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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家》
我国鉴定体制中几个问题的研究
【英文标题】 Study on Some Issues of China's Expertise System
【作者】 徐立根【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
【分类】 司法鉴定学【中文关键词】 鉴定 鉴证 法科学
【英文关键词】 expertise;authentication;forensic Sciences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2
【页码】 100
【摘要】

论文对鉴定的科学概念问题、法科学鉴定的分类问题,以及法科学鉴定体制中的几个重要问题,进行了实事求是的分析与研究,并提出了一些颇有新意的论点与建议。

【英文摘要】

The thesis is concerned with several important issues on Forensic Science Expertise,such as terms category and system of expertise.The author not only conduct pragmatic analysis and research on these issues,but also provide on.nat new point and proposal.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9499    

一、鉴定是一种什么性质的活动

研究鉴定体制中的问题应当先弄清鉴定是一种什么性质的活动,否则,研究工作就可能带有一定的盲目性。

(一)鉴定是解决某些专门性问题的科学活动

鉴定体制中的鉴定,是为了解决案件中专门性问题而进行的一种科学活动,既不同于一般科学研究中对课题成果进行的“专家鉴定”和一般人事工作中的“自我鉴定”,也不同于为了解决案件中专门性问题而采取的诸如:“向行家咨询”、“请专家协助”(如协助勘查出事现场)、请行业鉴证(如对涉案物品估价)等措施。鉴定只是为了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活动而委托相关专家进行的科学活动。不能把鉴定概念扩大化,把凡是利用专门知识解决案件中专门问题的科学活动,都称为“鉴定”。

(二)鉴定是一种特殊的科学活动

鉴定不是一般的科学活动,而是一种特殊的科学活动,其特殊性,表现在这几个方面:其一,主体特殊。鉴定的主体是经过主管部门审查批准,获得鉴定执业资格的鉴定人。其二,问题特殊。鉴定解决的问题,都是一些特殊的问题,或者关乎侦查方向问题,或者是关乎是否立案问题,或者关乎排除或证实嫌疑人是否犯罪问题,究其性质而言,有一些是某一个事实的因果关系问题,有一些是涉案客体的同一认定问题或种属认定问题。其三,方法特殊。鉴定所采用的方法有一些是从一般科学技术中借用的,大量的是根据一般科学原理专门研究出来的检验方法。其四,性质特殊。鉴定结果必须以鉴定书形式提出鉴定结论,鉴定书必须由鉴定人签名,并加盖鉴定专用章;在诉讼案件中鉴定人还有义务根据法院通知出庭作证;结论是法律规定几类证据之一;鉴定必须由办案单位或者由当事人、被告人(通过律师)依法委托才能进行;鉴定人的权利义务由法律规定;这一切都表明,鉴定是具有法的性质的活动。请注意,“具有法的性质”和“司法”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种工作具有法的性质,不一定就可以称为“司法工作”。

(三)怎样表述鉴定的科学概念

根据以上分析,鉴定的科学概念可表述为:鉴定是在诉讼活动或非诉讼活动中由专门鉴定机构中具有法科学专门知识的鉴定人,根据办案单位或当事人的委托,以解决某些专门性问题为目的,对涉案客体进行科学检验,作出鉴定结论,并根据受理诉讼法院的通知,出庭作证,接受审查和质询的一种特殊的科学活动。

这种表述有以下特点:

1.指出鉴定只是为了解决某些专门性问题而利用法科学专业知识进行的特殊科学活动。

2.鉴定是“在诉讼或非诉讼中”进行的活动,有的学者为了论证“司法鉴定”的名称,把鉴定解释为在诉讼中的活动,这与客观实际是不相符合的。实际上,非诉讼案件中也经常需要鉴定。

3.指出在诉讼案件中鉴定人出庭作证是鉴定活动的重要一环,这对法官审查鉴定结论、加强鉴定人的责任感,都是十分必要的。

(四)鉴定的名称究竟是“司法鉴定”还是“法科学鉴定”

任何事物的名称应当反映这个事物的性质。鉴定的名称也应如此。如上所述,鉴定既有法的性质,又有科学的性质,而法的性质并不能与“司法”等同,所以,鉴定的名称应当用“法科学鉴定”,不应当用“司法鉴定”或其他带有部厅色彩的名称。这些名称容易使人对鉴定的适用范围产生误解,特别是“司法鉴定”这个名称,还容易使人对鉴定的性质产生误解,例如,误认为:鉴定是一种司法权,是司法工作,有上下级之分,实行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原则;似乎鉴定只能由司法部门的鉴定机构进行,等等。

我国“司法鉴定”一词是上世纪50年代从前苏联学来的,据个人研究,俄文“司法鉴定”也是从外文“法科学鉴定”翻译过来的。在计划经济的年代,对“司法鉴定”一词没有人讨论是否合适。改革开放以后,特别是近几年以来,有些学者对“司法鉴定”的解释愈来愈扩大,无论解决什么专门问题,都认为是司法鉴定,无论哪一家鉴定机构,都一律称“司法鉴定机构”,有鉴于此,个人认为,应当从学科角度对鉴定名称进行规范,具体建议就是:用“法科学鉴定”这个国际上通用的名称来取代各部门所用的、带有部门色彩的名称。

“‘法科学’的英文是“Forensic Science”,是上世纪四十年代末国际上开始使用的名称。我国学术界80年代中曾把“Forensic Science”译为“法庭科学”,译意过窄,后参考“Forensic Medicine”的译名“法医学”,改译为“法科学”,比较贴切。据作者了解,尽管各部门使用的鉴定名称各不相同,但对外交流译成英文都用“Forensic Science”。可见,各部门对“法科学”这个用语都是认同的。

“法科学鉴定”这个名称能全面地反映鉴定活动所具有的法和科学两方面的性质,有广泛的适用性;使用“法科学鉴定”这个名称,还有利于防止鉴定概念被扩大化;这一切对完善和加强法科学鉴定的管理,是十分必要和十分重要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二、法科学鉴定应当怎样进行分类?

由于鉴定是利用法科学领域不同学科专业知识进行的,所以,鉴定的分类,应当以所用专业知识的学科分类为依据。

按照学科分类,常见的鉴定可分以下几类:

(一)法医学鉴定

这是为了解决有关尸体死亡原因、活体损伤程度,以及有关人体血液、毛发、精斑、唾液、尸骨等专门性问题而利用法医学专业知识进行的一类鉴定。

(二)物证技术学鉴定

这是利用物证技术学专门知识,为了解决有关涉案物质性客体的同一认定、种属认定和真伪认定等专门性问题而利用物证技术学专业知识进行的一类鉴定,简称物证鉴定,包括:痕迹鉴定、可疑文书鉴定、微量化学物证鉴定、生物物证鉴定、声像物证鉴定、电子物证鉴定等。

物证鉴定是侦查破案工作中最常利用的一类鉴定。

(三)法精神病学鉴定

这是为了解决与案件有关人员精神是否有疾病而利用法精神病学学科专业知识进行的一类鉴定。这类鉴定可以为确定被告人是否具有法律上责任能力,提供证据。

(四)法会计学鉴定

这是为了解决涉案财务帐目是否存在问题而利用会计专业知识进行的一类鉴定。在侦查职务犯罪案件和各种经济犯罪案件中往往需要进行这类鉴定。

(五)法工程技术鉴定

这是为了解决工程质量存在的问题及其原因,而利用建筑工程专业知识和交通土建工程专业知识而进行的一类鉴定。通过这类鉴定可以为分析事故产生原因,认定有关人员在事故中的责任,提供证据。

(六)法商品学鉴定

这是为了解决涉案商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产生原因而利用商品学专业知识进行的一类鉴定。

法科学鉴定的科学分类,对规范鉴定体制管理具有重要意义。在对鉴定进行分类时,一定要随时关注学科分类的发展情况,使鉴定分类与学科分类保持一致。例如,把“法精神病鉴定”称为“法医精神病鉴定”,就与目前医学分类不一致,因为法精神病学与法医学是医学下两门学科。

在对鉴定进行分类时,还应当注意不要把各类事故鉴定,误认为是一些独立的鉴定门类。这些所谓“事故鉴定”,实际上是事故的调查工作。在这个过程中,往往需要聘请有关专业的教授专家协助调查人员分析事故发生的原因,也可能需要委托有关法科学鉴定专家对某个客体进行鉴定。可见,对事故原因的调查处理,并不是一种独立的鉴定门类。

三、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是否有必要设立法科学鉴定机构?

(一)公安机关设立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机构已有50多年的历史。以法医鉴定、物证鉴定为主要内容的科技手段,已在打击犯罪中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正是因为科学技术手段对侦查有着特殊的重要性,我国现行刑事诉讼法《侦查》一章中专门设置了《鉴定》一节,规定为了查明某些专门性问题,应当指派、聘请鉴定人进行鉴定。可见,公安机关设置鉴定机构,不仅有实际需要,而且有法律依据。

有些学者从“程序公正”的角度出发,认为公安机关自己设立技术鉴定机构会使鉴定工作失去“中立性”,要改革鉴定体制,就必须把公安机关的鉴定机构从公安机关“剥离”出来,他们认为,公安机关自己侦查案件,又由自己的鉴定机构对案件中某些专门问题进行鉴定,这是“自侦自鉴”。

这些观点很值得商榷。

首先应当看到,刑事诉讼中侦查阶段不能与审判阶段相比。在审判阶段,一方是公诉人,另一方是被告人,法官保持中立地位是有道理的。在侦查破案阶段,连谁是犯罪嫌疑人都不知道,鉴定人利用专门知识帮助侦查人员破案,实在谈不上什么“中立”、“不中立”的问题。当侦查人员迫切需要鉴定人员提供帮助的时候,鉴定人员能说他要保持“中立”地位,不能提供帮助吗?当然不能。实际上,鉴定人员想到的只是应当如何更好地与侦查人员密切配合,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解决侦查破案中迁到的专门性问题作出自己的贡献。还应当看到,在侦查阶段,技术人员运用专业知识帮助侦查人员勘查现场,不仅时间十分紧迫,而且还必须保密。十分明显,公安机关不能依靠社会上鉴定机构中的鉴定人协助勘查和进行鉴定,而只能依靠本部门专设鉴定机构中的专职鉴定人员向侦查人员提供帮助。如果说,这是“公安机关自侦自鉴”,那么,这种“自侦自鉴”是完全必要的,是打击犯罪、保护国家和人民利益所不可缺少的。

当然,如果鉴定是由侦查人员本人进行的,那就是典型的“自侦自鉴”。为了叙述方便,作者称之为“侦查人员自侦自鉴”,以区别于上述“公安机关自侦自鉴”。对于“侦查人员自侦自鉴”无疑是应当反对的。据作者所知,公安部对个别案侦工作存在的“侦查人员自侦自鉴”曾进行过通报批评。

然而,人们对公安机关自侦自鉴还是有一种担心,把侦查中遇到某些专门问题交由本部门的鉴定人员进行鉴定,鉴定人员会不会由于某种原因附和侦查人员的意见而作出错误的鉴定结论呢?实践证明,这种担心不是没有根据的。在实践中,有的案件由于鉴定人员附合侦查人员的主观主义判断,作出了不符合实际的鉴定结论,并因此而造成冤假错案的情况,确实是存在的。为了防止发生这种情况,作者建议,公安主管部门应当以“机构单设、业务分立、密切配合,相互制约”这十六字原则,建立一套制度来规范侦查与鉴定的关系。所谓机构单设,是指在公安机关内部负责侦查破案的机构和负责鉴定工作的机构应当是分别设置的两个平行机构,两者有相对独立性,不能混为一体;所谓业务分立,是指技术鉴定业务工作和侦查破案业务工作,应当由不同的专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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