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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华东政法大学学报》
公诉引导侦查的探索与完善
【作者】 沈新康【作者单位】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中文关键词】 公诉引导侦查;侦诉关系;法律监督
【期刊年份】 2010年【期号】 5
【页码】 75
【摘要】

公诉引导侦查是加强公诉工作的必然要求,也是完善侦诉关系的发展方向和强化法律监督的有效途径。在司法实践中,检察机关从探索对新类型案件的引导、适时介入引导自侦案件、构建主动介入的引导工作机制,以及实行专业化引导侦查模式等方面对公诉引导侦查工作模式进行了积极的探索。当然,还需要进一步推进公诉引导侦查工作的制度化建设、加强捕诉配合衔接、畅通工作流程,并加强公诉人的引导侦查能力建设。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1281    
  世界各国的侦查体制、侦诉关系虽然各不相同,但由检察机关介入侦查则是通行的做法。从我国的司法实践来看,20世纪80年代检察机关的“提前介入”就是加强侦查监督的重要手段。{1}1990年以来,随着检察机关的捕诉分离和侦查机关的侦审合一,公诉引导侦查的工作模式也应运而生。笔者拟通过对公诉引导侦查工作模式的理性分析,提出进一步加强和完善该工作模式的对策和建议。
  一、公诉引导侦查的内涵与意义
  公诉引导侦查,是指检察机关为保证侦查机关(部门)依法、客观、全面地取证,按照出庭公诉的要求,准确、及时追诉犯罪,对搜集、固定、补充、保全证据,补正证据瑕疵、排除非法证据提出意见和建议,并对侦查活动实施法律监督的检察活动。它包括对个案侦查活动的具体引导和对类案侦查活动的一般引导两大类。具体引导的实现方式包括:提前介入、参加侦查机关重大案件的讨论、参与现场勘验、讯问、询问以及其他侦查活动、退回补充侦查、纠正取证活动中的违法行为等;一般引导的实现方式包括:召开公检联席会议、执法办案和案例研讨会、与侦查机关共同制定证据规格和证明标准等。公诉引导侦查是检察机关与侦查机关“分工合作、互相配合、互相制约”关系在追诉犯罪过程中的具体体现,其意义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公诉引导侦查是加强公诉工作的必然要求。虽然公诉引导侦查的法律依据尚不明确,但最高人民检察院有关公诉工作的业务规定、指导意见强调了公诉引导侦查工作,并将公诉引导侦查作为加强公诉工作的重要举措,从而为公诉引导侦查工作提供了坚实的规范基础。最高人民检察院要求检察机关坚持对重大案件适时介入侦查,依法引导取证活动,并按照出庭公诉的要求,对侦查机关(部门)收集证据、固定证据和完善证据工作提出指导性意见和建议。{2}
  第二,公诉引导侦查是完善侦诉关系的发展方向。公诉机关介入侦查程序是各国司法实践的通例。以德国为代表的大陆法系国家一般赋予检察机关对侦查活动的指挥权。20世纪70年代以来,德国在改革侦诉关系的尝试中,不断加强检察机关对重大、疑难、复杂案件的介入、指挥和监督力度。即使在检察机关对侦查活动没有指挥权的英美法系国家,近年来也逐渐赋予检察机关介入侦查的职责。如1998年美国国会决定,检察系统应在警察局派驻律师(即检察官),并向警察提供建议;英国于1988年在检察机关设立打击严重欺诈犯罪办公室,负责直接侦查严重欺诈犯罪。{3}目前,我国理论界也提出,要将我国的公诉引导侦查从实践层面上升到制度层面,从而适时介入侦查,引导侦查取证,强化侦查监督。
  第三,公诉引导侦查是履行法律监督的有效途径。公诉部门在引导侦查过程中的法律监督职责主要是刑事证据监督,担负着排除非法证据、审查证明标准等职责。{4}证据是诉讼的基础,也是诉讼的灵魂,刑事诉讼活动主要是围绕证据进行的,因此公诉部门在侦查阶段加强证据监督,就抓住了履行法律监督职能、提高案件质量的着力点。
  二、公诉引导侦查工作的探索与实践
  上海检察机关引导侦查的实践探索起步较早。在1999年,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与上海市公安局就曾联合制定了《关于检察机关适时介入公安机关侦查活动的暂行规定》,对检察机关适时介入、引导侦查的工作任务、适用范围和程序予以规范,为引导侦查工作提供了具体的操作规程。特别是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公诉部门在长期实践中,对公诉引导侦查工作进行了积极的探索与实践,积累了较为丰富的经验。因此,笔者主要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为例来介绍检察机关对公诉引导侦查工作的探索与实践。
  (一)探索对新类型案件的引导
  新类型犯罪案件的性质认定较难,犯罪构成的事实要素不易确定,各种犯罪构成事实的证据和证明标准尚无先例可循,庭审中可能遇到的问题也难以预测。公诉引导侦查将检察机关运用法律的优势与侦查机关的侦查取证优势相结合,以检察人员的法律意识和证据意识引导侦查取证活动依法进行,有效处理新类型案件中的法律适用和证据认定问题。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公诉部门就与侦查机关加强了在新类型犯罪侦查中的协调配合,从而能够有效突破追诉新类型案件的难点。如由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公诉的某外国企业员工胡某侵犯商业秘密案中,如何将属于经营信息的价格谈判策略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商业秘密,以及损失如何确定是本案需要证明的两个关键环节。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公诉部门建议侦查机关以专业鉴定作为商业秘密认定和损失确定的证明方法,并委托该领域最具权威的国家级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确保鉴定结论的权威性和证明力,避免诉讼过程因鉴定引起争议而出现迟滞。由于这类鉴定对鉴定机构而言亦属首次,公诉部门为此还结合法律规定向鉴定机构提出具体要求和可行性方案,从而保证了鉴定结论的质量。在后来的庭审中,这两项鉴定结论最终被法院采纳,从而为成功指控犯罪奠定了基础,也为司法实践积累了宝贵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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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适时介入引导自侦案件
  加强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的配合,发挥公诉职能是公诉引导侦查的难点之一,但对于自侦案件检察机关自身也可以最大程度地发挥其侦查协作的优势。{5}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制定了《刑检部门对本院直接受理侦查的重大案件引导侦查取证的实施办法》,将自侦、侦监和公诉部门间的引导侦查取证工作,贯穿于从立案到结案的全部过程,并形成了长效机制。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公诉部门适时介入自侦部门的侦查活动是由该检察院检察长或者侦查部门提出,并以提前了解案情、证据听证会、案件讨论会、赴侦查现场指导等方法进行的。公诉部门的主要任务是对侦查取证的方向、证据体系的形成、关键证据的完善等提出意见,而重点是正确把握案件定性、对侦查中的疑难问题释疑解惑,以及确定取证方向。如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侦查并公诉的上海市某局副局长受贿案,该检察院检察长在侦查阶段主持案件分析会听取公诉部门案件承办人的意见,统一认识,落实引导;在审查起诉阶段,该检察院公诉部门与自侦部门共同调整的庭审举证策略,有力支持了公诉指控。
  (三)构建主动介入的引导工作机制
  对公安机关侦查的普通刑事案件主要有两种启动引导侦查方式:一是上级政法机关组织的“提前介入”或者侦查机关邀请启动,即单向的相对被动的启动方式;二是双向的启动机制,即在单向启动基础上增加检察机关主动介入的职权,{6}这样可以保证检察机关对所有应当引导侦查的案件能够全面介入、尽早介入,并可以争取在最佳时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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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参见1985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公诉一厅《侦查、审判活动监督工作试行规定》第7条规定,对少数依法参与侦查活动的案件,可在参与侦查活动过程中实行监督。

{2}参见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印发<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公诉工作的决定>的通知》,高检发诉字[2002]17号,2002年9月12日。

{3}参见姜伟等:《公诉制度教程》,法律出版社2002年版,第145页。

{4}参见黄河等:《证据监督与防范刑事错案》,载《人民检察》2010年第6期。

{5}参见徐新宇、孙大勇:《浅谈检察机关自侦案件的侦查协作》,载《检察之声》2002年第4期。

我我我什么都没做

{6}参见吕继东:《检察引导侦查取证的程序构建》,载《国家检察官学院学报》2004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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