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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评论》
论我国劳动法对人权的保护
【英文标题】 The Protection of Human Right by the National Labour Law
【作者】 凌柑权李群星【分类】 劳动与社会保障法
【期刊年份】 1992年【期号】 2
【页码】 7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2911    
  人权作为一个政治概念,具有鲜明的阶级性。它是指在一定社会条件下,公民所享有的以生存权为逻辑起点,以社会经济权利为基础,以政治权利和自由为核心的一系列权利的总称。由于人权的内容必须由法律加以确认,其实现又必须由法律加以保护,因此,法学是人权科学中的一门极其重要的带头学科。我国劳动法作为社会主义法律体系中的一个独立的法律部门,对公民的人权给予了广泛的确认,并进行了切实的保护。
  一
  对于一个国家和民族来说,人权首先是人民的生存权。没有生存权,其他一切人权均无从谈起。要获得生存权,就不能忽视劳动权,因为劳动是人们生存的首要的基本的条件。没有劳动权,生存权就没有保障,其他一切权利也就会失去基础。正如斯大林所说:“很难设想,一个饿着肚子,找不到工作的失业的人,会有什么‘个人自由’。只有在消灭了剥削的地方,在没有人压迫人的地方,在没有失业和贫穷的地方,在人们不担心第二天会失去工作、住宅和饭碗的地方,才能够有真正的自由。”[1]因此,我们说,劳动权作为生存权的保障,是人权的重要内容。
  劳动权作为人权的内容,是有其历史发展过程的。在奴隶社会,奴隶是会说话的工具,属奴隶主所有,他们只是权利的客体,不享有任何权利,因此,在那个社会,奴隶根本没有劳动权可言。在封建社会,封建地主虽然不再直接占有农民,但农民对地主的人身依附关系依然存在。另外,由于封建社会实行的是封闭式的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再加上地主对农民超经济的剥削,农民的劳动权也无法实现。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权的提出,始于资本主义社会。在资本主义社会,失业是其不可避免的必然产物,由于大量失业后备军的存在,劳动者的劳动权无法得到保障,生存权受到严重的威胁。为了争取生存的权利,无产阶级一直把争得劳动权作为自己的一项重要奋斗目标。综观世界工人运动史,无产阶级争取劳动权的斗争始终占着重要的位置。19世纪法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最早提出争取劳动权的号召,表现为1831年里昂工人起义时,提出了“生活、工作或死亡”的口号。1848年,法国二月革命时,无产阶级迫使资产阶级临时政府在其颁布的法令中承认了劳动权,但这只是一种虚伪的保证,且时隔不久,这种虚伪的保证也被取消。德国在1919年的《魏玛宪法》中规定了人民享有从事经济劳动、取得生活资料的机会,但1933年希特勒上台后,《魏玛宪法》名存实亡。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在各国无产阶级的强大压力下,有些资本主义国家才开始承认劳动权,如法国1946年宪法规定任何人有工作的义务并享有就业的权利,日本战后的宪法、意大利宪法、埃及宪法等都写上了公民有劳动的权利,这无疑是社会发展的一大进步。但是,在资本主义社会,由于其制度自身的特点,即使宪法规定公民有劳动的权利,在实际生活中,公民要实现其劳动权也是相当困难的。正如马克思所说:“劳动权在资产阶级的意义上说是一种胡说,是一种可怜的善良愿望。”[2]众所周知,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是生产的社会化和生产资料私人占有之间的矛盾,这一基本矛盾必然导致经济危机,并使之呈周期性的爆发。据统计,从1825年以来,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危机在19世纪是每10年左右爆发一次,到了20世纪初至30年代末,危机则平均每7年左右爆发一次。[3]频繁的经济危机造成了大批工人失业,宪法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权根本就无法得到保障,况且资产阶级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从心底里也从来没有打算过保障劳动者的劳动权。当然,我们也应该承认,有些资本主义国家近几十年来在经济迅速发展的同时,在减少失业方面也做出了一些努力,个别国家的失业率已降至很低水平。但是,失业作为资本主义制度的必然产物,无时无刻不困扰着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人,靠资本主义国家自身是无法消灭失业的。要消灭失业,使劳动者的劳动权真正得到实现,就必须消灭资本主义制度。
  劳动者的劳动权只有在社会主义制度下才能真正得到实现。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和国民经济有计划按比例发展,为每一个有劳动能力的公民实现劳动权创造了坚实的经济基础和政治基础,保证了每一个公民享有“利用公共的生产资料、公共的土地、公共的工厂等进行劳动的同等的权利。”[4]新旧中国的对比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旧中国,由于帝国主义的侵略和国民党反动政府的统治,战祸频仍,经济衰败,大批工厂倒闭。1948年初,天津工厂倒闭了70%—80%,广东400余家工厂只剩不足100家,上海工厂倒闭更为严重,剩下的3000余家工场的开工率不及平时的20%。工商我能说我还比较喜欢洗碗吗业大量倒闭的直接后果就是工人职员的大量失业。到1949年全国解放时,中国失业人口已经达到474.2万人,相当于当时职工总数的60%[5]可见,在旧中国,劳动者的劳动权根本就无法得到保障。新中国成立后,党和国家采取了一系列有力的措施,在不到四年的时间内,就将旧中国遗留下来的失业人员基本安置就业。其后,随着全国人口以每年平均1400多万的数量增加,党和国家始终不遗余力地为劳动者创造就业条件,提供就业机会。事实表明,只有当社会主义制度在中国建立,我国劳动者的劳动权才能得到实现并有了可靠的保障。
  生存权只是人权的逻辑起点,人权除了包括生存权以外,还包括社会经济权利以及政治权利和自由。劳动法对人权的确认和保护,除了体现在作为生存权保障的劳动权这一方面外,还体现在劳动者的社会经济权利、政治权利和自由这些方面。首先,就社会经济权利而言,劳动法规定劳动者有休息的权利,获得劳动报酬和物质帮助的权利,取得劳动保护的权利,享有劳动保险和接受职业培训的权利等。在政治权利和自由方面,劳动法规定劳动者有组织工会的权利和参与企业民主管理的权利等。这些权利与劳动权一样,在作为人权的内容时,往往因社会制度的不同而在广泛性、公平性和真实性上有着本质的差异。在西方一些大肆鼓吹人权的资本主义国家,尽管在其国内的法律中也能找到保护劳动者的社会经济权利以及政治权利和自由的字眼,但这些规定都是无产阶级长期斗争的结果,资产阶级从来就没有,以后也不愿真正地保障劳动者行使这些权利。这已为无产阶级运动的历史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中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对立所证实。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劳动者是社会的主人、企业的主人,国家在劳动者的社会经济权利、政治权利和自由等方面所持的态度与资本主义国家的态度迥然不同。自建国到现在,我们党和政府为了保障和完善劳动者的社会经济权利、政治权利和自由进行了不懈的努力,不仅在法律上对之予以规定,在现实生活中,国家为劳动者实现这些权利在制度上和物质上也给予了充分的保障。
  综上我们可以看出,劳动法与人权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人权的有关内容体现在劳动法中,劳动法对人权的有关内容予以确认和保护。但是,人权具有阶级性,不同阶级有不同的人权观,劳动法作为国家意志的体现,也具有阶级性,因此,在不同社会制度下,劳动法对人权的确认和保护程度有着本质的不同。
  二
  新中国自成立以来,一直都很重视对人权的保护。就劳动法而言,表现为劳动法制建设是在国民党遗留下的废墟上从无到有,并逐步得到发展的。近十多年来,除宪法以外,我国共颁布了劳动法律、法规、规章以及地方性法规等700余件。这些法律、法规已基本形成为一个有机联系的整体,在保障我国劳动者的人权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劳动的权利,这已为我国宪法所确认。除此外,我国宪法还规定,国家通过各种途径,创造劳动就业条件,为公民实现劳动权提供保障。就业是享有劳动权的直接体现,实行充分的就业,努力使每一个有劳动能力的公民都享有劳动权,获得就业机会,是社会主义国家的重要任务之一。我国作为社会主义国家,在对公民劳动权的确认和保护方面堪称表率。如前所述,在建国初期,为了消除国民党遗留下来的严重失业,党和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消除了旧的失业,防止了新的失业发生,使我国公民的劳动权第一次得到了实现。虽然在此之后,由于极“左”思想的影响,特别是十年动乱时期,经济建设一再受挫,人口政策、就业政策以及文化教育政策又出现失误,待业问题曾一度十分突出,1979年城镇待业率高达5.4%,给社会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但是,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们纠正了失误,把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实行改革开放,采取灵活的就业政策,广开就业门路,为劳动者创造尽可能多的就业机会,在安置劳动者就业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从1979年一1990年,我国共安置了9000余万人就业。1990年城镇待业率仅为2.5%左右。在农村,通过大力发展乡镇企业和第三产业,近十余年共安置了种植业剩余劳动力近1亿人,同时也有计划地吸收一部分人到城市就业。1990年,中国城乡劳动者人数达5.67亿人,是1949年城乡劳动者总人数的3.1倍;城镇在业人数达14730万人,相当于1949年的9.6倍。这些成绩是惊人的,正如国际劳工组织在1987年发表的《国际劳工状况报告》中所说:“中国树立了最引人注目的榜样,它实行农业和工业改革,使收入和就业机会都大大增加了。”我国在就业方面所取得的成就,包含着禁止歧视妇女。在旧中国,占人口半数的妇女不仅受阶级压迫,而且由于在经济上不能独立,在家庭中也处于无权的地位,部分妇女即使在社会上得到了工作,也备受歧视。新中国规定妇女享有与男子同等的劳动权,鼓励妇女参加劳动和工作,并对其就业予以特殊保护。1990年,全国城镇企业中有女职工5000多万,占职工总数的37%以上,乡镇企业中女职工近5000万,约占职工总人数的一半。现在,我国城镇妇女就业率已超过96%,与男子就业率相差不到两个百分点。我国劳动法还规定禁止使用童工。劳动部、国家教委、农业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全国总工会在1988年11月联合发出了《关于严禁使用童工的通知》,国务院于1991年4月又专门颁发了《禁止使用童工规定》。基于少年儿童自身的特点,规定禁止使用童工,实质上是对其劳动权的更好保护。我国现有残疾人5164万人,国家在帮助他们就业方面也付出了大量的心血。目前,城镇有劳动能力的残疾人已有70%就业。
  我国宪法43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者有休息的权利。国家发展劳动休息和休养的设施,规定职工的工作时间和休假制度。”对劳动者工作时间的规定和休息时间的保护,实质上是对作为人权基本内容的社会经济权利的保护。目前,我国所有国营企业和集体企业都实行了不高于8小时的工作制,这比旧中国时期大部分工厂的工时为12至14小时,商业店铺中最高达18至20小时,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此外,我国劳动法还具体规定了劳动者享受工资的各种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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