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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案例)》
认定走私违法所得不应扣除违法者的经营费用
【作者】 孙仲(一审主审法官)【作者单位】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分类】 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2009年
【期号】 6【页码】 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69209    
  【案情】
  原告:福建省厦门博坦仓储有限公司。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厦门海关。
  中华人民共和国厦门海关(以下简称厦门海关)于2004年10月27日作出了(2002)厦关查罚字第05-02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厦门博坦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坦公司)在明知进口货物无海关手续的情况下提供卸储服务,决定没收博坦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44978766元,并处罚款1000万元。博坦公司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2005年2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作出(2004)0037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驳回博坦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厦门海关(2002)厦关查罚字第05-028号行政处罚决定。博坦公司仍不服,诉至法院,认为:一、即使厦门海关对博坦公司的仓储行为定性正确,在违法所得的构成与数额认定上也存在错误。博坦公司从64艘次涉案船载货物的卸载、仓储业务中获得的营业收入总额为5797142.97美元,其中包括:1.实际发生的经营费用,主要是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费用和储存这些油料所用设备的折旧提成费用及其它必须支出的费用,以上费用共计26809123元;2.经营涉案油料仓储业务所缴纳的国家税款3006505元。扣除上述实际支出费用后的所得利益为18169643元。厦门海关在计算违法所得时仅从博坦公司营业收入中扣除了税款部分,却没有考虑到营业收入的构成中还包括经营费用的支出,对违法所得的金额认定存在错误。二、厦门海关对博坦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是《海关法行政处罚实施细则》,该细则是配合旧海关法制定实施的,在海关处理本案时,新海关法已经颁布实施,旧海关法及相关的实施细则已不再适用,厦门海关适用《海关法行政处罚实施细则》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厦门海关在认定违法所得时未考虑到经营费用的支出,将营业收入总额扣除税款后都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同时处以1000万元的罚款,处罚显失公正。博坦公司请求法院撤销厦门海关(2002)厦关查罚字第05-028号行政处罚决定,并判令厦门海关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或判决变更厦门海关作出的行政处罚。
  厦门海关答辩称:一、博坦公司明知涉诉油料均未在中国境内办理报关纳税手续,系走私进口,仍进行卸储并谋取利益,收入共计5797143美元,折合人民币47985271元。扣除博坦公司1997——1998年间缴纳的税收3006505元,厦门海关认定博坦公司非法所得数额为44978766元,即以实际收取的仓储费用扣除已缴纳税款,违法所得认定正确。博坦公司提出应扣除经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二、第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六次会议于2000年7月8日通过了《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的决定》,全国人大常委会仅是修改并未废除1987年海关法。《海关法行政处罚实施细则》只要不与2000年海关法相抵触,继续有效。厦门海关行政处罚法律适用正确。三、《海关法行政处罚实施细则》六条第二款规定:“知情不报并为走私人提供方便的,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违法所得两倍以下的罚款”。厦门海关对博坦公司科处罚款1000万元,系在法定的幅度内,处罚适当。请求法院维持厦门海关(2002)厦关查罚字第05-028号行政处罚决定。

【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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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厦门海关作出的(2002)厦关查罚字第05-028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2002)厦关查罚字第05-028号行政处罚决定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的问题。(2002)厦关查罚字第05-028号行政处罚决定是于2004年10月27日作出的,其法律依据是《海关法行政处罚实施细则》六条第二款。该细则直至2004年11月1日《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生效后才废止,在此之前《海关法行政处罚实施细则》仍具有法律效力,故(2002)厦关查罚字第05-028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博坦公司的行为如何认定的问题。博坦公司作为专门从事油料仓储的大型企业,应当对所仓储的进口货物的合法来源进行审查,这是博坦公司的法定义务。事实上,博坦公司起初拒绝出货的行为也印证了其清楚这一点,但之后博坦公司长期对没有合法来源的油料予以卸储及放行,这是本案的客观事实。福建省石油厦门总公司出具保函及海关个别工作人员的协调并不能免除博坦公司的法定义务,对其行为违法的性质并没有影响。根据《海关法行政处罚实施细则》六条第二款关于“知情不报并为走私人提供方便的,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违法所得两倍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博坦公司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定情节,厦门海关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三、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博坦公司经营涉案油料的总收入为47985271元没有异议,上述款项是博坦公司从事非法行为获取的,与其非法行为有直接联系。厦门海关认定博坦公司非法所得为营业总收入扣除1997——1998年间缴纳的税收3006505元并无不当,博坦公司主张应扣除经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维持厦门海关于2004年10月27日作出的(2002)厦关查罚字第05-028号行政处罚决定。
  博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厦门海关作出的(2002)厦关查罚字第05-028号行政处罚决定。理由是:一、博坦公司在得知油料没有报关纳税手续后,曾拒绝放行,并且向作为监管部门的厦门海关报告过。其后由于厦门海关的工作人员进行协调,提出对福建省石油厦门总公司进口的油料适用简易程序,博坦公司才将这些货物放行。事实证明,对他人的走私情况,博坦公司并不知情,更不是知情不报,而是每次放行货物都有厦门海关同意放行的明确指示,因此不具有《海关行政处罚细则》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二、只有与走私人通谋为走私人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才是修改后海关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应当处罚的情形;而《海关行政处罚细则》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知情不报并为走私人提供方便”的行为就要处罚。对比两个条文可以看出,《海关行政处罚细则》比修改后的海关法还严厉,与修改后的海关法相冲突,不能在本案适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7条第2款规定:“本解释所称‘违法所得数额’,是指获利数额。”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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