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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刑事公诉案件被害人权益保护困境与出路
【作者】 尚弘【作者单位】 最高人民检察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2008年
【期号】 24【页码】 26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2063    
  
  当前,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刑事诉讼立法均采取了以公诉主义为主的刑事起诉制度,在这种制度下,由于弱小的犯罪行为人和强大的国家公权力之间力量对比的悬殊,使得理论界和实务界把关注的目光更多地投向了犯罪行为人,在我国,尤其是在签署《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以下简称《公约》)之后,理论界更是纷纷将目光投向我国刑事司法制度中对被告人权利的保护,而对被害人(尤指刑事公诉案件中的被害人)的权利保护问题则关注不够。笔者认为,刑事诉讼中被害人上诉权的缺失,不仅是刑事诉讼立法对被害人权益保护的不够,更是刑事诉讼立法自身的缺陷,而且有损刑事司法的公正性,甚至会影响社会稳定。因此,笔者建议,应在刑事诉讼立法中赋予被害人上诉权。
  一、立法与司法现状及由此产生的问题
  刑事公诉案件中的被告人和被害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的地位和机会应当是均等的,但在刑事上诉权问题上,由于刑事诉讼法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不对等的规定,并由此在理论和实践中产生许多困惑。
  (一)立法与司法现状
  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一百八十二条分别对被告人和被害人上诉权进行了规定,其不对等之处主要表现在:第一,在权利行使主体上,被告人一方包括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以及经被告人同意的辩护人和诉讼代理人;而被害人一方仅包括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于原本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已经死亡的被害人的权益如何保护的问题没有考虑,而这部分被害人的近亲属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的损害却往往非常深重。而且,仅就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来讲,他们大都不具备专业法律知识,很难对一审判决的定罪与处理进行评判,而刑事诉讼法又没有赋予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介入此项活动的权利。第二,在权利行使的内容上,被告人一方享有的是完整的上诉权,并且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而被害人一方享有的是请求抗诉权,是否提起抗诉要由检察机关决定。如果检察机关不予抗诉,被害人一方就只能坐等其认为于己不利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因为即使被告人一方上诉的话,依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法院也是不能加重被告人刑罚的。第三,在权利行使的对象上,被告人一方对一审未生效的判决和裁定均可提出上诉;而被害人一方仅能针对一审未生效的判决请求检察机关抗诉。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八)项、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会作出终止或中止审理的裁定,对于这类裁定,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或近亲属在很多情况下是难以接受的,如果不让他们对法院的裁定表达个人意见,对保证裁定的公正性和保护被害人一方的合法权益是极其不利的。第四,在权利行使的方式上,被告人一方既可以用书状也可以用口头形式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被害人一方可以通过何种形式请求检察机关抗诉法律却没有明确规定,但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使用了“收到”一词,应该理解为此抗诉请求只能是书状形式。
  然而,尽管刑事诉讼法没有赋予被害人一方针对刑事判决、裁定的直接、独立的上诉权,但司法实践中,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害人一方却在某些情况下享有二审程序的发动权。依据刑事诉讼法及《解释》的相关规定可知,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物质损失的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和近亲属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他们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不服,有权提出上诉,但由于二审采取全面审查原则,故其对民事部分的上诉事实上会引起二审法院对全案进行审查,同刑事部分上诉具有相同功效。因此,在很多情况下,被害人一方会通过对民事部分提出上诉的方式来维护自己在刑事部分的合法权益。
  (二)立法与司法现状引发的困惑
  可以通过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从而引起二审法院对全案进行审查,这无疑为被害人一方维护自己在刑事部分的利益提供了一种可能的选择,但这并非立法者的初衷,因此引发了若干困惑。
  1.二审程序发动机制混乱。刑事诉讼法规定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有权请求检察机关提出抗诉,但是否抗诉是由检察机关决定的,只有检察机关提出抗诉才能发动刑事部分的二审程序,抗诉请求权的行使并不必然发动二审程序。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仅针对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就必然发动二审程序。而附带民事部分的正确处理是以刑事部分的正确处理为前提的,现在被害人一方却要通过行使维护民事部分权利的方式迂回保护刑事部分的权利,本末倒置,逻辑错误。
  2.机制混乱引发程序混乱。被害人一方虽然可以通过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的办法发动二审程序,从而对刑事部分进行全面审查,但是,其对民事部分的上诉却无法阻止刑事部分的生效。《解释》第二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提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抗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如果发现第一审判决或者裁定中的刑事部分确有错误,应当对刑事部分按照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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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陈瑞华.刑事审判原理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7.64.
  {2}郭建安.犯罪被害人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7.240.
  {3}杨正万.刑事被害人问题研究[M].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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