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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云南大学学报法学版》
个人信息法几个问题分析
【作者】 陈长明【作者单位】 湖南工业大学
【分类】 人身权
【中文关键词】 个人信息;隐私;资料保护;基本原则;信息立法模式
【文章编码】 CN53-1143/D(2010)03-60-05【期刊年份】 2010年
【期号】 3【页码】 60
【摘要】

人类社会已从农业社会、工业社会迈入信息社会。信息社会经济资源配置的核心法则即信息法,信息法学将成为信息社会的基本法和显学。网络与信息时代催生个人信息保护规制。我国个人信息立法要在统一名称与立法模式、明确基本原则与保护范围、构建和谐严谨的信息法体系上着力。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1167    
  
  我们已处于网络与信息时代了。按照世界公认的标准,凡是经济信息的60%-70%、政治信息的50%-60%、生活信息的40%-50%都是通过互联网而获得的社会,可称为信息社会。信息社会是我国发展的方向和趋势,诚如江泽民总书记在中国共产党十六大报告中所言“信息化是我国加快工业化和现代化的必然选择”。如果农业社会经济资源配置的核心法则是土地法,工业社会经济资源配置的核心法则为动产法,那么,信息社会经济资源配置的核心法则就是信息法了。我们生活在一个信息主导经济的时代,信息法将成为信息社会的基本法,信息法学也将成为法学学科中的显学。
  随着社会信息化的逐步实现,计算机已经普适于个人信息,无论是国家机关、商业机构,还是自然人个体,均受益同时受困于信息的海量与流转上,导致了全球范围的个人信息保护立法高潮。我国政府早在2003年就将制定个人信息保护法列入立法计划。目前已有两部学者专家建议稿面世了:即齐爱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示范草案学者建议稿》和周汉华的《个人信息保护法(专家建议稿)》。本文要探讨的问题侧重立法称谓、个人信息权性质、立法模式、基本原则。这都是不可轻视的基本要务。
  一、个人信息法名称问题
  从世界各国立法看,个人信息之称谓不统一。个人信息的概念滥觞于1968年联合国“国际人权会议”中提出的“资料保护”。[1]按我国学者的表述,如“个人隐私”,“个体信息”“个人数据”[2]“个人资料”“数据信息”或将私人信息资料并用[3]。其实,“资料”和“数据”的英文均为“Data”,指用有意义的可区别的符号对客观事务加以表示得到的符号序列,是代表人、事、时、地的一种符号序列。“信息”的英文是“Information”,是反映资料经过处理后可以提供为人所用的内容,它的功能是使事物的不确定减少。我国台湾省称之为“资讯”。严格而论,“资料”、“信息”、“资讯”、“隐私”各具独立的内涵和外延,是不同概念而非仅是称谓差异。从关系上看,个人信息是个人资料、数据所反映的内容,个人资料、数据是个人信息的表现形式。从外延上说,个人信息是比隐私更广泛的法律概念。虽然学者翻译说法不同,各国立法用语也不同。但不少国家和国际组织在其法律文本中将个人资料与个人信息时常通用,如:联合国指南中将个人资料和个人信息等同使用。英国1998年资料法之法律名称为资料保护“data protection”,而绪言的解释为个人信息“information relating individuals”进行保护。齐爱民也认为,个人资料和个人信息在个人信息保护法领域是可以通用的概念。为了统一认识和规范实用,科学的称谓还是个人信息为宜,这也是国家立法部门和专家建议稿的主要精神所在。
  既然统一用“个人信息”之名,那么如何界定其含义?目前国际和国内立法采用较多的是区别型定义[4],个人信息是指个人的姓名、性别、年龄、血型、健康状况、身高、人种、地址、头衔、职业、学位、生日、特征等可以直接或间接识别该个人的信息。刘德良博士认为,个人信息就是指那些能够直接或间接识别出自己身份而又与公共利益没有直接关系的私有信息。[5]陈思敏概括为:一切属于自然人的信息、状态和音信的传导。个人的姓名、肖像、年龄、身高、体重、出生时间、家庭住址、电话号码、生活习惯、病历史、生理病理资料、健康状况、个人经历、财产状况、社会关系、家庭情况、婚恋状况、学习成绩、缺点、爱好、血型、心理活动、未来计划、政治倾向、宗教信仰等等能表征个人某些特征的信息,各种以传统方式保存的和以计算机信息方式储存的涉及本人的档案记录等,都是个人信息。[6]而以个人信息为主要对象保护个人信息权及其正常流转为主旨的规范即为个人信息法。
  二、个人信息权性质问题
  信息权利是以满足一定条件的信息作为权利客体的法律权利类型,它是由多个权利构成的法律权利束。这些权利包括信息财产权、知情权、信息隐私权、信息传播自由权、信息环境权和信息安全权等。也有说信息权利由信息安全权、信息控制权、信息保密权、信息获取权和信息垄断权等综合构成。这束权利构成是随着信息经济与法制互动发展而变动不居的,本文不细论。但是,个从信息权性质是非讨论不可的,它影响立法观念与司法保护意识及操守。
  本文认为,传统的隐私权属于人格权,现代的信息权是由许多子权利构成的权利束。但信息权利的本质是利益,信息权利冲突也源于利益。学界有主张个人信息权作为一种独立的民事权利以区别名誉权、一般人格权、知识产权不无道理。但它既是宪法上的人权,又是民法上兼具人格权与财产权的综合性权利。总之,它的性质具有复杂性和综合性。
  由于此问题直面人格权理论、公共产品理论、言论自由理论、信息法保护说等观念的质疑与挑战,还触焦到“个人信息商品化”之争论,多数学者曾反对个人信息商业价值的独立法律地位而认为它不过是人格利益或人格权的“衔生利益”,于是民法学界出现了如下诸说:一般人格权[7]、商品化权[8]、经济人格权、商事人格权、二元性人格权[9]、混合型权利[10]、乃至公开权、知识产权及任何权利都不包容的权利。[11]我们认为对于个人信息的确权正当权保护应该按照其价值或功能来确定:如果某类个人信息具有维护主体人格利益的价值时,应该给予其人格权保护;如果某类个人信息具有维护主体财产利益的价值时,就给予其财产权保护;如果某类个人信息兼有维护主体的人格与财产双重利益价值时应同时赋予人格权与财产权双重保护。个人信息是个人信息人格权和个人信息财产权的权利对象,而体现在个人信息中的人格利益和财产利益才分别是个人信息人格权和个人信息财产权的客体。对直接个人信息而言,其上的财产权和人格权相互独立,彼此互不隶属,彼此都以直接个人信息为间接客体而和谐共存于该类个人信息之上,避免有些学者把权利客体作为权利二分为财产权与人格权的传统大陆法学民法理论的纠缠。使个人信息权这束复杂综合的权利在发展与开创中既有根基支撑也有发挥空间。
  三、个人信息立法模式分析
  个人信息保护法的立法模式是指一国政府在个人信息立法时拟采取与调整范围有关的规律形式。可供借鉴的立法模式大致有三种:统一模式、分散模式与安全港模式。下面,分解其优劣。
  (一)统立立法模式优劣观
  其优点表现为:可以使保护个人信息在国内部明确使自然人在其个人信息上的权利成为一项具有绝对性的法律权利;可以为个人信息保护提供统一的法定标准;可以为个人信息保护提供科学的行为规范;可以对损害提供充分的救济;可以使法律规范更具威性;更易普遍遵从。卧槽不见了
  其弊端在于:可能阻碍个人信息乃至信息的自由流动;抑制创新和限制市场自由;从法律实施成本看,也存在着相当重的负担。
  (二)分散立法模式点评
  分散立法模式是指全国没有保护个人信息的基本法,采取区分不同领域或事项分别立法的模式,其典型国家是美国。
  分散立法模式的好处是形成多元格局。其缺点是“支离破碎”。易言之,分散立法欠缺整体规划,司法上不协调,且适用范围有限。
  (三)安全港模式特点考察
  所谓安全港模式,乃一种将国家立法模式和当事人主体的自律模式相结合的综合保护模式。细言之,即一种将行业的个人信息自律规范纳入相关法律之内。行业内的组织或者机构只要遵循了经由国家主管机关、审查通过的行业自律规范,就被认为是遵守了本国相关法律的立法模式。它的特点有:优先适用原则,行业入港原则、双重监督原则及最终裁制原则。
  综上,针对我国现行体制与法律传统,采用大陆法系多数国施用的统一立法模式并适当引入自律模式作为我国个人信息立法的最佳选择模式是本文提倡的。
  在我国个人信息立法具体方式上,本着“法律规制为主,行业自律为辅”主线循行,这也是欧盟国家依循大陆法系体例而来的传统风格。在我国目前环境下,尚不能如同美国那样贯彻“自律为主”,因为,我国公民法律意识、自我保护意识、维权意识不强,隐私权观念和信息数据自决观念还淡薄,法律规制尚不健全,各部门与组的和谐协作也不紧密,再加上,网络隐私权保护行业组织及认识机构不健全,故不能“自律为主”。立法层面上还要考虑法律、法规及规章的位阶与效力。但无论如何,下面几点是要务:
  首先,在法律制定这一层面上,侧重解决《民法典》中应有个人信息权或网络隐私这种民事权利的规定,明确个人信息权或网络隐私权的地位。在刑法保护上除增加个人信息安全保护条款外,还要增设出售、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窃取、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提供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在民法、刑法立法的基础上,催促《个人信息法》的独立出台。
  其次,可先赶制《网络隐私权保护条例》或者直接尽快拿出《个人信息法》,以使信息、隐私之内容、规则、信息之收集持有利用流转、救济与责任有明确规范。
  最后,在“自律为辅”方面,完好下列工作重点:
  1.各信息义务主体规制之办法;
  2.各网站应制定并在主页上明示信息或隐私权保护声明;
  3.成立网络隐私权保护的自律组织;
  4.成立网络隐私权的达标认证机构;
  5.使用网络隐私权保护的技术软件。
  四、我国个人信息法基本原则问题重述
  为了实现保障自然人人格利益,促进对个人信息合理利用和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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