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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甘肃政法学院学报》
婚姻、同居、生活伴侣辨析
【英文标题】 An Analysis on Marriage, Cohabitation and Life Partner
【作者】 何群【作者单位】 广州大学法学院
【分类】 婚姻、家庭法【中文关键词】 婚姻;同居;生活伴侣;辨析
【英文关键词】 marriage;cohabitation;life partner;analysis
【文章编码】 1007—788X(2007)02—0132—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7年【期号】 2
【页码】 132
【摘要】

当代社会婚姻的主流主体是一男一女的结合,但不是唯一主体。婚姻当事人是生活伴侣,必然同居,这是婚姻内在的本质要求。异性婚姻仍然是一种与人类社会共存亡的身份形态,值得倍加遵从与推崇。生活伴侣是一种有别于婚姻及单纯意义上的同居,而为法律认可的身份关系,同居也是其内在的本质要求。为法律认可的生活伴侣或同性婚姻,我们只能以待异性婚姻一样的视角“平等”待之。与受法律认可的婚姻或生活伴侣无关的同居:一是违法同居,不予以法律保护;二是理论上认可的合法同居,依据契约身份关系及现代民法的基本原则予以保护。

【英文摘要】

The artery of marriage in contemporary society is the combination of one man and one woman.However, it is not the only style. The cohabitation of marriage couple is necessary and it is the inner demand of marriage. Life partner is different from the cohabitation of marriage and simple sense. It is status relation admitted by law, therefore the cohabitation of it is natural. The life partner and the marriage of the same sex, which is admitted by law only can be treated as the marriage of opposite sex. There are two kinds of cohabitation, which is different from the cohabitation of the marriage and life partner legally admitted:One is illegal cohabitation, so it is not protected by law;the other is the legal cohabitation which is admitted theoretically, so it is protected by contract status relationship and the principles of modern civil law.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4816    
  由于世界范围内的社会变革,文化意识形态的多元化,人们生活方式的多元化已是不争的事实。这种客观事实已被不少国家法律认可,从而成为一种合法的法律行为而加以保护。由婚姻、同居、生活伴侣这三种方式确立的身份关系法律究竟如何保护?也就是说这三种方式确立的身份关系的法律地位问题。对该问题理论与实践均有误区,辨析三者关系,明确其区别与联系,具有理论与实践意义。
  婚姻、同居、生活伴侣的理论与实践误区一般表现在:当人们一说到同居,一般的反应是非法同居或未婚同居;当人们一谈到婚姻,即认为是一男一女的结合;而生活伴侣并非是独立于婚姻或同居而确立身份关系的一种合法的身份形态。综观当代各国的法律与事实状况,答案是否定的。
  一、当代社会婚姻主体的现状
  婚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依法定条件和程序确立夫妻或配偶关系的法律行为。就婚姻的主体而言,一男一女的结合是历史至今法律和世俗普遍认可的主体。而同性即二个男子或二个女子能否成立婚姻?我们认为只要法律许可,在称谓上,在婚姻的形式要件上,以及在婚姻的实体权利义务上,与异性合法婚姻没有任何差异即完全相同,即为婚姻。这一结论改变或者说拓宽了婚姻的主体。立法例如,荷兰1998年1月1日正式生效的《家庭伴侣法》。该法所指的“伴侣”,既包括“同性伴侣”,也包括“异性伴侣”。对于同性伴侣来说,登记的同性伴侣将会和婚姻中的夫妻双方一样,在退休金、社会安全保障、继承和扶养方面享有同样的权利,承担相同的义务,但同性伴侣无权收养子女。2000年12月,荷兰参议院通过一项法律,允许同性恋者结婚并领养孩子,该项法案于2001年4月1日正式生效,表明荷兰是世界上第一个实现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国家。因为该法不但允许同性恋者结婚,而且完全享有与异性婚姻相同的所有权益。因而,它是一部真正的同性婚姻法。有资料显示,仅在该法生效的当月,就有386对同性伴侣在荷兰结婚。{1}继荷兰国会于2000年通过法案,承认同性恋婚姻合法及同性伴侣享有收养权后,其邻国比利时紧随其后。2001年6月22日,比利时部长会议上通过了一项法律草案,规定今后在比利时境内的婚姻不一定必须是异性间的结合,婚姻也可以是由两名男性或是两名女性所组成。这一法案的通过使比利时成为继荷兰之后第二个允许同性婚姻的欧洲国家。{2}此外,一般认为,目前加拿大、西班牙是允许同性婚姻的国家。因而,当代社会的婚姻主体并非单纯传统意义上一男一女的结合,只能说明这类主体是婚姻的主流主体,但不是唯一主体。
  二、当代社会同居关系的现状
  同居这类社会问题,不能简单的认为即未婚同居或非法同居。笔者认为,广义的同居应当包括以下类型:从同居主体的性别而言,可分为同性与异性同居;从同居主体有无婚姻关系而言,可分为有婚姻关系的同居(含同居双方有婚姻关系或同居一方有婚姻关系,而另一方无婚姻关系)与没有婚姻关系的同居;从同居主体的合法性而言,可分为合法同居(含法律认可的同性与异性有婚姻关系的同居,以及法律认可的同性生活伴侣当事人之间的同居)与违法同居;从同居主体的地域而言,还包括涉外同居,即中国人与外国人之间在境内外的同居关系,同一国籍或不同国籍的外国人之间在中国的同居关系以及中国人之间在境外的同居关系。以上同居类型在现实生活中交替出现。以婚姻为例,一般意义上的婚姻是一男一女以永久共同生活为目的的结合,具有人口再生产的职能,因而夫妻双方理所应当同居。对此不少国家的法律明确规定了夫妻双方有同居的义务。如德国、法国、日本、阿根廷、意大利乃至我国香港、澳门、台湾等国家和地区相关的法律均有夫妻同居义务的规定。从早期片面强调妻负有与夫同居的义务,到当代夫妻双方相互负有同居义务的立法规定,表明同居是婚姻的法律后果之一,是夫妻双方在没有特别事由的情形下,相互为对方所承担的婚姻义务之一,是天经地义的事。既使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也应如此。因而,这类同居是异性的、合法的、有婚姻关系的同居。而前述荷兰与比利时法中的同居则为同性的、合法的、有婚姻关系的同居。再还有涉及他人婚姻的异性同居与不涉及他人婚姻的异性同居。前者是指同居期间至少有一方存在与他人有婚姻关系的同居关系,即“婚外同居”。后者是指同居的双方在同居期间都没有结婚或已经离异,即“未婚同居关系”。对“婚外同居”,依我国的法律视角分析,这类同居即异性间的违法同居。原因是涉及他人婚姻的同居关系,违反了我国“一夫一妻”制等婚姻家庭法的基本原则,新中国的法律从未保护过该种同居关系。而站在允许“一夫多妻”制国家的法律视角分析,这类同居并不一定违法。对未婚同居关系,同居时间的长短,具有不同的意义。对临时的且不固定的未婚同居,前提是只要双方自愿,不涉及第三人利益,不违背社会公共秩序,法律不应禁止,但亦不宜提倡。对长期的未婚同居关系,即未婚男女彼此有维持长期同居关系的意愿和事实,对外公开以同居者或非一般意义上的朋友关系相称,一般有固定的同居场所,这种同居关系就是我们过去所称的广义的事实婚姻。这类同居只要各国法律未做禁止性规定,从理论上言,属于异性间的不违法同居。就我国已有的法律规定来看,婚姻法修正案及其司法解释,以及新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有“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规定,各省市的计划生育法规有禁止非婚生育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夫妻名义同居的司法解释中有关于“非法同居”的处理原则,除这些以外,其他法律、法规中尚未见到关于禁止未婚同居或婚前发生性关系的规定。根据“法律无明文禁止的不算违法”的一般法律原则,未婚同居关系并不违法。同时值得思考的是,在我国同性未婚者同居是否违法?以上述理由导出,同性未婚者同居也不违法。以上同居关系的分类表明,当代社会同居关系的现状具有多样性与复杂性。我们运用一般的法学理论,以不同的法律视角,区分不同性质、地域及主体的同居关系,目的是求得对同居这类社会或法律问题有一个全面的理解,并以此为价值尺度,引导人们的行为。
  三、生活伴侣是一种有别于婚姻的法律认可的身份关系
  生活伴侣并非婚姻,也非一般意义上的同居。生活伴侣作为确立身份关系的一种方式,其称谓多样。德国称生活伴侣,丹麦等国称家庭伴侣,英国称民事关系伴侣,我国的一些学者称同居伴侣或同性婚姻或特殊婚姻。生活伴侣之所以不是婚姻,因为法律对这类身份关系的保护与婚姻相比是有限的,甚至是形式上的。也就是说合法的生活伴侣之间不具有与合法的婚姻当事人之间完全相同的权利。翻开西方国家保护生活伴侣的判例、立法这一条历经艰辛的旅程不谈,就西方国家保护生活伴侣的现状来看,它与保护婚姻是不同的。在德国, 2000年11月10日德国联邦议会通过了有关同性恋者结为生活伴侣的《生活伴侣登记法》(Gesetzzur Eingetragenen Lebenspartnerschaft),该法律2001年8月1日开始生效,共四章十九条。其内容主要包括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主要涉及同性恋生活伴侣的登记方式与程序,以及登记后同性恋生活伴侣关系的法律地位。原则上讲,同性恋伴侣可以直接到婚姻登记处登记,结为受法律保护的生活伴侣。登记所需的条件和登记的程序都与异性婚姻类似;登记后的同性恋生活伴侣在法律上也具有与传统异性婚姻类似的地位。但德国不叫“婚姻”,而叫“生活伴侣关系”,以此区别于传统异性婚姻。另一个重要部分主要是修改了100多个法律中的相关章节,将登记的同性恋生活伴侣的社会与法律地位落实到具体条文中,同时,规定伴侣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与传统异性婚姻一样,同性恋生活伴侣可以共同使用一个姓;互相具有抚养的义务,包括一方失业或丧失收入时,另一方就要担负起扶养的责任;相互享受医疗和护理保险;家庭、亲属关系与异性婚姻等同;双方对子女的教育有同等的责任与权力;在法庭作证时,有权拒绝作对伴侣不利的证词;死后,伴侣是法定的财产继承人。同性生活伴侣的一方为外国人的可以如同法定夫妻一样被允许来德团聚并在满足相应条件后允许入籍;同性生活伴侣如要分道扬镳则由家庭法院处理,并有得到抚养费的权利。此外,这项法律还规定,同性生活伴侣中某一方的未成年子女可与其共同生活,但禁止同性恋者领养孩子。[1]但同性伴侣在税法上的扶养义务原理论上设想,收入高的伴侣每年最多可以将其收入中的40000马克转让给收入低的伴侣,这40000马克将从收入中减掉,而不必缴所得税(异性婚姻没有这40000马克的界限)。{3}此条款至今在法律上并没有具体的规定。而异性婚姻在个人所得税法上,根据2005年10月1日《德国个人所得税法》(德文版)第10条第1款第1项的规定,异性婚姻当事人根据婚姻生活的实际开销,收入高的配偶每年可将其收入中的13805欧元转让给收入低的配偶,这13805欧元将从收入中减去,而不必缴纳所得税。在法国,2000年1月,法国政府颁布实施了《公民互助契约》,规定“同居伴侣”可以登记一种新型的家庭关系。且规定,“伴侣双方必须在经济上互相支持;除非特别说明,任何财产的添置都属双方所有。同居三年后,两人能够像夫妇那样共同纳税;一方死亡后,另一方能够顺利继承劳保。”但和婚姻相比,家庭伴侣的关系更容易被中断,而且无需律师的介入。如果双方同意,这种关系在顷刻之间就能解除。如果一方不同意离异,另一方则可以给出通知,原有的关系在三个月内就被自动解除。家庭伴侣法也没有专门关于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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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统计显示四月份有386对同性恋者在荷兰结婚(EB/OL).http://www.sina.com.cn,2001—7—30.

{2}比利时将成为第二个允许同性恋者结婚的国家(EB/OL).http://www.sina.com.cn 2001—06—24.

{3}(德)玛丽娜.威兰霍夫—科莱.登记的生活伴侣关系(M)德文版.慕尼黑:贝克出版社, 2003.184—185.

{4}一个新型的伴侣结合——来自法国的报道(N).纽约:纽约时报,2002—04—18.

{5}英国议员提议“同性婚姻法”(EB/OL).http://www.sina.com.cn 2002—1—10.

{6}英国同性合法婚姻法生效(EB/OL).http://www.boysky.com 2005—12—8.

{7}梁慧星.民商法论丛(第15卷)(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0 .741.

{8}梁慧星.民商法论丛(第15卷)(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0 .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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