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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治与法律》
论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保护
【作者】 陶信平 刘志仁【作者单位】 长安大学
【分类】 民法总则
【中文关键词】 网络虚拟财产;虚拟物;法律属性;法律保护
【文章编码】 1005—9512(2007)04—0096—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7年【期号】 4
【页码】 96
【摘要】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虚拟财产纠纷日益增多。由于法律的缺失,许多纠纷难以解决,急需对虚拟财产进行法律上的界定和保护。具体可以从制定单行法规对虚拟财产进行物权保护;建立、完善交易平台;建立服务商虚拟财产登记制度;实行实名制;确立特殊的虚拟财产纠纷诉讼请求的举证责任规则等方面实施对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1444    
  一、问题的由来
  李宏晨是在线收费网络游戏“红月”的玩家之一,在游戏中花费了二年的时间、几千小时的精力和上万元的现金才积累和购买了各种虚拟“生化武器”几十种。但2003年其虚拟财产忽然不翼而飞,在与服务商北京北极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交涉未果的情况下将其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从而引发了我国虚拟财产纠纷第一案[1]。虽然最终法院判决被告恢复了原告李宏晨的虚拟装备,但在审理这一案件中也出现一系列问题:什么是虚拟财产,虚拟财产的性质如何,应该如何保护虚拟财产等等?这些问题尚待从相关立法上明确。
  二、虚拟财产的界定
  网络虚拟财产,是指由存储于网络服务器上的电磁记录所代表的,为某一特定网络用户所有,由相关网络服务商代为保存的并存在于网络虚拟空间的虚拟财产。学者对于虚拟财产的性质众说纷纭,大体有三种观点。即:知识产权论、债权论、物权论。我们认为,虚拟财产是物,虚拟财产权利是物权。虚拟财产应为电磁记录所代表的物,即电磁记录只是一种权利凭证,是物权的权利凭证,表明电磁记录所代表的虚拟财产为权利凭证载明的所有者所有。
  从古罗马开始,物权的客体就在不断地扩展。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认知的深入、可以利用的资源的扩大而扩大。从对物的通常定义看,首先,虚拟财产存在于人体之外的网络空间中,以电磁记录这一数据形态而存在,满足于人体之外这一物的基本属性。其次,虚拟财产能够为人为所支配和控制。虚拟财产存在于服务商的服务器中,以电磁记录为存在形式。在电磁记录中存在着唯一的所有者凭证,即用户ID,用户通过对ID的密码的掌握而独占地、排他地拥有虚拟财产,对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完全的物权权能。这正如银行储户通过对账户密码的掌握而对存款的所有。再次,虚拟财产能够满足人们的需要。作为物权客体的物,需要满足人们一定的需要,不论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通过对虚拟财产交易转让,人们可以从中获得一定的物质利益,从而满足其物质利益需要;而通过对虚拟财产的占有、使用则可以满足人们的娱乐等精神需要。虚拟财产正是具有这些属性的一种新型的物,我们可以称之为虚拟物,即由人拟制而成的,存在于网络虚拟空间的虚拟的物。
  三、虚拟财产的保护
  (一)虚拟财产的积极保护
  积极保护指事前的预防性措施,以规范虚拟财产交易,防止出现虚拟财产纠纷。具体包括:
  1、构建虚拟财产相关法律法规。首先,应在民法中将物的概念扩充至虚拟物,从而将对虚拟财产的保护纳入到物的保护中。可以以司法解释的形式,将《民法通则》第75条中“其他合法财产”作扩大解释,将“网络虚拟财产”纳入“其他合法财产”的范围。将对虚拟财产的侵犯纳入到侵权行为的范围。同时,因为将虚拟财产纳入了物的范畴,可以对于盗窃虚拟财产数额较大者规定刑罚。其次,应制定关于虚拟财产的单行法,全面规范虚拟财产,特别是虚拟财产交易。虚拟财产的法律要件、运营商责任及纠纷的解决方式等是法律实务中最急需解决的问题,而单靠司法解释是不足以解决这些问题的。而且虚拟财产相关问题中还存在着诸多私服、外挂、虚拟交易平台的规范、网络游戏格式合同等问题,应制定一部虚拟财产方面的专门法,对这些问题系统地作出规范,否则仍然难以解决目前层出不穷的虚拟财产纠纷。
  2、建立完善的交易平台。目前,虚拟财产纠纷发生的最大的原因就是虚拟财产交易的不规范(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规范),其结果就是导致私下交易的盛行,纠纷不断发生。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一问题就需要法律在相关标准的指导下建立完善的交易平台,使交易变得有法可依,规范有序,从而减少虚拟财产纠纷的产生,使有关纠纷得到依法处理。目前勉强可以称之为交易平台的有两种:一种是虚拟财产运营商为出售自身的虚拟财产而搭建的平台,但它一般不用于玩家间的交易,且因由交易的一方搭建而缺乏客观性;另一种是由一些网站搭建的装备交易平台,但都仅仅作为信息交流平台而存在,玩家在实际交易时仍然是私下的。因此,急需建立完善的交易平台。近期国内首个通过 ICP认证的网游装备交易平台——中国网游装备交易网(www.jy888.com)开通,与以往的交易平台不同,它不仅是一个信息交流平台,更为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个中间人的作用,在玩家进行虚拟财产交易时,玩家不直接与玩家交易,而是通过平台,这样就将不确定的任意玩家确定为交易平台运营商,于是便可以提供较为安全的交易方式,减少了交易纠纷的出现。但它仍然是商家的自主行为,缺乏法律的规范,因此,应尽快出台相关法律,明确建立虚拟财产交易平台标准。我能说我还比较喜欢洗碗吗
  3、建立服务商虚拟财产登记制度。服务商应对虚拟财产进行登记,以便在出现如非法虚拟财产问题时可以提供确凿的证据。具体可以采用给予每个虚拟财产唯一标识码等方法,如由瑞典的Mind Ark公司制作的免费网络游戏《安特罗皮亚计划》(Project Entropia)里的每一件物品,包括货币点数,都有一个单独的编号,这不但可以防止作弊者复制物品,而且如果某件物品被盗或是有其它可疑之处的话,管理员可以容易地跟踪到它的下落并采取相应的措施。[3]
  4、实行实名制。用户在网络上往往使用虚假的注册资料,但这导致了众多的问题,目前最为突出的就是因为虚假的注册资料导致的诉讼主体的无法确定的问题,这使得虚拟财产的保护变得极为困难。因此,应该在我国实行虚拟财产注册资料实名制的规定。在国外,如韩国和欧美较为普遍地实行网络实名制,虽然这一制度最初是为了网络分级而设立,但目前也为很多网络游戏服务商所采用,如韩国游戏商“NC Soft 宣布将从10月12日开始正式实施实名认证制度。凡是在 NC Soft 运营游戏中注册的用户,必须通过一系列手续证明为真实的韩国国内在住居民,不然该ID 将无法被使用”。[4]我国可以借鉴这方面的经验。
  5、建立虚拟第三方制度。在网络上设立“虚拟第三方”,用来对服务商或用户主动发送来的证据等进行保存,以便在发生纠纷时提供证据,从而起到减少纠纷,明确责任等作用。
  (二)虚拟财产的消极保护
  消极的保护指在虚拟财产纠纷发生后,如何认定责任,如何处理,以保护虚拟财产,即事后保护。要认定责任以便确定处理方法,首先要明确虚拟财产纠纷的类型:虚拟财产被盗而引发的纠纷;虚拟财产交易中因欺诈行为而引发的纠纷;服务商停止游戏运营而引发的纠纷;虚拟财产被服务商封存而引发的纠纷。下面就各种类型的虚拟财产纠纷中,应该如何认定纠纷中各方的责任,如何进行处理,逐一论述:
  1、虚拟财产被盗引发的纠纷的处理。在这种纠纷中存在三方主体,即服务商、用户、盗窃者。在这种情况下,要按服务商和用户谁存在过错来分别进行处理:
  (1)服务商存在过错。即服务商没有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导致虚拟财产的被盗。这种情况下服务商与盗窃者承担民事上的连带责任,因为用户举证的困难,可以在处理时要求服务商提供盗窃者数据,如果无法确定盗窃者,则由服务商承担完全责任,进行赔偿。
  (2)用户存在过错。即因为用户的过错,如没有妥善保管ID的密码,致使虚拟财产被盗。在这种情况下,同样需要服务商提供证据,但如果无法确定盗窃者时,则由用户自己承担责任。
  (3)服务商与用户都不存在过错。服务商与用户均无过错,都不应承担责任。此时可由服务商协助利用虚拟财产的唯一编号追回虚拟财产,即行使物的追及效力,如果无法追回,而且无法确定盗窃者时,则应用户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这里将产生一个问题,即善意第三人通过交易在支付了合理对价后取得了被盗虚拟财产的问题,笔者建议应建立如下机制:玩家进行交易时,应由服务商提供一种服务,使玩家可以在服务商处验证虚拟财产的合法性,从而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
  2、虚拟财产交易中因欺诈行为引发的纠纷的处理。解决这一问题的根本方法是建立完善的交易平台。但就目前的现实情况而言,当出现解决这一问题时应分两种情况:
  (1)服务商与玩家间交易。有些时候会出现玩家支付对价后,服务商没有提供虚拟财产或提供虚拟财产不符等情况,这可以直接适用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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