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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治研究》
谈律师如何更好地服务于破产企业及破产债权人
【副标题】 从一起破产案件的代理想到的【作者】 姜建林
【作者单位】 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分类】 破产法
【中文关键词】 律师;服务;破产企业【期刊年份】 2009年
【期号】 3【页码】 88
【摘要】

在当前特殊的经济形势下,律师应当利用各种场合宣传《破产法》的意义,帮助政府和企业学好、用好《破产法》。律师如碰到实际已破产的企业,特别是那些深陷高利贷泥沼的企业,应当劝导其走申请破产之路。在办理破产案件时,律师应当全程跟进案件的审理过程,及时详细地了解案件的审理情况;如实申报债权,避免虚假申报;及时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提示债权申报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做好专业能力的储备。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6355    
  2008年10月,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杭州分所接受浙江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我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该公司办理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化房产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的债权申报、诉讼等与破产案件有关的一切事宜。接受委托后,为充分保护委托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截止本文撰写之日,本所承办律师已先后7次前往当地办理债权申报等事宜,目前该案仍在审理当中。
  一、案件介绍
  新化房产公司是由两位浙江籍商人投资设立的。该公司开发的项目占地700多亩,是当地最大的旧城改造项目,也是品质最高的楼盘,总销售额可达40亿元。由于自身资金实力不足,加之国家对房地产业实施严格的调控措施,公司无法从银行获得贷款,导致资金极为紧张。为了维持工程进度,公司的两位股东便四处筹措资金,借用民间资金高达9亿多元,借款利息从月息5%至10%不等,光利息就已支付了1.3亿元。到了2008年下半年,房地产形势更趋严峻,销售不畅,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按时支付本息,各种诉讼不断,公司资产被查封。有些债权人采用极端方式讨债,占领公司办公场所和售楼部,劫持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要求将非法的高额利息转成借款本金。万般无奈之下,公司不得不求助当地政府。当地公安机关出动了30多名公安民警,将公司法定代表人解救出来,事态才得到控制。
  二、建议濒危企业走申请破产的司法途径
  就上述新化房产公司的情况,无论是公司自身还是当地政府均已无力挽救。由于公司借入了大量的民间资本,利息奇高,公司已不堪重负。当地政府也面临维护社会稳定的难题。当地政府经过深思熟虑后,果断采取措施,引导该房产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从该案件的事后发展来看,走入破产程序是非常正确的。从政府的角度来看,政府不再充当消防员的角色,从幕前退到了幕后。进入破产后,所有的工作均由清算小组(注:本案清算小组被法院指定为破产管理人)来处理,并由法院加以监督,各类债权人也不再找政府而是找清算小组解决问题。这既消除了影响社会稳定的不安定因素,也减轻了政府的压力。
  随着经济形势的持续下滑,会有越来越多的企业面临破产。但从目前各地的宣传报道来看,很少有企业选择破产。有些企业实际上已到破产地步,但当地政府为了面子问题也不让破产,而选择暂停生产或资产重组来掩盖实际已陷入破产的真相。破产企业往往存在骗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违法行为,企业主怕被追究民事或刑事责任也不想走破产之路。有的企业主则选择了黄泉之路,有的一走了之,潜逃海外,将巨大的包袱扔给了政府。
  当一个企业面临公众危机时,作为政府部门有时也无能为力。向法院申请破产虽然不是最好的解决危机手段,但也是最后一种手段。申请破产是一种司法途径,司法的功能就是社会减震器,它是维护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它化解和缓和了各类矛盾,使政府能从矛盾的中心渐渐隐去,还市场经济本来面目。
  根据新的《破产法》,进入破产程序后,经债权人或债务人的申请,还可以进入重整程序或和解程序。经办过资产重组业务的律师都知道,这其中最难解决的问题就是目标企业可能存在的隐性债务问题。如果不进入破产程序,就无法消除这个隐患。在目前的经济形势下,不通过破产程序,直接对即将倒闭的企业进行重组的可能性很小。因为债务复杂,难以理清,想重组的人不敢进来。只有进入破产程序后,才能使所有债务浮出水面,才能进入重整或和解程序。如果最终重整或和解不成,那么企业的资产将被拍卖或以其它方式变现用于偿还债务。在这轮金融危机中,破产倒闭的大都是生产型企业和中小型的房地产企业,而这些企业所拥有的厂房、土地、机器设备等财产还是留在当地,新的买家仍然会依托这些资产扩大生产,或新设立企业,仍然会为当地提供就业机会,贡献税收。以三鹿集团的破产为例,在宣布破产前,虽然有多家企业对购并感兴趣,但并没有深入,原因就是债务复杂,特别是损害赔偿债务的不确定性,风险太大,超出可控范围。三鹿集团的主要财产就是厂房、土地和生产设备,将来无论是进入重整或和解程序,还是拍卖,这些资产仍然会被用于奶制品的生产,仍然会提供就业机会。现经法院同意,三鹿集团的一些经营性资产以租赁的形式交给北京三元公司用于恢复生产,使这些资产不至于贬值,也可减少工人下岗和税收损失。石家庄市人民政府让三鹿集团申请破产,虽是无奈但也明智。三鹿集团的破产是非常具有借鉴意义的。北大法宝,版权所有
  地方政府一味地不让企业走破产之路,既不符合优胜劣汰的经济规律,也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最终会使政府成为各类矛盾的中心。为了救助一些濒临破产的企业,有些地方政府出台了一系列违反法律和司法权威的措施和土政策。比如,有的地方政府不惜违反国家土地法规,用改变土地性质的办法来为企业解困。有的地方政府要求法院不要查封企业银行账号,要求暂缓执行等。有的法院也响应当地政府的号召,有意无意地拖延执行,强压债权人让步。政府的某些救助措施已慢慢地演变为企业逃废债务的法宝,严重侵害了债权人利益。更为可笑的是有些地方政府和法院还把这些当成政绩大肆宣传。笔者担心政府救助濒危企业最后有可能把企业救成“老赖”。这种结果损害的是债权人利益和政府公信力。
  从债权人的角度来看,企业的破产是不可逆转的,遭受损失也是难免的,因为任何的经济活动都是有风险的。只要整个破产程序是公开、公正和公平的,哪怕一分钱没有拿回来也是可以接受的。
  从债务人(破产企业)角度来看,由于自身的经营管理不善,导致破产倒闭,没有理由责备他人。就新化房产公司来说,进入破产程序后,公司股东的人生安全得到了保障,不用东躲西藏。最为重要的是进入破产程序后,所有债权停止支付、计息,原先承诺的高额利息可以免除。这样一来可为企业减少债务,获得喘息的机会,为重整或和解成功创造了条件。
  律师如碰到实际已破产的企业,特别是那些深陷高利贷泥沼的企业,应当劝导其走申请破产之路。如要硬撑下去,只能招致更大的损失,引起更大的动荡,付出更高的社会成本。在当前特殊的经济形势下,律师应当利用各种场合宣传《破产法》的意义,帮助政府和企业学好、用好《破产法》。
  三、律师应当全程跟进破产案件的审理过程,及时详细地了解破产案件的审理情况
  本所代理的上述案件系当地基层法院在新《破产法》实施之后受理的第一起破产案件。因此,不仅受案法院缺乏破产案件的审判经验,而且破产管理人也缺乏管理破产企业的经验。尤其在新《破产法》缺乏一些程序性规定的情形下,为防止受案法院和破产管理人过度地行使自由裁量权,律师应当全程跟进破产案件的审理过程,及时详细地了解破产案件的审理情况,适时地与受案法院、破产管理人共同探讨如何适用新《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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