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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污点证人豁免制度研究
【英文标题】 Researches On Exemption System FOr Stain Witness
【作者】 申小红【作者单位】 韶关学院
【分类】 诉讼制度
【中文关键词】 污点证人豁免制度 特征 必要性 初步构建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3
【页码】 43
【摘要】

污点证人与清白证人最根本的区别是污点证人本身涉嫌犯罪。污点证人豁免制度本质上是一种司法交易,与一般的刑事措施有质的区别。针对我国对抗式庭审的推行、司法资源的不足以及证人制度不健全等多种现状,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污点证人豁免制度是一种必然趋势。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373    
  污点证人制度作为一项刑事司法处置措施,在欧美国家的司法实践中应用得较多,我国的香港和澳门也建立了该项制度。大陆虽然没有规定污点证人豁免制度,但随着法制建设的不断深入,法制文明的不断发展、完善,在我国建立污点证人豁免制度是和谐社会发展的必然产物。笔者以为对这一制度的探讨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污点证人及污点证人豁免的界定
  污点证人从字面上看具有很强的贬义色彩,是一种特殊的证人,其本身涉嫌犯罪行为,因与已被控诉的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有某种牵连,而与控方达成一项交易,达到回避控方对自己刑事责任追诉和指证该犯罪嫌疑人罪行的双重目的,由有权的司法官员签发豁免令,以控方免予追诉该证人的刑事责任为条件,强制该证人出庭作证,对其所知的事实予以指认和证明。[1]
  污点证人豁免是指具有犯罪污点的人为了国家利益或公共利益成为控诉方证人,从而可以免受刑事追究,或被给予刑事上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或因此而取得对其不利的证据材料不被采用的一种刑事司法措施。
  污点证人豁免制度是法律规定的关于污点证人、污点证人条件及适用范围、污点证人豁免类型、污点证人权利与义务及适用的机关等一系列规则的总称,是现代法治国家一项重要的刑事司法制度。
  我国刑事诉讼法在立法层面上并未规定污点证人刑事豁免权制度,但在刑事司法实践中存在着污点证人豁免的司法行为。这实际上是对污点证人不愿意自我归罪之动机和法律规则缺位的无奈默认。[2]
  二、污点证人豁免制度的特征 污点证人不同于“清白证人”,其豁免制度也不同于一般的刑事措施。
  第一,污点证人豁免必须以反对强迫证人自证其罪为前提条件。该原则的核心内容是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享有沉默权和拒绝言词权。美国在上个世纪的60年代通过米兰达案确立了著名的“米兰达规则”。此后,很多国家和地区在本国诉讼制度中确立了沉默权或同类权利、规则。我国目前还没有建立反对强迫自汪其罪的原则和法规,但我国《刑事诉讼法》中有相关的规定,其中第43条规定“严禁刑讯逼供和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的方法收集证据”。第93条规定:“……犯罪嫌疑人对于侦查人员的提问,应当如实回答。但是对于与本案无关的问题,有拒绝回答的权利。”1998年10月15日,我国政府签署了联合国《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确定了无罪推定的刑事原则。我不休息我还能学
  第二,污点证人豁免的适用案件范围具有特殊性。污点证人的出现往往涉及一些重大、疑难、复杂案件,犯罪活动对社会公共秩序和公共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具有很强的隐匿性。用一般的侦查手段和方法很难获取关键性证据,即使是用先进的侦查技术也无能为力。因为这些案件往往具有对合性特征,社会背景复杂,关系网严密,而且智力、技术含量高。主要集中在以下几种类型的犯罪案件中:职务型犯罪尤其是贪污受贿案、有组织犯罪、共同犯罪、黑社会性质犯罪、毒品犯罪、走私犯罪、恐怖活动等。
  第三,污点证人豁免具有强制性。污点证人豁免是国家特权在司法实践中的具体体现。污点证人对追诉方赋予的刑事责任豁免没有自主权与选择权,污点证人一旦被司法机关相中,必须替控诉方作证,以便控诉方能快捷有效地获取确实、充分的证据。司法实践中,有些犯罪嫌疑人主动要求成为污点证人,但必须得到相应司法机关的批准认可。司法机关在权衡案件性质、案件复杂程度、案件进展情况、侦查技术上的困难、证人的可利用效果等多种因素后,充分考虑豁免与“困难证据”之间的利益及价值取向之利弊,在体现司法正义的前提下兼顾司法效率,最后才决定是否豁免。一旦被决定豁免,污点证人就必须在法庭审判程序或大陪审团调查程序中作证,否则将面临藐视法庭的制裁,除非污点证人有某种法定的正当理由可以拒绝作证。
  三、我国建立污点证人豁免制度的必要性。
  (一)对抗式庭审方式的推行,证明标准的提高,使污点证人豁免制度的建立成为一种必然趋势。对抗性程序是一种公平的程序,也是一种风险型程序。[3]1996年刑诉法对刑事庭审方式作了重要修订,修订后的庭审制度使得检控方的活动特别是取证方面和证据采纳方面较修订前更加困难。其次,刑事有罪判决的证明标准必须达到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地步,如果缺少关键的直接证据,即使有丰富多样的间接证据也很难形成唯一的、排他性的结论,结果很有可能使检控机关的前期工作功亏一篑。而污点证人一般与涉嫌的犯罪有某种直接或间接的牵连,他能提供检察方某种无法用常规手段获取的决定性证据,使犯罪事实真相大白,使犯罪分子得到应有的惩罚。
  (二)司法资源不足,取证技术落后。物力财力的缺乏,导致技术水平改进缓慢,加剧了取证困难与司法资源不足的矛盾。因此在一些隐匿性强、组织严密的犯罪中,用以定罪量刑的关键性证据很难在现有司法机关工作人员素质普遍偏低的情况下,通过合法程序或现有侦查技术和侦查手段获得,检控方在各种社会压力和利益驱使下难免采取非法的取证方式,这也是我国刑事诉讼中三大“老大难”问题之一的刑讯逼供经久不衰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且在使用污点证人的特殊性案件中,“污点证人证言的稀缺性还源自于替代证据寻找的不可能或寻找所耗司法成本过于高昂而相对不经济。这些特殊案件本身的特点决定证据获得途径的狭窄,即使有获得这些污点证人之外证据的途径,但取证程序合法性的约束又使得司法对证据客观真实的接近困难了一步……或在某些时候虽然可能,但获得的证据效益和司法效益远低于所投入的司法成本和社会公众的伦理忍受底线”。[4]所以通过建立污点证人豁免制度,检控机关对一些“困难证据”可以作到有的放矢。
  (三)证据立法难产,证人制度不健全。我国目前没有单行的证据法,“中国证据法草案”是由中国人民大学民商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2001年度立项的重大科研项目,至2004年前后历经四年后戛然而止。因为决策者不打算进行单独的证据立法,而是想制定一部统一的诉讼法典,何时能出台不得而知。
  现行实在法有关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定也存在诸多缺陷,其一没有系统规定配套的证人保护措施;其二是人为地将作证义务与出庭义务割裂开来,即证人如实作证是可强迫的,但出庭则是不可强迫的,证人在是否出庭方面实际上享有选择权;其三是没有确立证人出庭的具体经济补偿制度;其四是没有明确规定应当出庭而不出庭作证的制裁措施。目前我国证人出庭作证率不到5%,大部分案件还停留在文字审阶段,未经质询的证人证言往往因为某一瑕疵很容易被法官封杀。相比之下,污点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因此其证词更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强有力证据,在某些特殊情形下直接关系到罪与非罪的确认。
  (四)分化瓦解犯罪,节约司法资源,提高公诉效率。对污点证人豁免,并不是无原则地放弃国家对污点证人的犯罪追诉权,相反,是想通过与证人的“交易”获得重要证据,清除指控重大犯罪过程中的证明障碍,减少司法成本,从而将节约下来的司法资源用于对其他重大犯罪的检控。另一方面,污点证人对反对自证有罪具有选择权,如果放弃该权利能换取对自己罪责的豁免,大部分污点证人愿意与检控方合作。
  四、污点证人豁免制度的初步构建
  污点证人作证豁免制度在英国、美国、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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