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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行政法学研究》
行政强制实施中的利益衡量
【英文标题】 Interest Balancing in Administrative Coercive Performance
【作者】 王伟奇【作者单位】 长沙交通学院社科系
【分类】 行政管理法【中文关键词】 行政强制;利益均衡;比例原则
【文章编码】 1005—0078(2002)03—052—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2年【期号】 3
【页码】 52
【摘要】

从权利和权力的转化形式——利益——角度来看,利益衡量应当是行政强制的基本原则,而且其内涵超出了传统比例原则所能涵盖的内容。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3036    
  一、利益衡量的必要
  利益衡量反映的是权力与权利的平衡关系。利益概念虽然不是一个有确定内涵的法律概念,但它在生活中确实是一个真实的概念,权力与权利平衡是一个法学概念,而利益衡量则是一个实践操作概念,它是权力与权利平衡概念的具体运用。抽象的权力或权利概念只有转化为可感知的利益概念时才是具体的。权力与权利的平衡只有转化为利益与利益的平衡才是真实的。有一个极端的例子可以说明这一点:一个穷困潦倒的人宁愿被关押在看守所,以失去自由权来换取生活条件的保障。再比如:在罚款征收中,行政机关有时宁愿违法侵害相对人的人身权利来获取较小的经济利益。行政机关这样做,不是行政机关不知道权力应与公民权利平衡,不是行政机关不知道权力应合法行使,不是行政机关不知道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而是行政机关错误地看待了两种利益的关系,片面地去追求公权力行使中所获得的利益,而没有认真对待该措施对相对人利益所造成的影响。同时,也错误地认为这样做不会损害其自身的利益。实际上这样做极大地损害了行政机关自己的利益,减弱了相对人对它的尊重和它自己在相对人心中的合法性,从而使得自己以后的利益受到损害。相对人之所以反对行政机关的该种行为,既是因为它侵害了他的人身权利,同时也是该行为剥夺了相对人可以获得其它利益的机会。
  行政强制一般不创设权利义务,但会严重影响到相对人的人身权利与财产权益。由于在行政强制中,行政机关拥有极大的自由裁量权,即使是合法地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也可能会不合理地损害相对人的权益(比如查封过程中如何确定查封的范围),更不用说违法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了。利益衡量“在法治国理念之下成为‘应尽力实现的诫命’即具备了一般法律原则的特性而成为‘应予衡量原则’。此一原则不仅对日益扩大的行政机能提供了司法控制的可能。也充分地提供了自我监控的法依据”。[1]如果行政机关在行政强制中不作或不合理地作“利益衡量”,那么它的执行行为必将是一种“瑕疵”行为,应在司法审查中被判决承担责任。
  二、行政强制中的利益分析
  行政强制实施中的利益主要表现为以下几种:
  第一,行政强制实施中应予衡量产生的公共利益即社会影响。
  第二,应予执行的利益。它包括行政决定或法律法规所确立的利益。从某种意义上讲,它也是一种公共利益。
  第三,行政相对人的人身权利与财产利益。
  第四,第三人的利益。
  第五,行政强制执行的成本利益。
  以上各种利益既可能表现为现实的状态,也可能表现为潜在的状态。
  在实际生活中,以上各类矛盾总是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复杂的相互关系。因此,在进行合法的行政强制时要注意区分以下几类利益矛盾:都拉黑名单了,还接个P
  第一,应予执行的利益与公民的人身权利之间的矛盾。
  这突出地表现在行政机关为了一定的财产利益的征收而对相对人采取人身限制的现象上。比如:采取“限制出境”、“拘留”的执行罚[2]时,应予衡量的是该执行罚对相对人人身权利或对其可能获得的潜在的权益的损害同应予执行的利益之间是否相当。
  第二,应予执行的利益与实施行政强制中对相对人的财产利益或第三人的利益的损害之间的矛盾。
  这是利益衡量在行政强制中运用最多的地方。比如,行政机关在实施扣押、查封措施时,被扣押、查封的财物之价值不应过度超出应予执行的利益。倘若二者不一致,义务人对合理的差额损失应自己承担,但行政机关应尽量使二者一致,减少相对人所受的损害。
  第三,应予执行的利益与行政强制执行的成本之间的矛盾。
  为了实现应予执行的利益,行政机关无论花费多大成本也应在所不惜,否则,行政执行机关便是渎职。除非行政决定机关撤销或改变行政决定。比如《海关法》第6条就规定“海关可以连续追至海关监管区和海关附近沿海沿边规定地区以外,将其带回处理。”
  但是执行机关在对执行成本与应予执行的利益进行利益平衡时,它可以因执行成本的大小而改变执行策略。比如:在缉拿逃跑的违法车辆时,当执行机关自己追不上时,它可以停止追击,而委托其它机关在违法车辆的逃跑方向上拦截或者在以后的时间里另行缉获。这个例子实际上指出了行政强制执行方法上的一个特点,即: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是可以分阶段的,可以不是一个执行机关的连续不断的执行行为。
  第四,应予执行的利益与行政强制实施中产生的公共利益之间的矛盾(参见后文对公共利益的论述)。
  第五,不同强制方法对行政相对人的财产利益或第三人的利益所造成的损害不同(它超出了比例原则的应用范围。参见后文对比例原则的分析)。
  三、利益衡量与其它基本原则的关系
  进行行政强制时应坚持以下几个原则:(1)行政强制法定原则。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时必须有法律的授权,必须依据法律所规定的强制方法、实施条件来采取强制;(2)比例原则。行政强制手段应与被执行的事物之性质及义务人所承担的义务的性质、大小相一致;(3)公共利益优先原则。公共利益与公民个人利益或应予执行的利益相冲突时必须以公共利益为优先,但同时应尽量把对相对人及第三人之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特别是要权衡对非物质的人身权利的侵害所造成的影响。
  1.与合法性原则的关系
  合法性原则是指: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时必须有法律的授权,必须依据法律所规定的强制方法、实施条件来采取强制。
  行政强制必须受合法性原则的制约。合法性原则是利益衡量的前提,法律对行政强制的规定本身已经包含了对各种利益的权衡,并且是以利益平衡为基础来设定行政强制的,只要行政强制依法实施,便不会过度侵犯相对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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