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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浅析法人目的外行为的效力
【英文标题】 On the artificial person's effect of illegal act
【作者】 孙玉芝姜兆林【作者单位】 山东大学法学院
【分类】 民法总则
【中文关键词】 法人目的外行为;法人目的限制;交易安全;法人越权原则
【文章编码】 1009—8003(2001)04—0085—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1年【期号】 4
【页码】 85
【摘要】

法人目的的限制系对法人民事行为能力之限制,以法定代表人及代理人的行为为其外在表象。从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出发,不宜认定法人目的外行为绝对无效。我国长期以来坚持法人超越经营范围的行为无效,但民商立法已认识到这一做法明显落后于经济发展形势的需要,并于合同法中有所修正。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697    
  
  法人目的是否构成对其民事能力的限制,各国的认识和规定不尽相同。《瑞士民法典》第53条规定,法人的权利能力原则上与自然人相同,但例外为自然人所专有者,法人不得享有之{1}。《日本民法典》第43条则规定:“法人依法律的规定,于章程或捐助行为所定目的的范围内,享有权利负担义务。”{2}因此,在日本的公司章程中,一般有法人目的的规定。而在我国,《公司法》第22条和第79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应当载明事项”中,均无公司“目的”,而代之以公司的“经营范围”。按照我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9条的规定,法人登记无“目的”一项,但应当包括“经营范围”。《民法通则》第42条又规定:“企业法人应当在核准登记的范围内从事经营。”可见,我国民法中所称法人的经营范围,实际上相当于外国民法中的法人目的。一般地说,法人的行为应当在其经营范围内进行或符合其目的,而对于法人超越其经营范围的行为即目的外行为是否有效,历来为民商法上一大难题。本文试就这一问题作一探究。
  一、法人目的限制的性质
  所谓法人目的,是指设立法人所欲从事的经营项目的基本范围。在许多国家,法人目的构成了对法人民事能力的限制,但这种限制究竟是对权利能力的限制、亦或是对行为能力的限制,有必要加以澄清。由于法人目的的限制是在法人章程中规定的,因此首先应当明确,法人章程到底构成了对法人民事权利能力的限制还是民事行为能力的限制。
  作为一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社会组织,法人的民事能力与自然人虽然存在相异之处,但其民事权利能力的平等性与民事行为能力的个异性却与自然人的情况颇为相似。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同样是指法律赋予其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资格,但由于性质的差异,使得专属于自然人的某些民事权利的内容,如肖像权、生命健康权等,法人不能享有,此等限制对于所有的法人皆适用。即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也具有一般性、平等性。由此看来,法人章程中无对其权利能力限制之可能。
  前苏联民法理论中认为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是特殊的民事权利能力,法人只能取得与设立法人的宗旨和章程所规定的任务相一致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3}。换言之,他们认为目的限制是对法人民事权利能力的限制。只要我们清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是一种主体资格能力,就不难发现该理论中的漏弊:如果通过目的限制而限制了民事权利能力,则法人超出其目的范围所为行为时已无民事权利能力,自然不应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此得出结论,法人章程中规定的目的限制体现了不同法人之间民事行为能力的差异,是对法人民事行为能力的限制。
  法人的民事行为能力之所以要受其目的范围的限制,主要是为了明确法人应在其目的范围内进行民事活动,这样既有利于保护发起人或投资人的利益,又使法人民事活动之相对方便于了解法人的活动范围,从而保护其利益。
  二、法人目的外行为的表象
  由于对法人本质认识的不同,就使得学者们对于法人有无民事行为能力产生了争议。我国民法采纳法人本质的组织体说,肯定法人的民事行为能力,但法人终究并非自然人,不能自为任何行为,必然由其代表人为之,由该代表人代表法人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此代表人的行为,也就是法人的行为。我国法律明文规定了法定代表人制度。《民法通则》第38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第43条又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依此,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所为也就是法人自身的行为,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均归法人。
  法定代表人依附于法人而存在,如果离开了他所代表的对象,法定代表人将不复存在,因此,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和义务,或者说其权限范围,自然就取决于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与民事行为能力。法定代表人从事法人业务经营活动的行为,如果超出法人行为能力范围之限,即构成法人目的外行为之外在表现。
  这里需要指出的是,在法人代表人制度中,如果某法人的工作人员事实上并无代表法人实施某种行为的代表权,但若法人赋予或默认其使用具有可能使第三人合理信赖其具有该代表权的称谓,则法人应就其行为对产生此信赖之第三人承担责任。如果此代表者从事法人目的(范围)的行为,仍成立法人目的外行为之一种。
  此外,法人对外为民事法律行为,既可由法定代表人为之,也可由代理人来进行。由代理人为之时,除要求以法人名义外,更须由法人授权,此为代理之本要。而在法定代表人为法律行为的情形,其与法人为一体关系,因此不存在由法人授权问题。如行为人无代理权,但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而与其为民事法律行为时,这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形{4},该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也应由被代理的法人承担,代理人及表见代理人以法人名义所为超越法人目的范围之限的行为也构成法人目的外行为之一部。
  三、法人目的外行为与交易安全
  对法人目的的限制,理论界有多种学说,如权利能力限制说、行为能力限制说、代表权限制说、内部责任说等等{1}(P127—128)。诸种学说皆从法人自身来观察此问题。实际上,就法人目的的立法宗旨而言,主要有二:一是保护法人及其出资人的利益,使其出资不致被滥用;二是保护法人的交易相对人,维护交易之安全。
  安全为法律的基础性价值。民商法所调整的财产关系,可界分为静态的财产归属关系和动态的财产流转关系即交易关系,因此民商法所保护的安全也可界分为静的安全与动的安全即交易安全{5}。而从民商法的发展历程来看,19世纪中叶以前,民商法注意对静的安全之保护,唯19世纪末至今,民商法转而注重对动的安全即交易安全之保护。由于善意取得、表见代理、物权行为无因性等保护交易安全的立法多发端于1980年以后的德国民法典,此法典可称之为这种转向的标志。从民商法所调整的物权与债权这两大范围来看,“物权法虽仍有其重要地位,但债法的重要性已超过物权法,物权法的重心在于保护所有权不受侵犯,旨在维护财产‘静的安全’;而债法的重心在于促进和保护财产流转,旨在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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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梁慧星.民法总论(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6.126.

{2}日本民法典(Z).王书江,译.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1999.10.

{3}(苏)B·H·格里巴诺夫,等.苏联民法(上)(M).北京:法律出版社,1984.137.

{4}马俊驹,余延满.民法原论(上)(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8.305.

{5}江帆,孙鹏.交易安全与中国民商法(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7.1.

{6}王家福.中国民法学·债权(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4.3.

{7}许明月.企业法人目的外行为研究(A).梁慧星.民商法论丛(第6卷)(C).北京:法律出版社,1997.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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