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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治与法律》
论合同的效力
【英文标题】 On Validity of Contract【作者】 吴一平
【作者单位】 盐城师范学院【分类】 合同法
【中文关键词】 合同效力;合同成立;合同有效;合同生效
【文章编码】 1005—9512(2005)03—0042—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3
【页码】 42
【摘要】

我国《合同法》以专章规范了合同的效力,学界研究也日益活跃,然而众说纷纭,至今未能统一认识。本文从合同法理论及立法本旨出发,分别就合同的成立、合同的有效及合同的生效三个方面进行探讨,旨在揭示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与制度价值,以期对在合同效力问题上存在的模糊认识予以澄清。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32451    
  一、引言
  我国《合同法》第 , 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般认为,这是《合同法》对合同效力的简单概括。有学者认为:“合同的法律效力并不是说合同等同于法律,而是说合同具有法律所赋予的约束力。”[1]也就是说,依法成立的合同获得了法律的授权而产生了相当于法律对当事人的约束力。因此,通说认为:“合同的效力是指法律赋予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拘束当事人各方乃至第三人的强制力。”[2]这实际上是狭义的或者是严格意义上的合同效力,显然,它把合同的效力局限在有效成立的合同之上,有把合同的效力等同于合同的生效之嫌。笔者认为,无效合同和合同的无效(如合同被撤销),也会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在一定程度也能体现合同的法律效力,只不过这种法律效力来源于法律的直接规定罢了。
  笔者认为,合同的效力是指业已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乃至第三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易言之,合同的效力是根据合同法上的效力制度或直接根据民法上法律行为的规定进行评价,所发生的各种法律后果的一种统称。它既包括合同本身获得法律的授权而对当事人产生的约束力,也包括因合同的成立受法律保护而直接对当事人产生的约束力,它反映国家公权力对合同当事人乃至第三人私权力的干预。而合同的生效仅是这种法律后果的一种情形,故合同的效力还应包括合同的有效与无效、合同的不生效、合同的可撤销以及合同的效力待定等,合同效力是它们的上位概念。所以,从广义上来理解合同的效力更符合现代合同法理论和我国合同立法本旨。
  二、合同的成立
  讨论合同的效力,应当在合同成立的基础上进行,合同不成立,合同关系根本不存在,无合同效力可言,当然无进一步讨论合同效力的必要,故合同的成立与合同的效力关系甚密。
  什么是合同的成立呢?纵览学界各种不同观点主要有两种:一种观点认为,合同的成立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合同当事人依法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3]如我国《经济合同法》第9条规定:“当事人双方依法就经济合同的主要条款经过协商一致,经济合同成立。”此种观点强调当事人内心意愿的一致性和合同内容合法性的统一。另一种观点认为,合同的成立是两个或两个以上合同当事人就合同的主要条款形成了合意。[4]此种观点只强调合同当事人内心意愿的一致性。第一种观点显然源于我国《民法通则》第54条将民事法律行为界定为“合法行为”的规定,由于合同是双方民事法律行为,当然也要求合同的成立以合法为要件。然而此种规定已受到越来越多的批评,正如有学者所指出的:“从《民法通则》颁布十几年的使用情况看,法律行为是合法行为说并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应在未来制定的民法典中予以扬弃,而采纳国际通行的关于法律行为的如下意义: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基于意思表示,设立、变更和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5]上述观点实际上也混淆了合同成立与合同有效的概念。
  笔者认为上述第二种观点是正确的。事实上,合同的成立与否是一事实的判断问题,其意义只在于识别某合同是否存在,是此合同还是彼合同,只要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就产生了合同关系,合意是合同成立的必要前提条件。当然从合同成立的构成要件来讲,除当事人对合同主要条款达成协议之外,还必须具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这是合同订立的题中之义。此外,还有学者认为,合同成立的构成要件还应包括合同标的确定与可能。[6]笔者赞同此种看法,不过,强调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的一致性(合意)是关键的,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过程实际上就是要约与承诺这一合同订立的过程,合同的成立是合同订立的结果,合同的成立也表明了当事人对合同关系存在的认可,是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和合同法理论中合同自由原则的体现。
  《合同法》第25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这里的“承诺生效”与上述“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基本上是相同的,该条不仅说明合同的成立条件是合意,同时也说明成立的时间是承诺生效的时间。但必须注意的是该条所指为合同成立的一般情形,唯一例外的情形是实践(要物)合同的成立还必须以标的物的交付作为特别构成要件。有学者认为,要式合同也是一种例外情形,即要式合同必须具备某种形式时合同才成立。“这是对合同成立的误解。如果当事人就契约条款达成合意,就应当认为契约已经成立,至于是否完成法律规定的特别方式,是契约生效的问题而非成立的问题。若当事人约定以完成某种特别形式为成立要件,则是另外的事情。”[7]《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但《合同法》第36条、第37条又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或“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可见《合同法》第32条规定的本意并非将采用书面形式、签字或盖章作为此种要式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而只具有证据上的效力。不过笔者也认为,《合同法》第32条使用“成立”一词容易引起歧义,不如改为“有效”更为妥当。开弓没有回头箭
  合同成立,并不意味着就能产生当事人所预期的法律效果,能否产生预期的法律效果并非当事人的意志所能决定,而是要取决于法律的评价,即法律对其是否有效的评判。换言之,即使合同已经成立,如果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要件,可能就是一个无效合同,而无效合同则自始、当然、确定地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如果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要件,就是一个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中“依法成立的合同”所指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要件的合同,即有效合同。该表述所隐含的反面意义是非“依法成立的合同”,不“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可见,已成立的合同既包括有效合同,也包括无效合同。已成立的合同不一定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只有“依法成立的合同”才“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与合同成立对应的是合同不成立,即当事人意思表示不一致,主要表现为合同订立过程中欠缺有效的要约或承诺。合同不成立,则在当事人之间没有形成合同关系,也就谈不上合同的有效与无效问题,更谈不上合同的生效与不生效问题。然而合同不成立是否就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呢?有学者认为,合同不成立“法律将对其视而不见,认为其根本不存在”。笔者认为不可一概而论,合同不成立,虽然在当事人之间没有形成合同关系,但由于当事人订立合同的行为也可能引起当事人乃至第三人之间形成一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样会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法律并非“对其视而不见”。我国《合同法》为适应市场经济的需要,吸收了国际上民事立法的先进成果,规定了缔约过失责任制度,按照《合同法》第42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隐瞒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及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这对于维护交易安全,保护相对人利益是有益的。其实,合同不成立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法定的,而非当事人的约定,同时由于无合同关系存在,也不属于我们这里所讨论的合同效力的范围,合同的效力仍应是以已经成立的合同为基础的。
  三、合同的有效
  合同的有效,是指一个业已成立的合同因其符合法律的规定,获得了法律的肯定性评价,能够产生合同当事人预期的法律效果,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合同是否有效,是代表国家意志的法律对体现个人意志的合同的审查和干预,当法律给予其肯定性评价时,合同有效;当法律给予其否定性评价时,合同无效。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无效的合同不受法律保护,甚至还要受到法律追究。因此,当事人欲实现合同目的,必须依靠有效成立的合同,只有有效成立的合同才能在法律保护下,通过合同的实际履行,达到预期的目标。因此,合同当事人为追求合同目的的实现,在通常情况下必然自觉地依照法律规定的要求来订立合同,
  使合同符合有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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