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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有益探索
【副标题】 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理论研讨会综述
【英文标题】 Beneficial research on the industrial development of Chinese lawyer occupation
【作者】 李玉福【作者单位】 山东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
【分类】 律师
【中文关键词】 律师业;产业化;必要性;可行性;基本途径;组织形态;管理政策
【文章编码】 1009—8003(2001)06—0102—09【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1年【期号】 6
【页码】 102
【摘要】

2001年9月14日至17日在烟台召开的“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理论研讨会”,围绕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概念和本质、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必要性和可行性、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基本途径、适应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方向的律师组织形态、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运行机制、中国律师业产业化管理政策、中国律师业产业化的社会制约因素、中国律师业产业化与律师社会责任的实现等一系列问题进行了深入地研讨。这种研究和探索能够激发人们思考律师业的发展方向,对中国律师业的健康、快速发展不无裨益。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674    
  
  山东省法学会和山东省律师协会联合主办的“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理论研讨会”于2001年9月14日至17日在山东烟台召开。来自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律师等50余人参加了会议,提交论文43篇。司法部律师公证工作指导司的领导和上海、天津、河北、山东等省市司法行政机关的领导同志亲临大会予以指导。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理论研究课题组向大会提交了《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可行性和必要性研究》、《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运行机制》、《中国律师业产业化管理政策研究》、《律师组织形态及产权制度研究》等四个专题报告。与会代表主要围绕上述四个专题展开了充分的讨论。
  一、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概念和本质
  与会代表普遍认为,律师业作为一个产业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中国律师业走产业化的发展道路是律师业迎接挑战的必由之路。律师产业是指律师业作为国民经济中的一个中介服务行业,通过律师和律师事务所向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实现整个行业的规模化和市场化经营,从而形成一个主要按照市场规律运作的社会法律服务产业系统。律师业是一个特殊的第三产业。律师业的产业属性是由律师业的经营功能、为市场提供有偿法律服务的本质属性以及律师业的非公职性所决定的。律师业的经济功能包含两层含义:从律师业内部来看,律师业属于知识经济的组成部分。作为中介服务业,律师业本身就具有高效经济功能。律师在当代中国属于典型稀缺人力资源,急剧扩大的法律服务市场与稀缺的律师人力资源形成了矛盾。这就导致律师业平均利润水平高于其他一般行业,从而使律师业完全可以成为一个低投入高产出的高效产业;从律师业在整个国民经济发展中的经济功能看,随着市场经济的建立和律师业的发展,律师业越来越深入地渗透到国民经济的各个环节。通过律师的法律服务,能够促进国民经济各个环节按照法律秩序,实现良性循环,减少生产、流通、交换、消费等环节的经济成本,促进市场经济的培育和良性发展,最终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律师业的有偿法律服务属性是律师业的本质属性。律师向社会提供法律服务的有偿性特征决定了律师业的盈利性。律师的非公职属性,使律师业作为一个产业发展成为可能。律师的业务性质是接受委托,依法从事当事人委托的事务,行使当事人的“私权利”。律师的这种非公职属性决定了律师业完全可以进入市场竞争领域,完全可以实现产业化发展,而不必担心国家权力因此被带入市场竞争。
  与会代表对律师业产业化的概念和本质探索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多数代表认为,中国律师业产业化的内在含义,是指律师业适应市场经济的要求,以法律服务市场为导向,以利润驱动为核心,以产权清晰、管理科学的律师事务所法人制度为载体,通过不断扩大法律服务市场和优化法律服务水平,不断完善中国律师业的规模化、专业化、社会化和市场化的经营机制,强化律师业直接促进市场经济和生产力发展的经济功能,逐步使律师业向着规模庞大、分工明细、管理科学、服务优化的优质高效产业系统前进的发展过程和发展趋向。对于上述律师业产业化概念的描述,在本次会议上引起了较大争论的是“以利润驱动为核心”的提法。部分代表认为,律师业应当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发挥法律在社会主义法制建设中的积极作用”作为价值趋向,而不应当提出“以利润驱动为核心”、“实现利润最大化”等观念。也有代表认为,所谓律师业产业化,就是将律师产业视为国民经济的一个生产部门,国家政府将其纳入国民经济的整体运营之内,其本质就在于使律师更广泛、更深入地参与和影响社会生活。一个行业是否作为一个产业来经营,不仅体现在行业内部经营者和行业管理者的认知与行为方式,还体现在国家是否将其纳入国家产业政策调整与指导范围,并研究与确定该行业在整个国民经济生产部门中的地位以及该行业与其他国民经济生产部门之间的结构关系、比例关系。还有的代表认为律师产业化是一种状态,而不是一种过程。
  对于律师业产业化的本质,与会学者借鉴西方国家律师业发展的经验,总结归纳了“五化”标志,即律师业的社会化、规模化、专业化、市场化和经营化,是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必然方向。中国律师业走向产业化的过程也就是律师业逐步实现律师业的社会化、规模化、专业化、市场化和经营化的过程。这是中国律师业实现产业化的重要标志和表象特征。其中“社会化”包含律师职业身份社会化、律师服务机构即律师事务所的社会化、律师法律服务市场的社会化和律师业的社会化功能的实现。“规模化”是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首要标志,包括整个行业的规模化和律师事务所的规模化发展两层含义。“专业化”是指在规模化发展基础上的律师法律服务的分工细化,是律师业面临的日益复杂的法律服务市场的必然要求,也是律师业产业化的必然结果。“市场化”是指律师业必须引入市场机制,以适应市场经济的要求,包括引入市场需求机制、市场竞争机制、市场价值机制等。“经营化”是指律师事务所的管理中要引入现代企业管理机制。既然律师事务所在本质上属于为社会提供法律服务的市场中介组织,那么,律师事务所的本质属性与一般的公司、企业并无不同,现代企业管理制度中的经营机制,包括效益机制、运筹机制、成本核算、市场营销、资本经营、形象策划、利润管理、创新机制等等一系列的企业经营观念和经营机制,都应当纳入律师事务所的经营管理之中。也有部分代表从律师业特有的诉讼功能和政治属性的角度出发,认为律师业不同于一般的中介服务业,律师业不应当完全实现商业化经营。
  二、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对于中国律师业应当走产业化的发展道路,与会代表取得了共识。认为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必要性是由以下因素决定的:
  第一,市场经济发展的客观需要。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和发展,为中国律师业的改革和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首先,市场经济的发展要求实现政府职能转变,即传统的计划经济条件下所形成的政府包揽一切经济活动甚至社会服务活动的职能,必须让位于市场。在律师业中,以律师身份干部化、律师事务所机关化和事业化管理为特色的传统律师业就是典型的计划经济产物。市场经济条件下,要求将律师业彻底推向市场经营,彻底打破律师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彻底打破律师事务所的机关或事业单位性质,将律师和律师事务所完全变成市场竞争的主体。其次,市场经济改变了传统的生产、流通和消费的交往方式,增加了社会经济交往的频繁性,扩大了整个经济领域对法律服务市场的巨大需求空间,客观上要求中国律师业迅速扩大服务规模和服务质量。再次,市场经济的竞争机制,不仅要求在律师业内部引入竞争机制,而且在整个国民经济中,律师业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中介服务组织系统,也要参与整个社会的各个产业部门之间的竞争。只有在整个国民经济的交往中,整个律师业不断扩大法律服务市场,降低法律服务成本,不断提高法律服务质量,壮大整个律师业的经济实力和资本积累,中国律师业才能适应市场经济不断深化发展的要求。
  第二,依法治国的民主政治的需要。中国实施依法治国方略,为律师业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法制环境,同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依法治国方略的实施,大大地扩大了律师业的社会需求和服务领域,同时要求高素质的律师人才提供高质量的法律服务。
  第三,法律服务业参与国际法律服务市场竞争的需要。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是适应中国加入WTO和世界经济一体化发展的必然要求。世界经济一体化趋势和中国加入WTO,必然导致律师服务业的国际化竞争。面对律师业国际化竞争中的市场竞争、人力竞争、服务水平的竞争,中国律师业存在着一系列的先天不足,包括律师业务素质差、观念陈旧、律师事务所规模小、管理水平低下、整个律师业经济基础薄弱、缺乏优惠的产业扶持政策等等一系列的困难,使中国律师业的前途令人担忧。在中国律师业发展的这一关键时期,如果我们仍然沉溺于律师业的政治属性,不把律师业作为一个真正的、高智力水平的服务产业加快发展起来,并形成规模化的产业部门,不仅中国的律师业没有前途,最终也要影响中国法制现代化的历史进程和依法治国方略的实施。
  第四,中国律师业自身逐步改革发展的必然趋势。伴随着改革开放的步伐,中国律师业走过了她恢复、发展、改革、再发展的光辉道路。从中国律师业的改革发展过程来看,此前的改革方向,主要着眼点仍然停留在律师行业内部的机制改革,没有从中国律师业在整个国民经济中的地位和发展方向的角度上来探索律师业的整体发展道路。因此,与会代表认为,随着国有制律师事务所脱钩改制工作的完成,中国律师业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整体发展机遇,无论从律师业的外部环境分析,还是从律师业的内部机制来看,中国律师业正在酝酿着整个行业的根本性的改革和发展的历史性选择。已经为西方发达国家律师业的成功经验所证明的产业化发展道路,应当成为中国律师业的历史选择。爱法律,有未来
  与会代表认为,中国律师业走产业化发展的道路不仅是必要的,也是可行的。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所需要的社会条件正在形成过程之中。这些条件包括市场经济和对外开放带来的法律服务市场条件、国家加快立法步伐带来的法制资源条件、整个社会法律意识普遍提高带来的社会法制基础条件、实施依法治国带来的政治条件、司法改革带来的律师执业环境条件以及律师队伍迅速发展带来的律师人力资源条件,等等。这些社会条件逐步形成的过程,也是中国律师业逐步走向产业化的过程。我们不能期望有朝一日这些条件全部完善后,再去思考律师业的产业化问题。随着这些基本条件的初步具备,律师业就应当向着产业化的方向发展,并且随着这些条件的日趋完善,律师业产业化的过程也日趋发展。因此,中国律师业的产业化发展应当与各种适宜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社会条件同步产生和发展。
  三、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基本途径
  中国律师业的产业化发展虽然是不以人们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必然发展方向,但是否正确认识这一发展方向,并适应这一发展方向进行有意识地引导和扶持,却能够起到推动或者延迟这一发展过程的作用。与会代表针对促进中国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基本途径进行了探索,认为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中国律师业要实现产业化发展,首先要解决针对律师业的理论认识问题。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是邓小平理论的精髓。我们必须用创新精神来检视对中国律师业的传统认识。理论界关于中国律师业的认识、观念,自觉或不自觉地受到传统的计划经济观念和政治观念的影响。人们仍然热衷于将律师业视为司法制度的组成部分来认识中国律师业的性质;仍然热衷于从律师业的诉讼属性和政治属性来认识律师业的作用;仍然热衷于用公益事业的观点来要求律师业的运营;甚至将律师业的盈利性与律师业的社会责任完全对立起来,仿佛一旦承认律师业的盈利性,必然导致整个律师业的见利忘义。此类思想观点,不仅不符合市场经济条件下律师业的本质要求,更重要的是这些僵化思想将严重阻碍中国律师业的发展步伐。
  第二,加强律师队伍建设,提高律师队伍的数量和质量,实现律师服务的优质化和高效化,是实现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基本保障。律师业具有知识经济的属性,人力资源是知识经济最重要的资源。律师业发展的水平如何,关键在于律师人才的数量和质量。
  第三,改革和完善律师执业机构,建立适合中国国情的律师事务所,是律师业实现产业化发展的关键。要实现律师业产业化发展,必须抓住加快律师事务所改革、发展的关键环节。要以完善律师事务所的产权制度和分配制度为核心,强化律师事务所的各种管理制度,增强律师事务所的竞争实力,实现律师事务所的规模化、专业化、市场化和经营化。通过律师事务所的良性发展,增强律师事务所的凝聚力和律师对律师事务所的归属感,从而使律师事务所成为管理科学、运作高效、凝聚人才、竞争力强的市场中介组织。
  第四,要积极培育和开拓律师服务市场。市场是企业的生命。律师服务市场是律师事务所的生命,也是律师业的生命。中国律师业不仅要积极巩固和发展传统的国内法律服务市场,更要积极开拓国外法律服务市场。国家要采取积极的保护措施,整顿法律服务市场秩序,打破法律服务市场中的各种行业壁垒,向律师开放全部的法律服务市场。同时要允许律师在开展法律服务的同时,积极开展其他非法律服务业务。这样就形成了中国律师业以法律服务为主,兼营其他非法律服务业务的广泛的市场基础,中国律师业的产业化就有了可靠的市场发展空间。在拓展律师业法律服务市场方面,有的代表提出了“律师业务法定化”的观点。在这一问题上存在着理解上的分歧。对于从扩展律师法定业务范围的角度上理解“律师业务法定化”,即要求《律师法》所规定的律师业务范围进一步扩大,与会代表没有异议。认为扩大《律师法》所规定的律师业务范围是律师业产业化过程中的必然趋势;对于从封闭律师业务领域的角度上理解“律师业务法定化”,即要求《律师法》将法律服务市场限定为只允许律师才有权从事法律服务,排除非律师身份的人从事法律服务,有的代表认为违背市场竞争规律,持否定态度。
  第五,要加强国家法制建设,积极推进司法改革,强化依法行政,为律师业的产业化发展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
  第六,建立适应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律师业管理模式,即在司法行政机关宏观调控下的律师协会自律管理模式。
  第七,国家有关部门要尽快研究和制定积极扶持律师业产业化发展的产业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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