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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
谈对自首、坦白认罪如何适用死刑的问题
【作者】 林阳【作者单位】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分类】 刑法总则【期刊年份】 1994年
【期号】 12【页码】 16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61421    
  自首和坦白可以从宽处罚,是惩办与宽大相结合的刑事政策在量刑方面的具体体现,也是我国刑法规定的一项重要的法律制度。在司法实践中,由于情况的千差万别,对自首与坦白的认定和适用刑罚上也存在不同认识。为此,笔者就自首与坦白认罪如何适用死刑的有关问题略抒己见。
  正确认定自首与坦白,是把握死刑案件能否从宽的前提
  正确认定自首和坦白是把握死刑案件能否从宽的必要前提,按照“两高一部”《关于当前处理自首和有关问题具体应用法律的解答》(以下简称《解答》)的规定,自首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一是犯罪分子必须自动投案;二是犯罪分子必须如实交代罪行;三是犯罪分子必须接受审查和裁判。此外,对送子女或亲友归案的特殊自首形式也作了规定。为了便于理解和实际操作,《解答》还分别就自动投案的时机与方式,如实交代罪行的程度与范围,接受审查和裁判的规格与态度作了较为细致的规定,强调了投案要具有自动性;交代罪行要具有如实性;接受审查和裁判要具有自觉性。但由于案情的复杂性,认定自首往往颇为困难,大体有以下几种情况:
  第一,从投案时机和方式上看,缺乏明显的主动性,但到案后却能积极主动交代所犯罪行。大体有四种情况:一是犯罪分子的罪行,尚未被公安机关发觉,但因其他一般违法行为受到公安机关传讯或查询,犯罪分子即如实交代了所犯罪行;二是犯罪分子多次作案,公安机关只掌握少部分事实,在传讯或讯问中犯罪分子即如实交代了所犯罪行;三是犯罪分子仅有自首表示,而又迟迟不动,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即如实交代罪行的;四是犯罪分子有自首表示和行动,但由于某种原因产生了动摇或犹豫,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交代罪行的。
  第二,从交代犯罪的程度上看,缺乏如实性和彻底性。大体有五种情况:一是只交代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而隐瞒司法机关不掌握的罪行;二是在共同犯罪中虽交代了犯罪事实和同案犯,但以谁为主的事实一时很难查清;三是只承认犯罪是其所为,而不讲具体过程;四是在侦查、预审、起诉过程中如实交代,而在审判过程中不如实交代,或只在审判过程中如实交代,而在此之前不能如实交代;五是只在一审时如实交代,而在二审过程中不如实交代,或在二审中能如实交代,而在一审中不如实交代。
  第三,从接受审查和裁判的态度上看,缺乏自觉性和一贯性。大体也有五种情况:一是犯罪分子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后,又在监舍犯有新罪行的;二是犯罪分子在判决前脱逃后,再次投案的;三是终审前犯罪分子自认为罪行特别严重难以获得从宽处理而自杀未遂的;四是犯罪分子作案前就声称作案后要自首,作案后又确实符合自首条件的;五是一审判决后犯罪分子认为原判没有对其体现从宽政策,基于对司法机关的不信任,而否认以前所如实供认的罪行。
  对于上述三种情况能否认定为自首,笔者认为,应当以自首所应具备的“三性”来综合衡量和认定。所谓投案的自动性,从法律要求上看,必须是犯罪分子自行归案。尽管自行归案的表现方式在实践中是多样的,但其实质必须能够表明犯罪分子放弃继续犯罪的主动性。因为任何犯罪的开始都意味着社会危害性的发生,且不可能完全伴随犯罪行为实施完毕而消失,犯罪行为实施完毕之后,其对社会的危害仍处于一种持续状态。只有当案件被破获,犯罪分子被抓到并受到惩罚,这种危害社会的持续状态才告结束。所以,当犯罪分子主动交代了其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后,也就意味着自行终止了因其犯罪危害社会的持续状态,这种行为也就符合投案的自动性原则。所谓交代罪行的如实性,是要求犯罪分子投案后,基于真诚悔罪的心理,如实交代自己所犯罪行。从程度上看,至少要如实交代其所犯主要罪行。如果是共同犯罪的,还应交代同案犯的罪行。如实交代罪行是自首的本质特征,也是构成自首的核心要件,把握这一要件的关键,是要看犯罪分子悔罪的心理和交代犯罪是否真实。如果是基于悔罪心理投案的,到案后能如实彻底地交代罪行的,就应认定为如实交代。如果基于逃避法律或非悔罪心理投案的,即便有的能如实交代犯罪,一般也不能认定自首。对于那些交代犯罪中,只承认犯罪是其所为,而不讲具体过程的,应分清不同情况,如果是记忆不清,表达能力差,或基于不堪回首其罪恶过程的,可以按如实交代论,如果是认为司法机关对其所犯罪行缺乏证据,而有意不讲具体过程,并以此逃避法律制裁的,则不能以如实交代而论。至于那些虽能交代犯罪,但又时供时翻的,只要不是以逃避法律制裁为目的,而且在终审审理中能交代所犯罪行的,一般还应以如实交代看待。所谓接受审查和裁判的自觉性,是要求犯罪分子在如实交代犯罪的基础上,自觉接受司法机关的审查和审判,这是对犯罪分子能否真诚悔罪的最终考验。对于那些虽能如实交代犯罪,但为抗拒制裁而犯罪、脱逃、自杀等行为的,不能以自首论,如果所犯新罪不是基于抗拒制裁和审判的,则应根据具体情况,实事求是地认定,对于一审判决罪犯死刑,而其认为一审判决过重,否认原来如实供认罪行的情况,也应具体分析,如果原判应当对自首情节给予认定和从轻处罚,而在量刑时没有认定和从轻,导致刑罚失当的,二审中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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