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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法论坛》
试析我国制度创新中的经济结构演进
【英文标题】 Preliminary Analysis on the Evolution of Economic Structure in the System Innovation of China
【作者】 马丽娜【作者单位】 中国政法大学
【分类】 法律经济学
【中文关键词】 制度创新;经济结构;非国有制经济;非均衡状态
【英文关键词】 System Innovation;Economic Structure;Non State—owned Economy;Unbalanced State
【文章编码】 1000—0—08 (2003)01—156—07【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3年【期号】 1
【页码】 156
【摘要】

经济结构的调整是经济发展的永恒主题。作为社会基本经济制度的所有制结构的宏观结构调整和制度创新,对经济结构向高度化方向演进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非国有制经济在经济结构演进中具有高效率,它能够带来制度变迁和经济绩效的提高,只要我们不断消除所有制非均衡状态,解除对非国有经济的进入壁垒,就会带来新一轮的产业结构优化和经济增长的效应。

【英文摘要】

The adjustment of economic structure is an eternal task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As a basic economic system of the society , the adjustment of the macrostructure and the system innovation of ownership play an important role in the evolution of economic structure to a higher degree. The non state —owned economy is efficient in the evolution of economic structure , which may bring the changes in system and enhance the economic achievements and benefits. If only we continuously eliminate the unbalanced state of ownership , and unchain the non state —owned economy from the entry barriers , the new turn of the optimization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and the domino effect of economic growth will take place.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748    

一定的经济发展程度造就了相应的经济结构,而一定的经济结构状态又制约着相应的经济发展。经济结构向以高效益为特征的产业结构高度化方向演进,不仅是经济发展的结果,而且是经济发展的条件。作为调整经济结构的基本制度的所有制,其结构的调整与完善直接决定和影响经济结构的调整及其状况。而所有制结构的宏观调整和完善应遵循着制度创新和制度变迁的一般规律。

一、制度的内涵和层次

制度是个颇具争议的概念。马克思虽然对资本主义的经济制度作出迄今为止最为深刻的分析,但他并没有给出一个抽象的、一般意义上的制度定义。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是研究生产关系及其发展规律的科学,因此马克思总是研究在某一历史条件下的具体制度,从本质上剖析各种社会经济制度。马克思主义区分了作为经济基础的制度和作为上层建筑的制度以及两者之间的辩证关系。对社会制度进行研究,首先分析作为整个社会制度经济基础的生产力及与之相适应的生产关系,然后才能对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上层建筑范畴的法律和道德进行说明。

西方新制度经济学把制度大都定义为一个社会的游戏规则。诺思认为,制度是一个社会的游戏规“则,或更规范地说,它们是决定人们的相互关系而人为设定的一些制约”。包括“正式约束”(例如规章和法律) 和“非正式约束”(例如习惯、行为规则、伦理规范以及这些约束的“实施特性”) {1} (P.3) 。

T·W·舒尔茨在其《制度与人的经济价值的不断提高》一文中明确地将制度定义为管束人们行为的一系列规则,这些规则涉及社会、政治及经济行为。舒尔茨关于制度的定义被以后研究制度的学者所接受。我国经济学家林毅夫基本接受舒尔茨的定义,认为“从最一般意义上讲,制度可以被理解为社会中个人遵循的一套行为规则。”{2} (P.373)

科斯则主要从产权交易规则、产权结构和经济组织形式的角度论述,认为其制度就是指一系列产权交易安排和调整的规则或“组织形式”{3} (P.276) 。

通过以上分析,可看到马克思和西方新制度经济学对制度的研究出发点、侧重点不同,内容也不同, 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以历史唯物主义为方法论,从人类与自然界的矛盾出发,从生产力发展中导出制度的起源,即社会生产关系的形成过程,将制度视为依存于这些客观关系,反映其需要的历史产物。因此,马克思主义把生产资料所有制作为社会制度的核心,其他一切制度都在此基础上展开,侧重于对社会基本制度的研究,以正式制度为基本内容。同西方新制度经济学相比,马克思主义的制度分析更全面、更深刻、更客观。但“对于微观比较静态的制度分析和微观制度安排的规律与特征的分析有所忽略”{4} 。而西方制度经济学立足于功利主义和个人主义的哲学基础,从抽象的人性出发来研究解释制度起源,以市场交易行为为背景,产权交易为核心,从法律和道德规范这一层面来理解制度。只关注制度与人的利益关系,不研究制度的社会属性,不揭示制度背后特殊性质的阶级关系。同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相比,新制度经济学的制度分析更具体,且层面较窄,只是对作为全部社会制度的一个层面,即上层建筑中的法定权利、政治秩序和道德准则进行分析{5} (P.254—255) 。但制度经济学关于非正式规则中的习俗、传统和道德及其作用的研究,则是马克思主义所欠缺的。

正由于对制度内涵的不同理解,从而对制度的构成也就有着不同的分类,诺思在对一些富裕国家和贫困国家进行比较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由于缺少进入有法律约束和其它制度化社会的机会”,造成了如今发展中国家的经济长期停滞不前。卢现祥在《西方制度经济学》一书中认为,制度提供的一系列规则由社会认可的非正式约束,国家规定的正式约束和实施机制所构成。这三部分就是制度构成的基本要素。张曙光博采各家之长,认为:从不同角度按不同标准分类,可以有几个基本的制度结构类型。即: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名义制度和实际制度,基础性制度和一般性的制度,组织制度和组织化制度{6} (P.126—131) 。

上述学者对制度的构成要素及制度结构分类的考察,大都是以新制度经济学的理论为基础的,他们突破了传统经济理论在制度问题研究上的框架,弥补了传统经济学的缺陷。但笔者认为无论是关于制度内涵、要素的分析,还是对制度结构分类的研究在层面上仍存在某些欠缺,这就是他们都舍去了对决定一个社会性质的基本经济制度的研究,而任何制度都是在一定社会条件下起作用的,无论是正式制度与非正式制度、基础制度与一般制度、组织制度和组织化制度,其内容和性质都受社会基本经济制度的制约和影响。鉴于此,笔者认为应把握制度的内涵、要素及结构,如果依据它们在整个社会发展过程中的作用不同来进行考察,制度应该包含三个层面的内容:

其一,由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矛盾运动决定的,以生产资料占有形式为基础的社会基本经济制度,是该社会的所有制及其结构,是生产关系的范畴,属于第一层次的制度。比如,以生产资料公有制为基础的社会主义制度,以生产资料私有制为基础的资本主义制度,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经济制度。一个社会的基本经济制度决定社会的性质及发展趋势,也决定着其它制度形式和内容。在人类社会发展的各个特定阶段占主导地位的财产所有制形式,就是社会的基本财产制度,也就是所有制。所有制这种在经济制度体系中居于基本制度层次的制度形式,不仅是其它经济制度乃至政治制度上层建筑、意识形态的基础,而且它还是区分人类社会不同发展阶段的根本标志。生产关系所有制和由此决定的劳动者和生产资料的结合方式是一个社会的经济关系以及建立其上的上层建筑的基础。

其二,基础制度形式。这是处于中介层面的制度安排,例如产权制度,法律制度中的宪法等。基础制度既由基本经济制度决定并受其制约、影响,又对具体一般的制度起着规则作用。产权制度作为一种基础性的制度规则,是所有制及其结构在经济运作层次上的具体表现,是所有制的法律形式。因此是经济制度中最根本和最普遍起作用的制度安排。它是既定的所有制形式下的经济主体,在经济活动中所拥有的行为权利,是联系所有制和资源配置机制的中间层次,其作用在于界定利益格局和利益边界,是处理生产关系的责、权、利的规则。产权还决定了个人和组织在社会生活中的地位。

其三,具体制度,指具体的直接与经济运行相关的规则。例如,市场制度、政府制度、产业制度、企业制度等这些在现代社会中重要的制度安排,都是在一定的产权制度的基础上形成的,并围绕着一定的产权制度而发挥作用。

中国在确立和完善社会主义市场体系中进行的制度创新,正是遵循这三个层次展开的。所有制及其结构的创新,是整个制度创新的基础和重点;第二层次产权制度的创新,它一方面受第一层次所有制创新的制约,另一方面决定并影响产业结构及企业组织的变化,进而影响产业、企业制度创新;第三层次如市场制度、产业制度、企业制度等,其一方面依赖于所有制和产权制度的创新,另一方面又具体体现所有制和产权制度创新的结果。北大法宝

二、制度创新与经济结构演进

当今世界经济发展的突出表现在于,经济结构的调整成为经济发展的永恒主题。21世纪向人们展现出的发展趋势,在于许多国家在积极利用国际分工格局深刻变化的机遇的同时,都在加速进行经济结构调整。中国作为发展中的大国,面对国际经济结构加速调整的外部环境,迫切要求内部在制度创新中通过经济结构调整实现现代化和高度化。为此,需要我们在迎接挑战中抓住机遇,在经济结构调控中进行制度创新,尤其是作为经济结构重要组成部分的所有制宏观结构的调整和完善,成为决定和影响经济结构发展趋势的关键所在。

经济结构是一个具有丰富内涵的概念。著名经济学家许涤新在《政治经济学辞典》中,将经济结构分成两重含义:一是指主要通过生产资料所有制结构表现的一定社会生产关系的总和;二是指国民经济各个部门,社会再生产各个方面的组成和构造。有学者主张将所有制结构从经济结构中独立出来,赋予经济结构相对狭隘的内容。并主张将经济结构含义划分为广义和狭义两方面,认为这样做的益处是:一方面便于对所有制结构和经济结构进行相关的分析;另一方面,还可以弥补两重含义之间互不联系的不足,更好地体现广义经济结构具有整体性的基本特征{7} 。

笔者认为,这样做的结果既不能解决两方面内容互不联系、缺乏整体性的不足,更不利于对所有制结构和经济结构进行相关的分析。因为经济结构之所以有别于生产力结构和生产关系结构,是由于它是社会生产过程中各种经济关系的总和,是生产力结构和生产关系结构的统一。在生产力结构中,它主要包含产业结构、产品结构、技术结构、行业结构、地区结构等内容。在生产关系结构中,它主要包含所有制结构、分配结构、产权结构等等。生产力结构和生产关系结构之间相互联系、相互影响,其中生产力结构决定生产关系结构的状况,而生产关系结构尤其是作为生产关系结构核心的所有制结构,则不仅应适应生产力结构的发展状况,而且对生产力结构,乃至整个经济结构起主要的作用。所以经济结构的调整与优化,既包括生产力结构的调整升级,又包括生产关系所有制结构的调整和完善。两者共同推动经济结构的合理化和高度化。缺少任何一方,都不能够实现这一目标。没有生产关系结构,尤其是所有制结构的调整与完善,生产力结构的调整就失去了制度保障,同样,没有生产力结构的调整与优化,所有制结构的调整,由于缺少物质基础,也不可能达到整体、最优的目标。

经济结构具有相对稳定性,但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僵化结构,而是具有动态性和变化性的,由于经济结构内在的各种经济关系存在着逻辑联系,其相互作用、相互制约,因此,经济过程中的所有机制都是以各种作用力的形式规范着主体的行为。经济结构的变化过程表现为一个不断由低级向高级调整的过程。经济结构的调整指在一个确定的经济系统中,经济主体和经济机制对经济结构状态所进行的调节。它既包括经济主体对经济结构状态的调节,也包括经济机制对经济结构状态的调节,还包括对产业结构、组织结构和区域经济结构等的调整。

在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结构调整过程中,制度起着重要的、甚至核心的作用。而制度变迁是由一系列的制度创新所组成的。经济结构对制度创新的需求,如同人们对商品的需求一样,人们需要商品, 是因为商品能够给人们带来特定的“效用”和“满足”,经济结构调整需要制度创新,是因为制度创新造就了经济增长的必要和良好的条件和环境。而当今社会的经济增长本质上是经济结构调整优化带来的。由于新的制度安排,可以获得原有制度下不能得到的有利于经济结构升级的制度环境的利益。而制度创新主要是指经济结构内部的制度创新,具体看主要是分析所有制结构、产权结构、产业政策这些制度创新对整个经济结构的影响。

中国作为转轨过程中的发展中国家,制度及制度创新对经济增长、经济结构的优化作用尤为突出。在发达的市场经济国家,市场制度已经基本定型和比较完善,经济结构的调整,宏观经济政策的效应,可以在体制不变的情况下得到充分实现和发挥。虽然发达国家的经济制度仍需要不断地调整和完善,但这种调整主要是在边际上的微调,通常不会发生巨大的变革和根本的转型。

而后起的市场经济国家则不同,西方经济学认为,发展中国家一般都存在结构失衡问题,其根本原因在于发展中国家市场发育不健全,市场机制发挥作用的基础薄弱,市场体系发展滞后,从而不具备发达国家的那样完整的调节功能,使得要素价格扭曲现象极为严重,无法为市场主体提供准确的信息和合理正常的预期,从而使经济决策者失去正确的客观依据,阻碍生产要素的自由合理流动,无法实现资源配置的帕累托最优。这种市场的低度化状态,无法满足产业结构优化的要求,因为它制约了经济部门的扩张和发展,无法实现资源从低效部门向高效部门的转移,存在着制度供给不足的现象。解决这些问题的出路在于通过制度创新、制度演进,逐渐减少价格扭曲现象,为市场主体提供充分信息和有效激励以及稳定预期,实现资源配置的帕累托改进,可进而实现有序的结构演进,并促进经济持续增长。

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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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诺思.制度、制度变迁与经济绩效(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94.

{2}林毅夫.关于制度变迁的经济学理论,诱致性变迁与强制性变迁(A). 林毅夫.财产权利与制度变迁(C).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91.

{3}吴宣恭,等.产权理论比较(M). 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2000.

{4}周小亮.制度创新差异性与多样性的不同理论解说及其缺陷分析(J).经济学动态,2002, (3).不能给市场做人工呼吸

{5}林岗,张宇.马克思主义与制度分析(M).北京:经济态,科学出版社,2001.

{6}张曙光.制度、主体、行为(M). 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1999.

{7}万东铖.所有制结构大重组(M). 北京:中国经济出版社,1999.

{8}王小鲁.中国经济增长的可持续性和制度变革(J).经济研究,2000, (7).

{9}袁纯清.共生理论——兼论小型经济(M).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1998.

{10}沈宏达,等.经济结构三维模式探讨(J).经济学动态,2002, (3).

{11}经济导报(周刊)(J).2000,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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