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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山东法官培训学院学报(山东审判)》
检视与反思:民事再审审查环节存在的问题及对策建议
【副标题】 以民事再审权利救济功能的实现为视角【作者】 王玮
【作者单位】 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分类】 检察院
【中文关键词】 民事再审审查;权利救济;对策建议【期刊年份】 2011年
【期号】 6【页码】 67
【摘要】

民事再审审查对民事再审权利救济功能的发挥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本文以再审审查环节中存在的问题为切入点,深度剖析问题成因,提出相关对策建议,试探究再审审查权利救济功能的实现路径。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0739    
  作为民事再审流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再审审查决定着再审之门的开启与否,对当事人的再审申请、申诉起到分流过滤的作用[1]。当前,民事再审审查过程中普遍存在配套法规不健全、审查方式不规范、审查过程不透明等现实问题,一定程度上制约了权利救济功能的发挥。本文以权利救济功能的实现为视角,探究再审审查环节中存在的问题,并试寻求规制之道。
  一、问题表征:影响再审审查权利救济功能发挥的现实因素
  (一)案多人少矛盾尖锐,再审审查日益不堪重负
  修订后的民事诉讼法对审判监督程序作出了重大修改,完成了申请再审制度的诉讼程序化设计,形成了涵盖案件受理、审查和审理的“三阶段模式”,[2]为当事人申请再审扫清了制度障碍。由此,当事人申请再审及申诉数量呈逐年递增趋势。以S省H市法院为例,2010年全市当事人申请再审和申诉案件总数,已由2006年的439件一路飙升至904件,同比增长 83.1%。申请再审案件实行“上提一级”审理后,再审案件大量“上浮”到中、高级法院,呈现出上级法院吃不了,基层法院吃不饱的“倒金字塔”结构[3]。同时,依照最高院《关于受理审查民事申请再审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第32条之规定,再审审查的期限为从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基于上述原因,中、高级人民法院面临巨大的审判压力,再审审查阶段效率和质量之间的矛盾较为尖锐,案多人少的问题日益突出,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对下监督指导、调查研究等职能的发挥。
  (二)无效、重复审查较多,再审审查效率普遍不高
  与再审申请量的持续递增成鲜明对比,法院经再审审查后的决定再审率却呈现出逐年下降的趋势,再审审查效率普遍不高。究其原因,是由于当事人盲目申请、重复申请导致的无效、重复审查占据了相当比重。以S省H市法院为例,2010年共受理各类民事再审申请和申诉904件,其中有339件已经过H市法院或上级法院的再审审查,重复申请率达到37.5%。其中,经过两次审查的267件,经过两次以上审查的72件,这当中尚不包括当事人的重复申请未被受理的情况。再审审查的过程中,当事人所付出的无非是个人的时间成本,但法院却不得不支付越来越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加以应对,导致有限的司法资源被大肆浪费。
  (三)再审审查过程不透明,当事人满意度相对较低
  依照《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法院可采取多种方式进行再审审查。司法实践中,各地法院所采取的再审审查方式缺乏统一性和规范性,大都由于“案多人少”等客观因素,采用审查当事人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书面意见等材料、调阅原审卷宗等书面审理方式,很多申请再审的案件并没有向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核实询问,更是很少采用组织当事人听证的方式加以审查。[4]单纯的书面审查过程缺乏透明性,当事人的诉讼主体地位未能得到应有尊重,无法参与到案件的审查过程当中,更谈不上依法行使参与辩论质证、提出异议、知晓法院审查过程等基本诉讼权利。与此同时,基于再审审查的不透明,审查过程中有多种不尽规范的做法出现。相应的,再审审查结果更加难以获得当事人的满意和认同。
  (四)司法公信力下降,部分当事人对法院缺乏信任小词儿都挺能整
  实践中,当事人申请再审或申诉理由中经常会引用民事诉讼法第179条第2款,即“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项。经调查发现,该款事由的提出往往属于当事人主观臆断,并无相关证据佐证。有部分当事人申请再审或申诉的重点并非案情本身,而是主要陈述原审法官如何“胡作非为”。还有些申请人对办案法官充满警惕和怀疑,甚至有个别申请人在再审申请被驳回后,愤愤地对法官说:“你们果然是这个态度,幸亏我还留了一手,有新证据没有提交…”[5]等等。申请再审的案件一般都较为疑难复杂,且双方当事人之间矛盾尖锐、冲突剧烈,尤其是部分案件经过法院或其他部门的长期协调却一直得不到解决,不仅使得当事人的诉讼目的已由当初的争取实体权益演变为“讨个公道”或是“争上口气”,更使得部分当事人的思想也开始产生偏执化倾向。一旦遇到部分裁判质量不高的案件,接到制作粗疏、说理含混不清的审查裁定文书,或是少数法官在办案过程中存在行为不端、言语失范等问题,极易导致当事人对再审审查,乃至司法公正产生质疑。加之,尽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申诉无需缴纳诉讼费用,但仍要支出差旅费、律师费、误工费等诉讼成本,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当事人对再审审查工作的不满。
  二、问题解构:制约再审审查权利救济功能发挥的内在原因
  (一)理念失衡:对民事再审的功能定位认识不清
  我国现行民事再审程序是依据“实事求是,有错必纠”思想来设计的[6],但这一立法指导思想在重视保护当事人实体权利的同时,过分强调民事再审程序的纠错功能,忽视了民事再审程序作为一种补救性措施,不仅用以确保司法公正,同时还肩负着维护生效裁判稳定性等职能。当前,有不少当事人甚至部分法官受传统法律思想影响,仍然深陷“有错必究”的思想误区,认为只要裁判结果存在错误或纰漏,无论性质如何、程度如何,都可以申请再审,且理应通过再审得到纠正。由于对民事再审的功能定位缺乏清正确的认识,一些当事人在再审申请被驳回后,仍会重复再审、反复申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加之部分从事再审审查工作的法官也存在此种思想,导致案件审查把关不严,再审程序被频繁滥用,不仅使司法既判力变得摇摆不定,更令当事人和法官双双陷入“终审不终”的泥潭之中。
  (二)门槛较低:申请再审的次数不限、期间过长
  依照修改后《民事诉讼法》184条规定了“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2年内提出”。2年的申请时限过长,不利于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利,更不利于生效裁判确立法律关系的稳定性。同时,《民事诉讼法》179条规定了当事人可以申请再审的14种事由,拓宽申请再审的种类的同时,对申诉的次数却缺乏必要限定。这一规定虽然有助于缓解再审申诉难等现实问题,但也为部分当事人恶意申请大开方便之门。实践中,当事人只需要具备该条款中的任一事由,就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审查,并作出准予再审或驳回申请的裁定。再审申请一旦被依法驳回,部分当事人很可能会变换不同理由,多次重复地进行申请,抑或是无限制地进行申诉。此外,再审审查不收取诉讼费,是导致再审申请数量递增,部分当事人滥用再审申请权的重要诱因。不少当事人认为“反正不要钱”,就抱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心态提出再审申请,甚至有利用再审故意拖延时间、延缓执行等现象[7]的发生,致使有限地司法资源被恶意挤占,很多本应再审的案件反倒得不到及时救济,同时也给裁判稳定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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