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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法论坛》
商标注册原则与使用原则之比较
【副标题】 谈完善我国商标注册制度
【英文标题】 Comparison between the principles of Trademark Registration and the Principles
【作者】 周长玲【作者单位】 中国政法大学
【分类】 商标法【中文关键词】 商标制度 注册 使用 先用权
【期刊年份】 1999年【期号】 6
【页码】 27
【摘要】

各国商标法律制度,有的采注册原则,有的采使用原则。各有利弊。我国商标法采用的是注册原则和先申请原则。为完善我国商标注册制度,建议:1.在强调注册原则的同时,应坚持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2.规定先用权;3.设立反淡化条款。以期建立起公正、公平的社会经济秩序。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298    
  
  对商标专用权的确立,世界各国商标法律制度主要采用“注册原则”和“使用原则”两种不同的制度。所谓“注册原则”是指商标专用权通过注册取得,即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经商标主管机关审查、批准,不论该商标是否经申请人使用,申请人便获得该商标的专用权。“使用原则”是指商标权依据商标的使用事实而成立,即商标一经使用,使用人即享有商标权。商标使用原则是原始的商标保护制度,在1857年法国颁布第一部注册商标法之前,商标通过使用,不需要通过商标主管机关的审查、批准,就可获得商标专用权。但是,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从事商品经营活动的人,希望能通过固定的法律手续确定这种专用权,商标注册制度随即产生。
  目前,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采用注册原则,但也有少数国家采用使用原则,另外,还有一些国家或地区采用两种原则相结合的原则。鉴于这种情况,世界贸易组织中的“知识产权协议”即Trips协议确定,使用原则和注册原则都可作为获得商标专用权的途径,即确认了两种不同的商标保护制度。
  实践表明,两种商标保护制度既各有其优点,同时也存在着弊端。
  使用原则的确立,反映了一个国家商标立法的价值取向,即保护商标最先使用人的利益,排斥商标在后使用人因注册在先取得不应有的专有权,从而损害先使用人的利益;避免因不同的使用人前后使用相同商标而对消费者选购商品造成混淆,商标权只有授予实际使用者,才显得公平合理。这一点也恰恰反映了使用原则的优点。但依据使用原则获得的商标权权利不稳定,因为商标权人可能会因为真正的最先使用人的存在而被推翻,这是使用原则的致命缺点。另外,使用原则在实践中不易实行,因为要判断究竟谁是最先使用人往往十分困难,费时费力,这也是使用原则的又一致命缺点。1973年美国的“Timeout”商标诉讼案就充分反映了使用原则的弊端,因为它就涉及到确认谁是最先使用人的问题:Farah公司和Blue Bell公司是美国两家重要的男服制造商。1973年5月16日,Farah公司开发了一种可伸缩休闲男裤,并于5月18日确定了“Timeout”商标,随后开始进行广告、展示等活动;6月27日,首批“Timeout”商标标识被附在服装上;9月开始向零售商大批发运。而6月18日创BLue Bell公司确定将其新开发的男运动服定名为“Timeout”字样及其图形的商标标识,并将这批商标标识附级在其生产的带有“Timeout”商标标识的男裤上,这批男裤被陆续发送至各地零售商。当BlueBell公司发现其商标与Farah公司的商标冲突后,立即向双方所在地得克萨斯州联邦地方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禁止Farah公司的商标侵权行为,Farah公司提起反诉。本案的焦点就是确定谁是“Timeout”商标的在先使用人。联邦地方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Farah公司7月3日将带有“Timeout”商标的服装向各地发运,构成了具有法律意义的对商标的使用,而Bluebell公司将“Timeout”商标标识置于其生产的“Mr·Hicks”牌服装上并向其各地零售商发运,这一行为不构成具有法律意义的对商标的使用,而且这一行为比被告Farah公司对商标的使用晚2天。因此,联邦地方法院确认Farah公司具有商标专用权。对此,BlueBell公司不服,向联邦第五巡回上诉法院上诉。联邦第五巡回法院面临的问题是,Farah公司7月3日实施的行为是否足以构成商业中的使用。巡回法院法官对此案援引了最高法院1918年和1871年的判例并做出判决:Farah公司的行为不足以构成具有法律意义的对商标的使用。同时,法官引用1949年的判例认定:Bluebell公司7月5日的行为也同样不构成对商标的使用。最后,法官对两公司有关“Timeout”商标的其他商业活动作了认真的分析后得出结论:Farah公司于9月向各零售商大批发运“Timeout”商标休闲男裤,而Bluebell公司10月才开始进行同样的工作,尽管向零售商发售货物尚不能构成确立商标权的必要条件,但在此案中,这个条件是决定性的,它成为在先商业使用的发端,因此,尽管其判决根据与原地方法院不同,第五巡回法院还是维持了联邦地方法院的判决。
  以上案例可以看出,使用原则的实行的确很困难,在处理权利关系时很难做到简单、可靠。所以,目前单纯实行使用原则的国家极少。
  注册原则反映了一个国家商标立法的价值取向,即鼓励商标注册,保护注册在先的商标。注册原则的实施是与申请原则相结合的,只要在采取注册原则的同时,采取申请在先原则,按申请人先后的顺序,而不要求商标必须实际上已使用,便可确定商标权利的归属。注册原则的采用可以克服使用原则存在的弊端,通过注册取得商标权,其程序简便易行;商标权法律关系明确;商标权的稳定性强;有利于商标的利用和保护。当然,注册原则并不完善,因为它不将实际使用作为注册条件,所以对不准备使用的商标也可以提出注册申请,以致注册商标较多,而其最大的弊端是容易出现商标抢注。商标抢注是以抢先注册他人商标以达到不正当竞争目的的行为。行为人主观上多存在故意,而且抢先注册人的行为客观上会造成真正的商标创始人或所有人无法注册其商标,反而会被抢注者指控为侵权的结果。抢注行为有多种多样的表现形式,通常表现为两种:一种是将他人先使用但未注册的商标抢先向商标注册机关申请注册,这是严格意义上的商标抢注行为;另外一种是明知他人的商标已经注册,并在已注册的商品或服务上成为公众熟知的商标,但由于种种原因,比如商标尚未扩大到某些领域或受申请时经营范围的限制,注册人没有在所有类别或服务上注册其商标,抢先注册人却在相关商品或服务上注册公众熟知的商标,或者将与商标权人的商标相近似的商标用于相关商品或服务上进行注册。这是解决商标抢注的难点问题。
  商标抢注行为是抢先注册人的一种不正当竞争手段,是以鱼目混珠方式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或根本不使用,以高价出售牟取不正当利益。被抢注的受害者除了花钱买回商标专用权或将商品退出被抢注的国家或地区的市场外,别无良策。因此,无论是商标的国内抢注,还是国际抢注都有愈演愈烈之势,商标的国际抢注被国际社会公认为合法的“狩猎”行为,如果允许这种态势蔓延下去,将不利于维护正常有序、公平合理的经济秩序,所以,商标抢注行为必须予以制止,而在采用使用原则的情况下如何合法有效地制止抢注行为,应成为法学界关注的焦点。
  我国商标法采用的是商标的注册原则和先申请原则,由此也出现了商标抢注行为。1998年中国商标史上大规模抢注事件引起了全社会广泛的关注。中国深圳对外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贸公司)抢先注册其他企业不同类型的二百多件商标,被抢注的商标包括长虹、海尔、熊猫、伊利、秦池等驰名商标及公众熟知的商标。外贸公司将与这些商标相同的文字在非类似商品和服务上进行注册,另外还将与数十家上市公司简称相同的文字在相关商品和服务上进行注册。外贸公司拿到注册证后大肆联系“转让商标”事宜,熊猫底价为340万元,大京九310万元,凤凰110万元。外贸公司的行为引起社会各界的强烈反响,对外贸公司的行为是否合法,在社会舆论和法学界中存在着严重分歧。一种意见认为,外贸公司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商标法的立法精神,违反了有关规定,侵犯了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商标主管机关应依法撤销该公司不正当注册的商标。另一种意见认为,外贸公司的行为符合商标注册程序中有请在先原则,在法律上并没有抢注概念,外贸公司在各类别上的商标不属任何人所有,该公司的行为对全社会的商标意识有促进作用。而国家工商局商标局认为,外贸公司在短时间内大量注册商标,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不正当注册的恶意,在注册后随即联系有偿转让,体现了其注册商标的目的不是为在自己生产、制造、加工、拣选、经销的商品或提供的服务上使用,而是为了通过转让牟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属于不正当注册,撤销其67件商标。对商标局这一认定,有人认为:“既无法律依据,理由也欠充分”,因为我国商标法并没有对一定期限内注册商标作特定的数量限制,短时间内大量注册,在法律上和逻辑上均不能推出主观上具有不正当注册的恶意;商标法允许商标权人使用商标,也允许转让商标权,法律未将此列入不正当注册的内容;凡是合乎法律规定的,不违反法律原则的行为都可以称之为正当行为;在法律上评价某一行为的善与恶不能脱离现有法律规定和法律原则,法律的首要功能并不是为了“弃恶扬善”,而是为了保护正当。而对此,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观点,他们认为:以上观点片面理解了商标法的基本原则,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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