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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应用)》
论法官良知的培育和维系
【作者】 周玉华【作者单位】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分类】 法院【期刊年份】 2011年
【期号】 3【页码】 1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68077    
  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是司法的根本职责和终极目标,然而,司法权是一种不同于其他公权力的判断权,司法公正的实现并非法律自动推演的结果,而是法官依法独立行使审判权的结果。诉讼过程的每个环节,无不蕴含着法官个人的主观评价和判断。从一定意义上讲,裁判是否公正不仅有赖于法律规范的实施,而且有赖于法官良知的评断,“司法判决是经过法官良心过滤后的法律”,法官良知才是确保司法公正的最后一道防线。因此,法官良知的培育和维系对于维护司法公正来说显得更为重要。
  法官良知的认知与评断
  “良知”一词,最早由孟子提出。在持性善论的孟子看来,良知是人的天赋道德观念,{1}即是***明所说的“不假外求”、生而知之的优良之知。在西方,对“良知”一语有着更多哲学和社会学意义上的解读。这里,笔者无意为良知下一个学术性的定义,仅试图从现代汉语的通常语境下来阐释良知对于法官这一职业群体及法官个体的规制作用和现实意义。从唯物主义的哲学立场出发,我们不赞成人是生而知之的,当然也不存在所谓天生的道德楷模,我们更倾向于认同良知是一个人在社会实践中形成的具有善恶、是非、美丑等价值判断内容的道德伦理意识。良知的可得失特点,意味着人的主观认知能力和水平具有后天可塑性,并与其所在的社会环境、社会实践及个人学识密切相关。
  日常生活中,人们往往把良知与道德相提并论,而事实上,二者却有着微妙的差别。道德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形态,对人们的生活和行为加以约束和规范,相对于刚性的法律而言,它更像是一种柔性的法律。而良知则反映了人对道德的认知,即,在内心,良知是人对道德观念的认同;对外,则表现为受这种道德观念支配的行为。由此可见,良知不可能摆脱一定社会发展时期的道德规范体系的影响而自成一体,同时,良知又是外化了的道德。
  随着社会分工的精细化,不同社会阶层和职业群体渐渐形成了自身特有的道德规范体系,这种分化又为人们认识和理解不同人群的良知范畴提供了条件。法官良知的概念,正是由此而产生的。与西方发达国家较早确立了现代司法制度、产生了职业化法官群体相比,中国当代法官职业群体的形成相对较晚,尤其是两种社会制度性质的根本差异,更决定了在法官良知的评鉴上,不能盲目照搬西方司法的标准,而应在批判性借鉴的基础上,培育我们特有的法官良知内涵,丰富具有中国特色的法院文化体系。笔者认为,对于法官良知,可以从法官职业良知和法官个体良知两个层面来诠释。
  法官职业良知。
  法官职业良知是法官职业群体在行使司法权过程中逐渐积淀形成并得到普遍认同的内心道德准则,是人们对法官职业普遍性的道德要求和应然期待。我国《法官职业道德基本准则》确立了6个方面的法官职业道德规范,即保障司法公正、提高司法效率、保持清正廉洁、遵守司法礼仪、加强自身修养和约束业外活动。但这6个方面的要求又不简单地等同于法官职业良知,因为,良知是主体内在道德标准践行于外的行为特征。换言之,法官职业良知即是社会对于整个法官群体遵守自身职业道德规范行为的评价与期待。以此为衡量标准,法官职业良知从外观上考察应包括以下3个方面:一是对司法公正与高效持之以恒的追求。公正、高效的裁判,是司法最根本的职责所在。一个具有职业良知的法官群体,不仅要将这一认识理念植根于加强自身素质建设的各个工作环节和细节中,还应当展示于所有诉讼程序及其他司法活动中,让广大人民群众都能切身感受到司法之于社会正义的作用和价值。二是对树立亲和为民司法形象坚定不移的追求。司法的人民性,是人民司法的必然要求。一个具有职业良知的法官群体,不仅要能够掌握高超的司法技能并娴熟地加以运用,还应当尽可能地缩小司法的高度专业化与法律实施的大众化之间的距离,让广大人民群众都能切身感受到司法者作为法律代言人的亲和力和感召力。三是对赢得司法清廉社会评价坚持不懈的追求。司法的中立性,是法官作为纠纷裁判者的固有属性。一个具有职业良知的法官群体,不仅要为确保中立而努力培养自律意识,强化肌体自我净化功能,还应当继续推进司法的公开化和民主化改革,让广大人民群众都能切身感受到司法者清正廉明、不偏不倚的权威与公信。
  法官个体良知。
  法官个体良知是法官在内心认同法官职业道德规范并能够使之外化于个人行为的一种意识自觉。法官个体践行职业道德的行为,构成了法官职业良知的整体外观。也可以说,法官职业良知的可信度,实际上取决于每一位法官良知的实现程度。那么,一位以法官职业道德准则为内心基本行为标尺的中国法官应当具有什么样的良知呢?其实很简单,借用中国古代先哲思想智慧的结晶来概括,就是:知耻、怀德、和而不同。

好饿但是不想动


  知耻,实则是良知的先导或者根本,知耻也是道德的自觉,是人融入社会的前提。对于法官而言,其首先具有人的自然属性,因此也应当具有普通人的廉耻之心。当然,法官所应知之耻是基于法官职业道德而产生的,其层次和境界远远高于对于普通人的要求,这也就意味着对普通人可以不必以为耻的事情或作为,法官却须引以为耻而避之。因而,这里的知耻实际上就是要知法官之耻,一切与法官职业道德准则所不容的言行,也应为法官所不齿。
  怀德,意味着法官要始终怀有道德之心,而这种道德心的衡量尺度,既包括世俗社会普遍的道德标准,更包括法官职业特有的道德准则。这其实是要求法官必须努力成为一个德高望重,为人所尊崇和敬仰的彬彬君子,而司法也将会由此获得权威与尊严,增添公信力与亲和力。因而,作为一名法官,只有时刻以合不合乎道德规范来检视自己的行为,才能够确保自身无论在履行职责的业内行为中,还是在日常业外活动中都身正影直、问心无愧。
  和而不同,是法官知行能力在知耻怀德基础上的升华,是法官良知的最高境界,它道出了正确行使司法判断权的真谛。对于居中裁判,执掌定分止争、生杀予夺权力的法官来说,在与周围人和事建立和谐融洽关系的同时,更需保持自己的独立性,不人云亦云、盲目附和。和而不同,也暗含着法官应具有不怕犯错、勇于担当、敢于抗暴的责任感和坚贞品格,这无疑也是衡量一个具有法官资格的人是否真正具备法官修养的重要标准。
  法官职业良知是法官职业道德规范在司法中的具体体现,是社会籍以评价司法的参照标准。作为一个整体性范畴,它的价值更具有普遍性和持久性。譬如,获得糟糕评价的法官群体的良知表现在短时期内是很难得到改善的。同样,获得较高声誉的法官群体的良知表现也不会因为极少数法官个体的无良行径而遭到否定。这也是人们看到西方一些国家,虽也偶有法官失德甚或违法犯罪事件的发生,但司法依然享有良好口碑的原因。因此,瑕不掩瑜,是维系法官职业良知所应寻求的理想目标。既然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瑕,那么就只有将瑕疵减少到尽可能低的程度,亦即控制在社会能够容忍的限度内,司法的整体形象才不会受到损害。当然,从个体角度出发,法官个体良知又是形成法官职业良知的基本单位,也是法官个人获得社会评价的基础。而对于法官职业良知的维系,最根本的显然还是要从培育法官个体良知入手,这就要求每个法官都必须坚定自己追求完美人格的信念,同时,也要求社会为法官们修身养性提供一个有益的外部环境。
  法官良知养成的要素分析
  个人学识和品格修养。
  良知是个人的一种自觉意识和内心法则,是否能够保持良知也是由人自身的知识修养、品格修养所决定的,是内在性因素。这正可以解释为什么在同样的环境中,有的人能洁身自好正确行使手中的权力,而有的人却自甘堕落把手中的权力变成谋取个人私利的工具。
  知识有助于个人价值观和道德观的培养和形成。实际上,这些观念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建立在对外界知识的接受、整合和吸收基础之上的。同时,良知对知识也有天然的依附性,特别是职业良知的培育,更需要以专业知识为依托。法官良知作为一种职业良知,明显带有法律职业的印迹。作为法律人,法官必须忠实于法律,这一职业准则不仅要求法官要树立法律至上和公平正义的理念信仰,也要求法官必须熟练地掌握并运用法律规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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