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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山东法官培训学院学报(山东审判)》
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财产刑之思考
【作者】 王文兴孔祥雨【作者单位】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分类】 刑法学
【中文关键词】 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财产刑易科;财产判前调查机制
【期刊年份】 2011年【期号】 5
【页码】 43
【摘要】

2011年2月通过的《刑法修正案(八)》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纳入刑法条文,并增设了罚金和没收财产刑。本文从法理上分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财产刑的理论依据,并参考国外财产刑立法的经验,结合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提出完善财产刑的相关建议。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0700    
  一、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财产刑确立的法理基础
  (一)增设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财产刑有利于摧毁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再生基础,完成刑法的特殊预防
  由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以较强的经济能力为支撑,这类犯罪具有可持续性、可再生性。对这类犯罪只是科处自由刑,而不对其经济基础予以摧毁,那么往往达不到剥夺其再生能力,保障社会安全的目的。因为这些犯罪人出狱后,仍可以利用以前犯罪所积累的巨额财产继续从事同类的犯罪,即使这些人被判处死刑,这些犯罪组织的其他成员仍然可以利用巨额财产从事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经济基础对于这类犯罪具有巨大的影响力,所以只有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在科以自由刑的同时,并处财产刑,才能从经济方面彻底摧毁这类犯罪的再生基础,从而完成刑法的特殊预防。
  (二)增设财产刑有利于更好的实现刑罚的一般预防
  财产刑适用本身的作用就是可以使犯罪的人切实感受到犯罪不是获利的途径,而是赔本的买卖,并导致人财两空。现代社会中财富是“凝固化的或具体化的自由”。[1]我国目前黑社会性质组织层出不穷,屡打不绝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犯罪人意识到形成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可以增强抗击打能力,从而实现迅速获取巨额财富的目的。通过财产刑这种经济手段的制裁,来抑制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的个人自由,并由此来抑制试图以身试法者的犯罪动机从而打消潜在犯罪人的心理冲动,抑制其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动机。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财产刑的域外经验[2]
  国外在对待黑社会性质犯罪方面可谓广泛适用财产刑。如日本的《暴力帮派成员不当行为防止法》、《处罚有组织犯罪以及对犯罪收益规制等的法律》以及《部分修改刑事诉讼法的法律》等针对有组织犯罪的对策法律,在这些法律中规制了有组织犯罪的犯罪收益,规定了可疑交易的报告制度及没收、追征的协助程序。意大利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一共颁布了16个打击控制有组织犯罪的刑事法律文件。在刑法第416条专门规定了黑手党性质的有组织犯罪的基础上,又制定了《黑手党型犯罪对策统一法律》、《黑手党悔过法》、《黑手党犯罪斗争紧急处置法》和特别法令第306号等加强了对有组织犯罪的打击力度。[3]我国台湾地区针对有组织犯罪的法律规定有刑法第154条参与犯罪结社罪,并且在刑法不能有效处理有组织犯罪的形势下,制定了《组织犯罪防制条例》。该条例扩大了没收财产的范围,规定不仅可以没收犯罪组织的财产,还可以没收犯罪组织的成员在参加组织以后所取得的财产,从而彻底打击了有组织犯罪的经济基础。我国香港地区制定了《有组织及严重罪行条例》,先后推出了“清洗黑钱”的犯罪和对黑社会组织犯罪“加重处罚”的特别判刑程序,后又于2000年进一步修订,规定汇款代理人和货币兑换商须向香港警务处注册并保留大额交易纪录。
  国外及我国台湾、香港地区针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等有组织犯罪广泛适用财产刑,具体表现为两点:第一,罚金刑的数额大幅度提高。如美国防止利用合法组织犯罪法案(RacketeerInfluenced Corrupt Organizations)规定,对有组织犯罪在判处自由刑的同时可并处25万美元罚金;如果被告是一个组织如公司,罚金可处高达50万美元,或处以相当于被告从犯罪行为中谋取的非法利润或所得两倍以下的罚金。德国刑法典(1998年)第43条第1款规定了一种只针对重大有组织犯罪的罚金刑,罚金总额可以依照犯罪人财产价值的总额为上限而宣告,具体如伪造货币、集团盗窃、贩卖人口、洗钱犯罪等等。[4]第二,各国刑法广泛适用没收财产刑。例如意大利刑法规定:“对于被判刑人,一律没收用于实施犯罪的物品、作为犯罪代价、所得或收益的物品和构成对犯罪的利用的物品。”1992年第306号特别法令规定:“黑手党一经判刑,若无法说明所获得金钱、物品、资产之来源,或其对于财产之支配显与其个人合法收入不成比例的,应予没收。”[5]爱法律,有未来
  三、我国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财产刑的历史演进
  (一)从总则到司法解释到刑法修正案
  追求经济利益既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的动力之源,又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最终目的。[6]如前面分析的,如果不彻底摧毁这类犯罪的经济基础,就无法剥夺其再犯能力,涉黑组织极易死灰复燃。然而我国刑法(1997年)并未设置财产刑,有关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经济基础的规定只能依赖于刑法总则和司法解释中。《刑法》第64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这一法条不仅适用于犯罪所得,也适用违法所得,成为我国处理犯罪财产的主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规定,对黑社会性质组织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分子聚敛的财物及其收益,以及用于犯罪的工具,应当依法追缴、没收。该司法解释的内容并不是财产刑的规定,对于“聚敛的财物”范围依然难以界定,未能为司法认定提供可操作性的标准。《刑法修正案(八)》将刑法第294第1款修改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可以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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