1883年3月20日在巴黎签定的《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1883年外交会议上最后确定的文本中,明确地指出:公约中所使用的“工业产权”一词应作最广义的理解,该词“不仅应在严格的意义上与工业产品有关,而且应与农业产品(酒类、谷物、水果、牲畜等等)以及被用于贸易的矿类产品(矿泉水等)有关。”1925年11月海牙外交会议的最后修改文本又一次进一步地扩展了有关“工业产权”一词的范围;到1934年伦敦会议上再一次拓展了该词的意思,并最终将该词的定义写入公约的第1条第3项  中,指出:“对工业产权应作最广义的理解,不仅应适用于工业和商业本身,而且也应同时适用农业和采掘业,适用于一切制成品或天然产品,例如:酒类、谷物、烟叶、水果、牲蓄、矿产品、矿泉水、啤酒、花卉和谷类的粉。”从这一定义看,尽管公约为包括生物技术产品采用了对“工业产权”概念最广泛的定义,但是,公约从来没有明确地将保护扩展到植物品种。“各成员国没有义务对农业、畜牧业或者园艺的一切发明都授予专利。”尽管在1958年里斯本会议之前曾有建议将“工业产权”的定义扩大至包括植物品种,但在该次会议上却未将此议案列入议程之中,从而断送了试图在该公约中寻求保护植物品种的尝试的“最后一次机会”。当时形成的普遍看法是,对植物品种应该以特别法(Special law)保护为宜。这一议题在其后的《巴黎公约》修订中再未涉及。
  本世纪60年代初至70年代末,已建立了专利制度的国家继续尝试对生物技术的专利保护。立法方面,形成了《保护植物新品种国际公约》和《国际承认用于专利程序的微生物保藏布达佩斯公约》;欧洲国家缔结了具有重要影响的《欧洲专利公约》;美国1970年《植物品种保护法》与以欧洲国家为主缔结的《保护植物新品种国际公约》成为在专利法之外寻求生物技术特别保护的重要立法。这两项立法对世界上许多国家的相应立法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然而,保护生物技术特别法的出现并非意味着专利法失去了其做为生物技术保护的主导地位,而是对生物技术专利保护的一种必要的补充。分析生物技术特别法产生的历史背景和内容,可以看出,专利法保护生物技术与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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