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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科技创新与知识产权》
北京大学知识产权沙龙
【作者】 北京大学科技法研究中心【分类】 法律信息
【期刊年份】 2011年【期号】 15
【页码】 88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5133    
  时间:2011年3月28日晚18:30-21:30
  地点:北京大学陈明楼302会议室
  报告人:黄德林 中国农业科学院博士后
  华 余 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直博二年级研究生
  黄义也 北京大学法学院2009级法律硕士
  点评嘉宾:刘银良 北京大学法学院副教授
  参与人员:黄义也、郑晨、林举琛、吕磊以及其他北京大学知识产权沙龙读书会成员
  主持人:刘永伟
  讨论书目:《粮食危机》
  本期读书会的指定书目为威廉·恩道尔的《粮食危机》。三位报告人分别从法学、生物科学和经济学角度对《粮食危机》展开主题讨论:报告人黄义也重点关注了私人企业对美国法律及世界贸易规则的影响、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家生物遗传资源的掠夺,以及美国自由贸易协议中对生物专利的保护的问题;报告人华余结合书中的两个例子,分析了转基因食品的优势、潜在风险及安全管理,提出要以“谨慎而不畏惧”的态度对待转基因食品;报告人黄德林通过大量的数据,基于中国农业CGE模型,为中国粮食安全提出了政策建议。
  一、读书报告
  报告一:
  黄义也 北京大学法学院2009级法律硕士
  (一)概要:
  “谁控制了石油,谁就控制了所有国家;谁控制了粮食,谁就控制了所有的人。”作者对地缘政治理论从石油和粮食两个方面进行研究。这本书就是从粮食的角度出发,讲述美国的一些私人企业是如何控制全球粮食供应的。
  全书一共分为五个部分:
  1.第一部分政治开端,其实是私人公司能够达到整个目的的基础,讲述了公司与政府紧密联系、科学屈从于私人利益,为转基因食品扫清了制度和舆论上的障碍。
  2.第二部分洛克菲勒计划描述了商业化农业和人口控制的设想和早期布局,包括他们的财势、科技、组织、舆论和人脉关系的发展布局。
  3.第三部分创立商品化农业,主要是讲述对美国本土农业经济结构的改造,通过现代化设备、灌溉技术、化肥、杀虫剂、除草剂,使得美国原来家庭式农业被破怀,成为商品化农业。
  4.第四部分讲述完成本国的商品化之后,肆虐的转基因种子如何把转基因食品侵入到其他国家。这本书举了两个例子:对于阿根廷,因为8 0年代发生债务危机和一系列的政变,使美国企业有侵占其农业市场的机会;而伊拉克是通过直接占领的方式对它的农业进行改造。
  5.第五部分控制人口是现在能看到的它们计划的最后一步,通过专利领域对有自杀性种子的研究,使农民自己拥有种子的可能性不存在,从而使其对于企业最大程度依赖。
  (二)值得关注的问题。
  1.私人企业对美国法律政策及国际规则的影响。
  这里面提到一个“旋转门”的概念,指大公司直接雇佣政府官员担任高级管理者,从而利用政府的影响力和人脉关系的普遍现象,或者将大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安插到政府中任要职,推行公司的计划。有很多这方面的例子,甚至连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也是私人企业推向政府的一枚重要棋子。
  私人企业就是通过这样的方法达到对世界贸易规则的影响。企业的手段有间接、有直接的,尤其是在TRIPS协议中它们起到了很重要的游说或制定框架的作用。甚至有一种说法是TRIPS协议是美国十二个跨国企业的CEO为全世界制定的法律,而这12个公司就是美国知识产权委员会的12个成员,其中杜邦和孟山都是两个种子巨头,强生等也都是生物医药业巨头,而他们在谈判中会起到很大的倾向性影响。同时许多发展中国家对知识产权的研究还没有跟上,他们注重眼前的利益,比如,期待发达国家在某些领域的市场开放,从而默许了长期的隐形的知识产权保护,从而达成TRIPS协议对知识产权的高保护。这应该说是美国私人企业的一个重大胜利。
  2.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家生物遗传资源的掠夺。
  全球遗传资源的分布是不均匀的,地球上83%的遗传资源来源于发展中国家。全球遗传资源最丰富的12个国家共拥有全球70%的生物多样性资源。在这12个国家中,除澳大利亚外均是发展中国家。发达国家拥有先进的生物技术,但若无遗传资源做基础不会有很多的发明创造。因此,发展中国家对发达国家有两层意义,第一是科技创新的遗传基因来源,第二是专利化后产品的销售市场。那么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利益如何平衡?现状是非常不平衡。这有一个“生物海盗”的概念,就是发达国家生物技术公司窃取发展中国家经过深厚历史积存的遗传资源和传统知识,将之专利化之后又以高价许可给发展中国家农民使用。
  TRIPS协议和生物多样性公约这两个协议正好涉及到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对资源和成果保护的不同倾向,两者很值得进行一下比较。TRIPS主要是保护专利人的利益,生物多样性公约保护的是主权利益。需要注意的是TRIPS协议有严格的执行程序和争端解决机制,而后者只是一个原则性规定,需要各国国内法配合,所以实际上TRIPS协定的实施已经远远超过了生物多样性公约。而美国的做法更直接,它没有加入公约。由此可见其在生物科技方面的用心,就是要对他国生物多样性资源掠夺。果然是京城土著
  根据有关研究,1995—2005年间,全球农作物转基因技术专利优先国主要分布在美国、日本、中国、英国、德国等,其中美国农作物转基因技术专利最多,达到3190件,占全球同期农作物转基因技术专利总量的67.92%。但美国没有加入生物多样性公约,因此我们也只能从道德上加以谴责,而无法在制度上进行约束。
  3.美国自由贸易协定中对生物专利的保护。
  TRIPS协议并不强求以专利的形式保护动植物品种,这并未使得美国私人公司达到目的,所以美国在有关谈判中会要求更强的专利保护。在自由贸易协定条款中,往往要求签约国履行《实施卫生与植物卫生措施协定》和《技术性贸易壁垒协定》,不得限制、阻碍转基因产品的进口和销售。有一个案例是美国和欧盟关于转基因食品的纠纷。欧盟有转基因食品的强制标识制度标,美国认为这违反了他们签订的《实施卫生与植物卫生措施协定》协议,就向WTO上诉,后者认定欧盟的做法不合理,因为协定里规定国家如果要采取措施必须是要有科学的证据来表明转基因食品是有害的,而现在没有确凿的研究证明这种转基因食品是有害的。
  我认为这个理由本身存在一定问题,因为这是涉及到粮食安全,涉及到国计民生,应该是只要有一定危害的可能性就应该停止使用的,而不能等到确凿的证明。因为欧盟后来也逐渐开放了转基因食品市场,所以这个案例后来出判决之后没有实际作用,但是可以从中窥得一点美国的自由贸易政策。
  4.对我国的启示。
  我国应坚持对生物专利的限制原则性,呼吁加强国际公约。
  报告二:
  华余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直博二年级研究生
  (一)粮食控制的实现:
  1.对转基因工程研究,申请获得大批专利,主要针对重要粮食作物
  2.寻找机会,推广它们控制知识产权的农作物种子。
  3.最后以保护知识产权为由,强制征收种子的专利使用费。开始是强制手段,后来是手段比较高明了,通过申请终极种子专利等方法来实现。
  (二)转基因食品的定义:
  转基因食品又称基因工程食品或基因修饰食品(简称GM食品),是指利用基因工程技术改变基因组构成的动物、植物和微生物生产的食品和食品添加剂。
  (三)转基因食品的优势:
  由于突破原有杂交方式的限制,使得育种变得简单,产生意想不到的良好性状比如提高作物产量,降低生产成本,解决粮食短缺问题;增强作物抗虫害的能力,减少农药使用,减少污染;使作物摆脱季节、地域、气候影响,提高适应性;增加食物营养价值,提高附加值;可产生其它多种优良性状:抗旱、抗寒、抗涝、耐腐易贮存、新口味抗癌、治疗疾病等。
  (四)转基因食品潜在风险:
  1.食用安全性方面。主要是担心是否会产生毒素或增加食品毒素含量,营养成分是否改变,是否会引起过敏反应,是否会使任何动物产生抗药性基因水平转移。
  2.环境安全性方面。主要是担心是否会产生抗除草剂的杂草,是否会破坏生物多样性,干扰生态平衡,是否会通过重组产生新的病毒。
  (五)对转基因食品的安全性管理。
  1993年,经合组织(OECD)首次提出了转基因食品的评价原则—“实质等同”的原则,即:如果对转基因食品各种主要营养成分、主要抗营养物质、毒性物质及过敏性成分等物质的种类与含量进行分析测定,与同类传统食品无差异,则认为两者具有实质等同性,不存在安全性问题;如果无实质等同性,需逐条进行安全性评价。美国主要由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FDA)、农业部(USDA)和环保署(EPA)负责检测、评价和监督。欧盟不论何种基因、哪类生物,只要通过重组技术获得的生物都必须接受安全性评价和监控。中国转基因食品经卫生部审查批准后方可生产或者进口,作为食品或食品原料。
  (六)转基因食品的标识:
  美国政策是比较松的,它认为经过审核的转基因食品可以不用标明在市场上销售,只在成分、营养价值和致敏性方面和同类传统食品差别很大时才加上转基因食品标签。也正是因为美国的这种宽松政策,转基因技术在美国的发展比较迅速。欧盟成员国对上市的转基因产品要有标签,这包括所有转基因食品或含有转基因成分的食品。食品中任何成分、添加剂或食用香料含有超过1%的转基因原料就需标识。中国是2002年3月20日起,正式实施转基因标志制度,转基因食品必须在其标识上标注中文。
  (七)、《粮食危机》中的两个例子
  1.rBGH注射奶牛:
  rBGH一种可以促进牛产奶的生产激素,被用到牛奶的生产方面来提高产奶量。关于这个重组生长激素能否被吸收的问题,当时做了很多的实验来证明。
  第一个是用大剂量短期动物实验,没有观察到各项生理指标的异常
  反对者也做一个实验,剂量为每天0.5毫克/公斤体重的老鼠做实验,没有异常;但是剂量为5毫克的老鼠中就有一部分产生了抗体反应,而剂量为50毫克的老鼠中发生抗体反应的就更多。针对这个问题,产生抗体本来就不能说明这个生长激素对动物体会产生伤害,因为这个剂量相当于10公斤孩子每天喝100公斤含高浓度rBGH的牛奶,这个不太可能的事情。
  又有人做了实验,对老鼠注射剂量为0.15毫克/公斤体重的rbGH, 9天就能观察到体重增加以及血液中出现rbGH抗体。而在食物中加入每天40毫克/每公斤体重剂量的rbGH,也没有变化。这可以证明食物中的rbGH不会被直接吸收。
  2. Bt玉米:
  苏云金杆菌有个特别的性质,含有bt毒素蛋白。Bt毒素在昆虫碱性肠道内被降解成活性片段。Bt毒素与细胞膜上Bt毒素受体氨基肽酶N特异性结合,在细胞膜上形成离子孔洞,导致细胞溶解,特异性受体是昆虫特有的。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议也非常大。优势是减少农药使用,减少污染;有效减少病虫害,提高作物产量。而潜在危险主要是容易产生抗性;对机体免疫功能有潜在影响;非特异吸附。但没有明确的报道使用后果。
  (八)我们对待转基因产品的态度:
  我们对转基因产品的态度还是应该非常谨慎,因为一旦推广开来涉及的人数非常大,后果很严重。作者书后每引用了罗马天主教教皇抨击遗传学家的一句话:“疯狂的、充满风险和危险的勾当是在企图取代上帝的位置而又不承担这份责任”。虽然这种说法有点过于严重,但作为科研工作、政策制定者要非常谨慎,在有明确的实验数据之后才能进行推广。但我们不能因为转基因食品有潜在危险而畏惧,转基因食品确实有其优势。我们要加强研究,建立一套更加可靠评价体系后再逐步推广。
  报告三:
  黄德林(会在后期的文章中单独成文介绍)
  二、嘉宾点评
  刘银良老师:
北京大学互联网法律中心

  这本书英文叫《毁灭的种子》,但是翻译成中文时变成了《粮食危机》。我觉得不太恰当。夸大其词,没有忠实的翻译,而是放大了作者的意思,用耸人听闻的语言吸引人的注意力。
  本书的益处主要有以下几点:
  1.提供了大量历史材料,从二战前到21世纪初,让我们认识到美国及国内、国际当代政治进程运行机制。
  2.认识到跨国公司对美国政府和政治运作机制的影响。
  比如,跨国公司和政府“旋转门”,非常有现实意义。骆家辉驻华大使来之后,美国商务部长据说是可能由跨国公司来做。这就是美国的常态。
  3.让我们认识到资本的残酷性。从国内到国际、从欧洲到阿根廷的描述让人感到恐怖,原来的草场都长着孟山都不长杂草的大豆。
  4.让我们认识到西方世界左翼作家,更准确的说是民间学者的观点,而不是大学或政府的研究机构的观点。
  这本书同时也存在着一些不足:
  1.作者的观点未必全面,他是非常有选择进行的描述。
  比如,人口控制第4章,讲到为了让美国得到自然资源是大公司的设计,因为发展中国家人口多了,占资源多了美国就少了。这个观点很新颖。但是为什么没提到中国呢?我开始以为是翻译故意避开这个敏感话题,但后来发现正好是13个国家。如果真是美国的政策,它会说服中国实行计划生育。但邓小平访美时美国政府说“不要实行计划生育”。这存在矛盾。
  2.论述问题的资料未必足够。比如黄金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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