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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我国离婚登记制度存在的问题及立法建议
【作者】 周安平【作者单位】 苏州大学法学院
【分类】 婚姻、家庭法【期刊年份】 1999年
【期号】 5【页码】 120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1080    
  
  

各国关于协议离婚的程序大体可分为行政程序和司法程序两种,前者以进行行政登记为协议离婚的必经程序,确定协议离婚由行政机关管辖:后者以经过法院的批准或裁决为必须,体现出离婚问题的单一司法管辖原则。依行政程序的协议离婚又有户籍登记程序和行政登记程序两种类型,前者由户籍机关登记离婚,后者由行政官员或民事登记官员批准。我国对协议离婚即是采行政登记程序。当事人自愿离婚的,只要符合法定条件,都可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依行政登记程序办理协议离婚有利于国家对协议离婚进行管理和监督。但是,就我国目前实施的离婚登记制度的实际情况来看,该登记程序并未起到管理与监督的作用。本文就此展开讨论,能引起同仁的共鸣和立法界的关注则不失为作者的初衷。

一、我国现行离婚登记制度存在的现实问题

依靠行政登记程序对协议离婚进行管理与监督,其关键就在于对当事人的离婚申请进行审查。根据我国目前实施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当事人申请离婚的,必须双方亲自到一方户口所在地的婚姻登记管理机关申请离婚登记。申请时应持户口证明、居民身份证、所在单位、村民委员会或者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离婚协议书、结婚证。婚姻登记管理机关根据上述材料进行审查,对符合离婚条件的,应当予以登记,发给离婚证。对于一方要求离婚的、双方要求离婚但未就子女抚养或财产等事项达成协议的、一方或双方当事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者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办理过结婚登记的,婚姻登记管理机关不予登记。可见,我国现行离婚登记中的审查是一种形式审查制。这种形式审查制不可避免地滋生出许多滥用离婚自由的现象,带来了一些不可回避的现实问题。

1.形式审查制无法查明当事人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婚姻登记管理机关的形式审查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叫材料来进行的,然而,当事人是否为精神病人则是无法通过法律要求提供的材料来判断的。虽然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有认定无民事行为能力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案件审理程序的规定,但实践中采用的并不多,婚姻登记管机关缺乏相应的可资审查的材料,通常只是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言行表现作感官判断。尽管我国《婚姻登记管理条例》规定了一个月内的审查期限,但由于没有时间下限的规定,实践中的普遍做法是只要法定材料具备,即时就给予办理。因此,这种“一时”的感官判断就难免失真,致使许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在貌似正常的情况下得以通过审查关,极不利于对无事行为能力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法律保护。

2.形式审查制无法防止冒名登记现象发生。离婚登记的形式审查的依据是当事人提供的证明材料,因此,证明材料本身的真伪及其与婚姻关系当事人是否一致就成为审查的关键。基于当前的治安形势,假冒证件泛滥不止,离婚登记也并非净土。似身份证、假介绍信、假离婚协议书或伪造或变造,辅之以高科技足以以似乱真,婚姻登记管理机关限于人力、物力及技术等因素的制约,很难查明材料本身的真伪及其与当事人是否吻合。某地曾经就发生过这样一件典型的案例:某沿海城市的蒋某为达到与在内地的妻子杨某离婚而与其姘妇刘某结婚的目的,他用刘某的照片办理了妻子的身份证并用同样的办法变造了原来的结婚证。在所有材料具备后,与冒。充妻子的刘某共同到婚姻登记管理机关办理了与妻子杨某的离婚登记。显然,类似这样的冒名顶替进行离婚登记的行为与我国离婚登记的形式审查制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3.形式审查制无法杜绝因被欺诈、被胁迫而同意离婚的现象发生。当事人具有离婚合意是协议离婚的内核,也是办理离婚登记的前提。由于我国离婚登记只实行形式审查,因此,婚姻登记管理机关对于当事人双方是否真正自愿仅是根据当事人是否达成离婚协议来作判断。至于协议是否是基于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而达成的则在所不问。许多夫妻在办理离婚登记后发现上当受骗追悔不及却无可奈何。法律在此不仅没有起到保护无辜者的作用,相反却为蓄意欺诈、胁迫的一方提供了“合法”的庇护。这种基于欺诈、胁迫而离婚的现象的普遍存在,就是我国离婚登记中的形式审查客观上提供的便利所带来的后果

4.形式审查制无法审查离婚协议的内容是否舍法。形式审查的依据是当事人提交的法定材料。只要形式要件具备即可予以登记,这就为利用协议离婚的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内容的离婚行为提供了可能。实践中,一些夫妻假借离婚规避户籍管理或计划生育的义务;一些夫妻为逃避债务而协议债务由一方承担,财产却由另一方所有,通过离婚将损失转嫁于无辜债权人;甚或还有一些贪官污吏在疯狂敛财后与妻子协议离婚,将不义之财尽归妻子儿女所有,以逃避法纪的监督与检查。此外,在离婚协议中还大量存在损害子女合法权益的抚养协议。这些不合法内容的协议条款在离婚登记形式审查的“关爱”下堂而皇之地大量出现在现实生活之中。

5.形式审查制无法阻却轻率离婚。夫妻双方同意离婚是协议离婚最基本的条件,也是协议离婚最本质的要求,至于夫妻关系是否已经破裂,是否无法继续共同生活当然也就不必过问。问题是,我国离婚登记纯粹依据材料作形式审查,并且也没有审查期限的下限规定,协议离婚往往成了“有求必应”式的登记程序,只要法定的形式材料具备,当场就可给予办理,这就使许多感情尚可的夫妻基于一时的冲动,或面子等因素考虑欠周全而仓促离婚的行为在离婚登记中不能得到及时有效的阻却。轻率离婚现象的大量出现就是因为离婚登记未起到最后的把关作用。

二、重构我国离婚登记制度的立法建议

离婚是一件极为严肃,需要慎之又慎的事情,它对当事人本人、当事人的亲属以及社会都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而我国目前实施的离婚登记制度却简单方便到了随意的程度,以至于有人将离婚登记戏谑为“退票”,极大地损害了法律的权威。因此,重新构建我国离婚登记制度就成为一项当务之急的任务。

针对我国现行离婚登记制度中存在的现实问题,借鉴国外的有关立法例并结合我国的实际情况,笔者认为,完善我国离婚登记制度可作如下设想:

(一)规定协议离婚的限制性条件。

协议离婚的限制性条件是指夫妻不得提出协议离婚申请的法定事由,以防止对离婚权利的滥用。从有关国家的立法看,这类限制主要有:(1)不得有未成年子女,如蒙古家庭法第27条规定“没有未成年子女的夫妻,始得协议离婚。”(2)结婚须满一定时间。如法国民法典第230条规定“结婚最初6个月不得提出双方同意的离婚。”其他国家有的规定1年,有的规定2年,甚至有的规定3年。(3)双方需达一定年龄。有此限制的主要是实行较低婚龄的国家,如比利时民法典第287条规定夫妻双方须满23岁方可申请协议离婚。

各国有关限制协议离婚条件的规定给我国提供了很好的借鉴作用。笔者认为,结合我国实际,似应规定有未成年子女的以及结婚未满1年的夫妻不得申请协议离婚,其离婚只能通过诉讼程序进行。这对于保障未成年子女的合法权益以及防止轻率离婚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

(二)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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