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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在校未成年学生人身伤害赔偿浅议
【英文标题】 Preliminary discussion on damages for personal injury of indolence in school
【作者】 司伟【作者单位】 华东政法学院
【分类】 侵权法
【中文关键词】 学校;在校未成年学生;委托监护;人身损害;赔偿责任
【英文关键词】 school;indolence;entrusted custody;physical injury;responsibility of compensation
【文章编码】 1009—8003(2001)04—0080—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1年【期号】 4
【页码】 80
【摘要】 学校是专门从事教育的社会公益性组织。学校有依未成年学生法定监护人的委托而在特定时间和区域内对未成年学生进行监护的职责。其监护职责的归责原则是以过错责任原则为主,公平责任原则为补充。对于因未成年学生在校发生人身损害而引起纠纷的处理主要应依照此归责原则来衡量,综合加以考虑。
【英文摘要】 As a public educational nonprofit organization,the school has the responsibility of the custody for adolescent students at specific time and place entrusted by the legal guardians of such students.The imputative principle of the custody should be based upon fault liability principle,supplemented by equity liability principle.We would deal with the specific situations in accordance with the above—mentioned principle.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693    
  
  近几年来,由未成年学生在学校发生人身伤害事件引发的法律纠纷日渐增多,但对此类纠纷的处理却是五花八门,差异颇大。究其原因,主要是关于此类纠纷的法律规定极不完善所致。目前,我国仅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意见》)中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人身伤害赔偿问题作了原则性的规定。这就使得法院在审理此类案件时经常无法找出明确的法律依据,从而给纠纷的解决带来极大的不便,也不利于对未成年人人身权利进行有效的保护。对于这类纠纷的处理,学术界也存在争议。争议的焦点首先集中在对学校责任的认定问题上。而要准确地认定学校的责任,正确地处理此类民事纠纷,就必须认清学校的性质和职责、学校与未成年学生及其法定监护人的关系,以及处理此类纠纷应当适用的归责原则。本文拟就此谈一点粗浅的看法。
  一、学校的性质与职责
  学校是专门从事教育的机构,是学生接受文化知识的场所,是社会公益性事业团体。其主要职责是有组织有计划地实施教育活动,培养社会所需要的合格人才。除此之外,它还对未成年学生负有保护、照顾和管理的职责。如我国《教育法》规定,学校有维护受教育者、教师及其他职工的合法权益的义务;《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章中规定了学校爱护、帮助学生,严禁体罚、歧视学生,预防人身安全事故的发生等方面的内容。
  二、学校与未成年学生及其法定监护人的关系
  关于学校与未成年学生及其法定监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众说纷纭。有的观点认为当未成年人的父母将其未成年子女送进幼儿园、学校学习时,“实际上已将监护职责移转给上述单位,这些单位在特定的时间和区域内负有监护之责。如果当事人之间无特别约定,那么,某个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幼儿园学习、生活时致人损害,上述单位若不能证明其已尽监护之责,应对此种损害后果负责。”{1}显然,这种观点认为学校与在校未成年学生之间是一种监护关系,而且是法定监护权的一种当然转移,即自未成年人入校时起法定监护权就由未成年人的父母当然转移给了学校。笔者对此观点不敢苟同。我国《民法通则》规定了两种监护方式:一种为法定监护,一种为指定监护,并对两种监护方式的适用情形、监护人的范围等作出了详细的规定。但无论是哪种方式,均未将学校列入监护人之列,而且未另行设立监护权当然转移之规定。因而,这种观点是没有法律根据的,是站不住脚的。
  有的观点认为,根据我国《教育法》第49条的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为其未成年子女或者其他被监护人受教育提供必要条件,未成年人的父母或其他监护人应当配合学校对被监护人进行教育,因而,“监护人与学校之间实质上是一种委托教育管理关系”,这种关系不能等同于或代替监护关系{2}。目前,在我国的司法审判实践中,这种观点被大多数法院所普遍认同,从最高法院的案例汇编到大多数中级法院以及基层法院的审判实践无不体现出这一观点的影响。但笔者认为,这种观点存在着一个不容忽视的漏洞,即未成年学生在学校上课、学习期间事实上将处于一种监护的真空状态。也就是说,在此期间,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无法将被监护人置于其监护之下,学校也不承担任何监护责任,而仅仅是一种所谓的教育管理责任。这种真空状态的存在是对未成年人权利保护的失控,与法律的精神相背离,因而是不可取的。
  笔者认为,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将被监护人送入学校学习,实际上与学校之间形成了一种委托监护关系,与此同时,法定监护人的监护职责仍然存在。所谓委托监护,是指监护人将监护责任委托法定监护人以外的其他人代为行使。它是一种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是被监护人的监护人与受托人之间关于受托人为委托人履行监护职责、处理监护义务的协议,究其本质是一种合同关系。因而,它也适用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和理论。双方当事人根据合同互负相应的权利、义务。任何一方违反义务,都应当向对方当事人负违约责任。《意见》第22条规定,监护人可以将监护职责部分或者全部委托给他人。因被监护人的侵权行为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由监护人承担,但另有约定的除外;被委托人确有过错的,负连带责任。此外,我国台湾地区“民法”第1092条规定,父母对其未成年子女,得因特定事项,于一定期限内,委托他人行使监护之职务{3}。法、德、日等国民法典也有类似的规定。可见,委托监护的观点不仅符合我国的法律规定,而且符合民法要义。笔者认为,家长将其未成年子女送进学校学习,实际上就是将其监护职责部分委托给了学校。该委托合同于家长收到学校寄送的入学通知时即成立,当家长按规定缴纳各种费用、学生报到后即行生效,而无需另行签订协议加以委托。这也是由学校的职责和性质所决定的。
  三、学校所负监护责任的归责原则
  随着我国教育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化,素质教育日益受到重视,学校会更加关注对学生综合素质的培养,各种各样的活动会越来越多,因而发生伤害事故的可能性也会增加。如果不论青红皂白就要学校承担责任,势必会影响学校的教学秩序,也不利于未成年学生的正常学习与培养。因此,确立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明确各方的责任范围,不仅具有理论意义,而且很有现实意义。
  根据学校的性质、职责以及学校与在校未成年学生及其法定监护人的关系,笔者认为,学校对在校未成年学生所负的监护义务应遵循如下归责原则。
  (一)过错责任原则
  最高法院《意见》第160条规定:“在幼儿园、学校生活、学习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在精神病院治疗的精神病人,受到伤害或者给他人造成伤害,单位有过错的,可以责令这些单位适当给予赔偿。”由此可见,我国在处理未成年学生在校人身伤害事件中所遵循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所谓过错责任原则,是指以过错作为归责的构成要件和归责的最终要件,同时,以过错作为确定行为人责任范围的重要依据{4}。耶林曾宣称:“使我负损害赔偿的,不是因为有损害,而是因为有过失,其道理就如同化学上之原则,使蜡烛燃烧的,不是光,而是氧,一般的浅显明白。”{5}耶林的观点深刻地揭示了民事归责的根本要素,阐明了责任领域中过错责任的意义。可以说,《意见》第160条的规定是符合法律精神要义的。同时,它又契合了社会生活的现实。对于未成年学生而言,虽然家长将其在校期间的监护职责委托给了学校,但家长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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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王利明.民法·侵权行为法(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3.504.
{2}万世容,刘剑云.析在校未成年人人身损害赔偿(N).人民法院报,1999—08—31(3).
{3}史尚宽.亲属法论(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706.
{4}王利明,杨立新.侵权行为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6.28.
{5}王泽鉴.民法学说与判例研究(第2册)(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75.150.
{6}乔宪志.1999上海法院案例精选(Z).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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