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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国版权》
《著作权法》中的几个翻译问题(下)
【作者】 李琛
【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硏究生导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版权与邻接权教席主持人}
【分类】 著作权法【期刊年份】 2019年
【期号】 6【页码】 4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92321    
  

(上接本刊第5期第79页)

三、修改与篡改

对修改权含义的解读,在我国法学理论与实践中一直存在争议。尤其是关于修改权与保护作品完整权的功能区别,依然有待澄清。如今在实务界比较流行的是“轻重有别说”,认为修改是程度较轻的改动,尚未达到歪曲、篡改的程度,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分别用于制止程度不同的非法改动。“修改权在内容上强调对作品的修正,保护作品完整权在内容上强调对作品的歪曲与篡改,其程度要高于修改权所要求的修正。”[1]本文作者对“轻重有别说”已撰文作了系统分析,[2]在此仅从翻译角度谈谈这种解释存在的问题。

在英文中,保护作品完整权禁止的“改动”通常用“modification”或“alteration”,而修改权也是用“right to modify”或“right to alter”。[3]以《伯尔尼公约》的文本为例,该公约第6条之2第1款规定,作者有权反对“与作品有关的、可能有损其荣誉或名声的任何歪曲、割裂或其他改动,或其他贬损行为(any distortion, mutilation or other modification of, or other derogatory action in relation to, the said work, which would be prejudicial to his honor or reputation)”。世界知识产权组织《著作权与邻接权法律术语汇编》中有“改动作品(modification of a work)”这一词目,英文释义是:“Any alteration of a work;if it is prejudicial to the honor or reputation of the author, it constitutes infringement of his moral rights (对作品的任何变更;改动如果损害了作者的荣誉或者名誉,即构成对其精神权利的侵害)。”[4]可见,保护作品完整权所禁止的“改动”(即我国立法用语中的“篡改”)与修改权的“改动”是同一个词,都是“modification”或“alteration”,并无改动程度的区别。从《伯尔尼公约》的规定可以清楚地看出,保护作品完整权旨在禁止非法改动,而不是非法“大改”。非法性的判断在不同的法域有不同的标准,《伯尔尼公约》采纳了客观标准,即“可能有损作者荣誉或名誉的改动”。

根据中文的语气差异认为“篡改”比“修改”要严重,是望文生义。我国台湾地区“著作权法”把保护作品完整权表述为“著作权人享有禁止他人以歪曲、割裂、窜改或其他方法改变其著作之内容、形式、名目致损害其名誉之权利。”谢铭洋教授将此权利称为“禁止不当变更权”。[5]关键在于改动的当与不当,法律意义上的“篡改”就是指“法律不容许的不当改动”,而不是“非法的大改”。没有任何国家在立法上把应予禁止的作品改动拆成非法大改与非法小改。修改权与保护作品完整权的本质区别在于所保护的利益不同,前者保护作者的“变之自由”,后者保护作者的“不变之自由”。修改权不是“禁止小改权”。

从翻译的角度来看,用包含贬义的“篡改”表述“非法修改”并无不妥,解释者从字面语气中推出“篡改”与“修改”的轻重之别,恐怕是立法者始料未及的。

四、提供与“使……可获得”感觉黑人都特别团结

我国《著作权法》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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