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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以公正的程序履行司法赔偿责任
【作者】 刘文静【作者单位】 暨南大学法学院
【分类】 司法
【中文关键词】 司法赔偿;程序公正;司法赔偿委员会;立法监督
【文章编码】 1004-4043(2004)-9-0021-03【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9
【页码】 21
【摘要】

请求赔偿程序的不公正是我国司法赔偿制度的最主要问题。与此相关,赔偿程序的行政化和确认程序的“障碍化”也直接影响司法赔偿责任的履行。上述问题的症结在于司法权力配置的不合理和司法赔偿制度的指导思想不符合法治精神。在立法机关设立专门的司法赔偿机构,以立法监督的形式履行司法赔偿责任,是实现程序公正的最佳出路。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8250    
  
  司法赔偿的根据在于司法侵权的可能性和现实存在,以及国家对司法侵权损害赔偿的认可。司法赔偿制度一旦被确立,受害人(赔偿请求人)权利的保障就应当是这个制度的核心。而受害人权利的保障,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取决于司法赔偿程序的合理性。程序公正原则的基本要求是权力之间的相互监督,而损害赔偿只能是监督产生的结果之一。在这个意义上,对司法侵权的监督根本地应当来自司法权之外;否则,司法侵权难以被确认,更遑论赔偿。而我国司法赔偿制度的“瓶颈”也恰恰在此。上述原因决定了我国司法赔偿制度的改革无法通过修修补补来完成,而只有通过“大手术”才能使公正的程序得到真正和彻底的贯彻,受害人的权利才能得到根本的保障。
  一、问题
  司法赔偿包括刑事司法赔偿和民事、行政司法赔偿。在我国《国家赔偿法》中,它们适用相同的程序。《国家赔偿法》关于司法赔偿的立法重点放在刑事(司法)赔偿上,民事、行政司法赔偿只是简单地被规定为“适用本法刑事赔偿程序的规定”。[1]不过,即便是刑事(司法)赔偿,关于赔偿程序的规定也只有5条。加上后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程序的暂行规定》(以下简称《暂行规定》)的26条,法律加司法解释一共31条,这31条里涵盖了被侵权人对行使侦查、检察、审判、监狱管理等四种职权的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侵权行为的求偿程序,而实践中这四类机关的职权行使方式又千差万别。规定之简略,必然导致实施之不畅,最突出的问题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请求赔偿的程序从根本上不公正
  根据《国家赔偿法》二十条第三款,赔偿请求必须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即谁侵权、谁赔偿。这一条规定的致命缺陷在于违背了起码的程序公正原理,让赔偿义务机关自己决定是否确认自己的行为侵权以及是否给予赔偿。对于赔偿义务机关来讲,这差不多是要求“人皆可以为尧舜”;对于赔偿请求人来讲,则无异于“与虎谋皮”,实施的效果可想而知。一项问卷调查表明,超过45%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认为,国家机关职权行为违法造成损害,公民请求赔偿时该机关应找理由搪塞而尽量不作赔偿;这个“承认”与57.89%的律师和57.26%的其他公民对国家机关在履行赔偿职能时的评价是一致的。[2]
  (二)请求赔偿程序的行政化
  《国家赔偿法你怀了我的猴子》和《暂行规定》中关于请求司法赔偿的程序并非真正的“司法程序”——没有质证,没有抗辩,没有中立的裁判机构,只有请求人单方面的“请求”和赔偿义务机关单方面的“决定”这两个相互独立的程序。从实质上看,这是一种行政化的程序,它不仅具有行政程序的一般性弊端,甚至在某些方面的公正性还不如行政程序。
  1.求偿程序复杂,时间过长。这里可以分两种情况来讨论:
  (1)如果赔偿义务机关是法院以外的其他机关。请求司法赔偿的程序包括:确认司法行为符合法定赔偿情形;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申请;向上一级机关复议;向复议机关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这个过程最长将可能经过七个月才能进入人民法院的赔偿委员会,再加上赔偿委员会三至六个月的决定期限,则最终结果可能要十三个月才见分晓——这还得假设各个机关都遵守时限规定并且求偿渠道一路畅通。而实际上,由于每一个环节都是关卡林立,真正能够走进赔偿委员会的只是极少数。
  (2)如果赔偿义务机关是法院。这时程序要简单得多,赔偿请求人只需直接向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的法院提出赔偿申请,如果该法院逾期不赔偿或者赔偿请求人对赔偿数额有异议的,赔偿请求人可以向其上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在两级法院都遵守时限规定的前提下,这个过程最长也可能经过六至九个月。法院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时,司法赔偿的请求从时间上来看短一些,从程序上看也简单得多。但由于同样是直接向赔偿义务机关求偿,成功的可能性同样不会高。
  2.没有透明度。现行制度不仅对法院以外的其他赔偿义务机关受理司法赔偿案件没有设定任何公开、透明的要求,甚至在《暂行规定》中,明确规定“赔偿委员会审理案件依法不公开进行”(第十三条)。《暂行规定》第十条还规定“赔偿委员会对赔偿请求人和被请求的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调查取证,应当分别进行”。尽管有些学者对上述规定作了善意的变通性解释,如主张“不公开”是指对案件以外的人员和社会公众的不公开,并不是指对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本身的不公开。{1}立法本身的缺陷却是无法通过这种善意解释而得到弥补的。在行政程序公开成为大势所趋的今天,这样的规定已经失去了其存在的合理性。
  (三)确认程序成为“障碍程序”
  《国家赔偿法》二十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对依法确认有本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暂行规定》第二条则进一步明确:“赔偿请求人依法向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的被侵权事项,应当先经过依法确认”。于是,确认程序成为申请赔偿的必经程序。但这个必经程序在实施中却成为不折不扣的“障碍程序”,主要问题有三:
  1.确认权设定不合理。《国家赔偿法》并未明确规定哪些机关有权确认司法侵权。由于赔偿请求必须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则实际上确认权也是由赔偿义务机关自己在行使。这是又一个明显的程序不公正。除了前面提到的赔偿义务机关自己审查自己行为的程序不公正外,审查与赔偿在同一机关内进行的程序也不公正。
  2.确认请求与赔偿请求的处理混杂。确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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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谢立新.司法赔偿案件听证程序初探[J].人民司法,2001.(1).

{2}严崇伟,谢文良.司法赔偿案件听证程序初探[J].中国律师,2000.(12).

{3}马怀德.司法赔偿研究[J].人民检察,1994.(1).

{4}时庆本.关于我国司法赔偿程序和审理机构的几点思考[J].公安大学学报,19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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