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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治研究》
刑事庭前程序中的权力(利)配置研究
【作者】 王圣扬【作者单位】 安徽大学
【分类】 刑事诉讼法
【中文关键词】 刑事诉讼;庭前程序;权力;权利;重新配置
【期刊年份】 2011年【期号】 2
【页码】 97
【摘要】

我国的刑事庭前程序具有法院审判权强大、检察机关权力相对较少、当事人尤其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权利十分有限等特点,而其他国家关于刑事庭前程序中权力(利)配置的相关法律规定则内容丰富且权力(利)多元化。当前,对我国刑事庭前程序中的权力(利)配置进行研究,有其深刻的理论背景和现实需求。而此阶段权力(利)重新配置的目标应当是,在保持现有司法机构格局不变的前提下,各诉讼主体均有机会和权力(利)介入庭前程序,从而使庭前程序成为一个科学有序、互动有为的环节。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1373    
  一、刑事庭前程序的权力(利)配置之内涵
  (一)刑事庭前程序的时间界定
  刑事庭前程序是刑事诉讼过程中连接公诉和审判的重要环节。其有广义和狭义之分。狭义上的刑事庭前程序是指案件经审查认为符合起诉条件被提交法院之后所进行的开庭前准备。“诉讼关系人在第一次庭审期日前进行的诉讼准备,叫作庭前准备。”[1]广义上的刑事庭前程序指的是案件提起公诉后所进行的公诉审查以及为开庭进行的准备活动。
  本文所讲的刑事庭前程序,比广义刑事庭前程序的内涵更为丰富,其内容包括人民法院所进行的案件审查、审判准备工作,以及控辩双方、诉讼参与人在其间进行的诉讼行为。其时间应为案件起诉到法院后、法院开庭审判前这一时段。
  (二)司法权及其配置的内涵
  最初意义上的司法权与行政权、立法权相对应,是由专门机关审判被告人并最终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裁判的权力。我国学者对于司法权的含义存有不同见解。有学者提出司法权为判断权,“司法权以判断为本质内容,是判断权”。[2]大多数学者认为,司法权是裁判权,“相对于立法权而言,司法权是一种裁判权,并且是通过将一般的法律规则适用于具体案件上,来发挥其裁判案件这一功能的”。[3]
  在司法权的配置中,我国检察机关所行使的权力值得关注。“中国目前实行的‘人大领导下的一府两院’体制,决定了检察机关是一种并列于法院的司法机关;而中国宪法和检察院组织法所确立的检察机关的法律监督地位,则决定了检察机关有权对法院的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它所行使的司法权不仅十分重要,甚至还略微高于法院所行使的审判权。”[4]
  在我国刑事诉讼中,被害人指控被告人的权利大多由检察机关代为行使,最终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也不再以被害人的损失和意见为主要参考依据,而是以社会危害程度为标准。这种奉行社会本位的做法,导致国家对于犯罪的控诉与案件的裁判具有绝对的垄断权。而被害人以及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其间的程序参与权和案件处理权却极其有限。
  “应当永远记住,正义总是存在于个别的案件中。如果司法机关不能高效率、低成本地运作,在交由它处理的具体诉讼中不能有效发挥作用,那么就谈不上任何实践和理论的完善。”[5]当前,我国案件数量大幅增加,庭前程序流于形式,案件分流的改革目标尚未实现,从而导致了大量问题都要在庭审程序中解决,庭审任务繁重,诉讼效率低下,司法资源损失。因此,有必要对庭前程序中的权力(利)进行科学配置,以实现和谐司法的司法目标。
  (三)我国司法权及当事人权利在刑事庭前程序中的运行现状
  首先是法院审判权强大。关于我国的公诉审查,《刑事诉讼法》150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116、117条作了规定。从这些规定来看,法院的权力体现在:指定审判员对所办的案件进行审查;审查的内容集中在管辖权、起诉书内容、案件和材料的齐备等方面;审查的结果包括退回案件、退回补充材料、不予受理、依法受理。在庭前准备程序方面,法律条文规定的亦均为法院的活动。我国《刑事诉讼法》151打遮阳伞就显得很娘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119、120条规定了法院可以进行的审判前的准备工作。这些规定多为人民法院单方面的程序性事务,缺少其他诉讼主体的参与。可见,无论是公诉审查,还是庭前准备,均表现出法院的单方性和强职权。
  其次是检察机关权力相对较少。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284条的规定,检察院对于人民法院要求其补充材料认为不当的,可以要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必要时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纠正意见。可见,检察机关在这一阶段的案件实体权全无,程序性权力相对乏力。
  最后是辩方权利十分有限且得不到有效实现。我国《刑事诉讼法》36、37条规定了辩护律师在庭前程序的权利:辩护律师自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之日起,可以查阅、摘抄、复制本案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材料,可以会见被告人。但并未规定辩护律师的程序选择权、案件实体处理建议权等,且其具有的调查取证权因为要经过多方主体的同意而很难有效得以实现。
  二、域外刑事诉讼庭前程序的权力(利)配制之考察
  庭前程序是刑事诉讼正式审判前的一个重要环节。各国都对此项制度作了规定,然而,由于两大法系刑事诉讼制度传统及其观念上的不同,其庭前程序中有关权力(利)的配置存在着较大的差异。
  (一)对公诉案件的审查—撤销案件的裁定或移送刑事法院审判的决定
  在英国,由治安法官对那些以公诉书起诉的可诉罪案件进行审查,以确定检控方是否有充分的指控证据,案件是否有必要移送刑事法院举行正式的法庭审判,从而避免使被告人受到无根据的起诉和审判。经过审查,法官可以作出撤销案件的裁定或者移送刑事法院审判的决定。
  美国对公诉案件的审查实行“双轨制”,由大陪审团或治安法官对公诉案件进行庭前审查。大陪审团审查后可以视案情分别作出“受理此诉状”、“不受理此诉状”或“减轻指控”等裁决。[6]治安法官主持的预审,是公开进行的抗辩式程序。经过预审,治安法官认为怀疑被告人有罪是有可成立的理由的,被告人就得在有管辖权的法院答辩控诉并受审;法官认为不具有可成立的理由的,则释放被告人。多数州还允许治安法官经过预审将重罪控诉减为轻罪控诉。
  意大利刑事程序中的第二阶段是初步庭审。初步庭审由法官主持,公诉人和被告人的辩护人必须参加,各方可以发言,进行辩护讨论。讨论结束后,法官立即进行裁决,宣告不追诉判决或者提交审判令。
  (二)刑事案件的裁判权—认罪答辩的裁判
  在英国,除了严重欺诈案件以外,“答辩和指导的听审”程序已经成为一般刑事案件必经的程序。主持这一程序的法官将不参与随后的法庭审判。在这一程序中,被告人如果作有罪答辩,法官将直接考虑量刑问题。而根据其1996年《刑事诉讼与调查法》,这种量刑裁定一旦作出,就对整个法庭审判具有效力。
  美国的法院在收到正式起诉书或简易起诉书后,即按照迅速及时的原则传唤被告人到庭,在告知被告人所享有的诉讼权利后,要求被告人就指控的每一项犯罪进行答辩。这就是“罪状认否程序”,又称为“传讯程序”。[7]通过罪状认否程序获取被告人的答辩,是决定是否正式审理的前提。被告人若作有罪答辩,经法官辨析确系出于被告人自愿,而且被告人是在懂得作此答辩的后果和意义上予以接受的,则对该案不再进行正式审理,而直接进入判刑程序。有罪答辩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与控方经过充分讨论、协商,甚至“讨价还价”的结果,其发挥了控辩双方的诉讼积极性,且各方诉讼权力(利)一般都得到了较为充分的行使。
  (三)程序的选择权—立即审判令
  英国的刑事案件适用何种审判程序主要视犯罪的性质而定,较轻的犯罪适用简易程序,严重的犯罪适用起诉程序,对于既可以适用起诉程序也可以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当事人具有较大的主导权。法院认为采用简易程序较为合适时,必须向被告人作出解释,被告人如接受简易程序审判,则可以此程序定罪判刑,但是,如果被告人拒绝采用简易程序,要求按起诉程序审判,法院必须按照被告人同意的程序进行审判。
  美国设有预审程序,但是对于重罪案件的被告人来说,预审不是必经程序,被告人也可以选择放弃预审而直接进入审判阶段。
  意大利的初步庭审程序,对被告人而言是一项可选择的权利,被告人可以放弃参加初步庭审。如果被告人放弃此项权利,并且至少提前3日提交声明要求立即审判,则法官发布立即审判令。
  (四)调查和排除证据的权力—排除证据的决定
  职权色彩较为浓厚的法国、德国,庭前审查包含有实体性审查内容。[8]在法国的预审程序中,预审庭可以传唤当事人到庭接受讯问,并提出物证,对犯罪的基本事实和情节及定性进行评议,最后就对被告人的指控有无充分理由作出裁定。在德国的中间程序,检察官必须向管辖法院提交起诉书和移送卷宗,法院还可依职权或依申请而补充侦查、收集证据,在此基础上,法院最终决定是否开启审判程序。即使在英美法系国家中,治安法官在被动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及证据材料的基础上,作出的是否具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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